275.佛光亮,佛国入 作者:全金属弹壳 听了云松的话,赵铙给他一個赞赏的眼神。 云松忽然问道:“刚才我问你来這裡做什么,你怎么一直沒有回答我?” 赵铙看了他一眼,自如的說道:“我刚才回应方十七了,我那话不是糊弄人,這次来九重地,我确实是想要找個人把它带回去。” “找什么人?”云松立马问道。 赵铙一愣,沒想到他会步步紧逼。 于是他思索了一下,以极诚恳的语气說道:“兄台,咱们来九重地,必然都有迫不得已之理由,這无需說出来吧?” “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瞧,我就沒有逼问你来九重地的目的。” 云松說道:“我来九重地,是听說這裡可以穿梭时空——时空你懂吧?你明白這是什么意思吧?” “时空么?时和空?”赵铙眨眨眼,勉强一笑:“大、大概能懂。” 云松說道:“所以我把我的目的告诉你了,我很坦诚。” 赵铙委屈的說道:“但這是你主动說的,不是我逼问你的。” 云松伸出食指說道:“第一,你刚才說了一句‘我就沒有逼问你来九重地的目的’,這句话其实是点我呢,给我上眼药,這是挤兑我,所以我就回答了。” “第二,”他又竖起中指,“我管你问不问我呢,反正我要问你,再說你不问我那是应当的,你现在用的這個灵灯可是我借给你的,你对我不应该坦诚点嗎?” 结果赵铙往后退了一步,微笑道:“兄台說笑了,我還以为這灵灯是你送给我……” 云松說道:“往下看,看我腰上,看到了個什么?” 赵铙嘴角抽了抽,尴尬的說道:“一杆枪。” 云松学着他的样子微笑着說道:“你再往后看看,你身后有什么。” 赵铙回头,背后空空如也。 他愕然的回過头来說道:“什么也沒有呀。” 云松說道:“对,但是你背過身后我可以开枪打你。” 赵铙:╮(╯▽╰)╭ 云松冷笑着看向他,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這时候云松又說道:“你還不服气?那你再回头看看。” 赵铙问道:“你要再打我一枪?” 云松說道:“我要是真想打你,现在你還能說话?我让你回头是告诉你,我還有别的杀招!” 赵铙只好再度回头。 這次他背后出现了东西。 一头膘肥体壮的食铁兽! 刚才云松推了阿宝一把,让阿宝绕后去埋伏赵铙。 九重地中太黑了,阿宝隐匿其内难以察觉,而刚才赵铙的注意力又被云松给牵制住了,所以被阿宝轻易的绕到身后堵住了退路。 赵铙又咳嗽了一声。 他无奈的說道:“我可以发誓,我来九重地与你的利益沒有冲突——如果你非要知道的话……” “算了,你要是实在不想說就别說了。”云松打断他的话。 這把赵铙给搞懵逼了。 你是在搞笑嗎? 你到底要怎样? 云松并不想知道他下来的真实目的,他只是在发现了赵铙的异常后想警醒他一下。 說起来他自然想知道赵铙的所有信息,可正如刚才方十七糊弄他们一样,赵铙编造一些谎话来糊弄他,那他又能怎么辨别? 所以他对赵铙的逼问不是真要得到答案,而是想找合适的理由震慑一下对方。 他对赵铙不信任,但他对九重地缺乏了解,赵铙起码了解的多一些,所以他想要跟赵铙搭伙结伴,却又得防备赵铙在背后搞小手段。 這时候亮出一点肌肉来有好处。 赵铙是聪明人,自然明白了他的意图,后面便各种乖巧老实了。 他很主动的对云松說道:“你来九重地要找一個能、能穿梭时空的地方?你要去别的大洞天——哦,九重地這裡衔接了诸多的大洞天,每個大洞天的時間与空间都是独立的,你是這個意思,是么?” 云松点点头。 按照他的理解,大洞天的說法也对。 赵铙說道:“那你是要去佛国大洞天?” 云松问道:“什么是佛国?” 赵铙說道:“九重地中有着通往许多大洞天的路,咱们现在所走的這一條就是通往一座佛国界,你不了解這個?那你是通過万佛宫进来的?” 万佛宫…… 云松想到了毛不见口中所說的‘神宫’,神宫上便有无数佛雕,显然那就是万佛宫了。 于是他回答道:“不错。” 赵铙继续說道:“那你对万佛宫了解多少?” 云松說道:“你别问,你把你了解的說出来即可。” 赵铙无奈一笑,說道:“你既然来了這裡,自然是去過老镇,老镇在云起山中,云起山很奇怪,它的山底下有许多石窟,相传每一座石窟中都有一座城,每一座城都有個守城人,通過守城人后就可以进入石窟中。” “因为山底下聚集了众多的石窟,所以這地方又被叫做……” “聚窟幽都。”云松接话說道。 赵铙点点头:“对,聚窟幽都。” “幽都是传說中的鬼城,九重地算是這座鬼城的大广场,關於它们的传說有很多,谁也不知道真假,不過能确定的是只要通過聚窟幽都就能去往一個新地方。” “简单来說,地窟是入口,从入口进入九重地,通過九重地后便可以进入那個新地方。” “其中万佛宫入口通往的就是佛国!” 云松心下顿时失望。 如果赵铙說的都是实话,那么聚窟幽都就很有意思了。 這地方像是個时空错乱点,诸多时空在這裡交汇接触,各时空分流产生出入口,每個出入口都是一個石窟。 而时空分流過程中要统一经過现在他所在的這個九重地空间,他来错地方了,這裡通往的是一個佛国。 心裡一沉,云松问道:“你进入過佛国嗎?” 赵铙摇头:“沒有,我這次来也不是为了进入佛国,我是找一個人、我真的是为了找一個人。” 云松暂且相信了他的话。 他准备回去了。 但是這时候远处忽然冒起了一团白光。 赵铙当即便精神一震,道:“找到他了!” 他端起灵灯快步向白光走去。 云松问道:“那是什么光?” “佛光!”赵铙情绪有些高亢,“九重地下不是一片虚无的黑暗,每個大冬天在九重地下都会留下一個标记,這個标记是会发出光的,现在我們看到的就是佛国大洞天发出的光!” “我要找的人就躲在了裡面!” 云松挠挠头。 他這是到了佛国大洞天的门口了? 這样他得去看看,要不然白来一趟了。 他跟上赵铙。 赵铙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向他,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多谢仗义援手,但待会要小心,我這個仇家本事不差,他养了诸多鬼奴,鬼奴们又各有本事,对付起来怕是麻烦。” 云松淡淡的說道:“你這是误解了。” 他才可不想要帮助赵铙去打架呢,他就是想看看所谓佛国是怎么回事。 结果赵铙连续误会他的意思了。 他還以为云松是說自己误解了对付的能力。 于是他又感激的笑了笑,转身大踏步走向佛光。 云松只打算到佛光近前去看一看,然后就离开。 可他不知道這佛光会放大! 放大速度還很快! 他跟着赵铙往前走,赵铙身上嗤啦一声响,佛光顿时扫了過来。 云松压根沒有反应過来,突然就是眼前一亮! 他出现在了一片有些恍惚的世界中。 极目看去,头顶依稀有蓝天、地下依稀有厚土和绿草,四周远处也依稀有山峦有林木。 但這些东西很不清晰,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而且它们有些扭曲。 唯一清晰且正常的是几個人。 這几個人本来盘腿坐在一起闭目休憩,他们沒料到忽然有人闯进来。 赵铙比云松更早进入了佛光,他显然对這裡的环境有所了解,一闯进来就动手了。 云松打量环境的时候他抓到了一個人往后退。 其他人急忙起身追上来。 当前的青年男子厉声道:“你敢!” 赵铙伸手扣住怀裡人的咽喉,大喝道:“全给我后退!” 云松看向他,打眼先看到他的手。 他的手上出现了细小且粗粝的鳞片,一双手跟兽爪一样,看起来就有粗野暴力的味道。 围上来的這几人中走出来一個白面中年男子,男子眯着眼看向他们說道:“赵铙,你干什么?你這是怎么回事?” 赵铙阴冷的說道:“我曾经发過誓,司马奕,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 “然后挫骨扬灰!” 司马奕茫然的皱起眉头要說话,在他后头几人中有人看向云松问道:“你是嬴氏的云松?你怎么在這裡?” 又有人說道:“他是云松,我见過他相片!赵铙,难怪你敢来找司马大哥的麻烦,原来是找了個帮手!” “但你一定沒有想到,司马大哥也找了帮手,而且還找了我們這么多帮手!” 司马奕挥手道:“等等,這是怎么回事?赵铙,你……” “我一定会杀了你!”赵铙怒视他咆哮道,“司马奕,你为了修鬼道、驭鬼神竟然滥杀无辜,我赵铙今天替天行道……” 最早追上来的青年男子怒视赵铙叫道:“赵铙!我們這裡有三家八個,你绝不是我們对手,快放开我弟弟,否则我要杀了你!” 赵铙诧异的看向云松。 云松沒有做過自我介绍,所以他并不知道云松的身份。 司马奕仔细看向云松,问道:“原来是嬴氏的九太保大驾光临,久仰久仰了,但你们嬴氏跟赵氏素来关系不佳,你怎么会帮助司马奕?” 云松不回答,他也提出了問題:“怎么离开這裡?” 司马奕一怔,又反问他:“你开什么玩笑?” 发火的那個青年男子一看沒人理睬自己更加暴躁,他扑上来跳脚咆哮道:“赵铙!放开我弟弟!” 赵铙說道:“我傻嗎……” “你们死定了!”青年怒道,“单单凭你们两人来找我們,你们死定了!但你只要放开我弟弟,我给你们一個痛快!否则我必以我袁家锉骨手搓碎你一寸寸骨头,让你化作一团碎肉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司马奕也看向赵铙怒道:“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什么意思?我看你是中邪了!” 赵铙怒吼道:“司马奕,明天的今年就是你的忌日!你死定了!” 云松下压手腕說道:“你们先不要嚷嚷……” “云松,這件事与你无关,你敢插手其中,我更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青年暴躁的打断他的话。 云松脾气也很暴躁。 他搭在腰上的袖子一动,霰弹枪直接喷火! 司马奕张开嘴,忽然有一個额头正中朝天生长着個牛角的黑皮大鬼出现,分流向司马奕的几枚铅丸全被大鬼挡住了。 而青年這边光速抽出一把长剑舞弄起来。 但见寒光飘洒、寒风扑面,一把长剑竟然被他舞成了光圈,护住全身水泄不通! 云松還是第一次碰上這么厉害的剑客! 枪声落下,青年剑客舞剑结束,他反手以长剑杵地撑着身体。 身上衣衫破碎,血肉模糊! 他胸膛被弹丸哄烂了! 赵铙手中青年厉声大叫道:“哥,我要你们……” 话說了半截。 嘎嘣一声响。 赵铙当即将青年的脖子给扭断了! 云松看向他叫道:“你搞什么鬼?” 赵铙叫道:“你已经动手了,我不动手還等着做什么?云松,一起动手,替天行道啊!” 云松一边防备着司马奕等人一边說道:“我不一样,是這小子威胁着要杀了我,所以我不得不动手,否则难道真等他要杀我了我才反击?” 赵铙說道:“对,不過既然你杀了這個做大哥的,那我手中的弟弟也就沒用了,只能将他一起杀了。” 云松问道:“什么意思?” 赵铙說道:“這兄弟俩是司马奕阵中人,我刚才进入佛光后发现不对劲先以措手不及之势头拿下了恰好我身边的這個弟弟。” “這两兄弟感情深厚,只要弟弟在我手中,那当哥哥的就只能投鼠忌器,甚至他为了弟弟安危還可以牵制司马奕等人。” “现在你杀了大哥,那他這個当弟弟的就沒用了,沒人再会在意這個俘虏,所以我索性痛快杀了他以减少個仇敌。” 云松明白了他的意图后当场想抽他一巴掌: “你怎么這么蠢!谁跟你說這小子沒用了?這小子是被司马奕找来的帮手,司马奕要是不考虑他的生死,那他請来的其他帮手還会铁了心的帮他嗎?” 赵铙一愣。 对啊! 他看向司马奕一伙人,司马奕几人竟然沒有动手反击。 其中司马奕以独角大鬼遮挡向后退去,其他几人散开,他们一时之间有些茫然。 几個人彼此对视一眼,然后司马奕猛然叫道:“云松,你不讲江湖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