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6.四目道长 作者:全金属弹壳 修真小說 旱骨桩! 旱魃! 王有德猜测钱家少奶奶化为旱魃了。 按照玄术說法,死而不腐终成僵,僵尸若能得天地之造化则为旱魃。 正所谓天道有缺,得了天地造化的一定是好处,但对人来說就不一定好了。 比如旱魃,人死后若能成旱魃那对死者来說自然是大好事,可对当地百姓来說就是灾难了。 旱魃生,千裡赤。 王有德沉声說道:“死人不会喝水,鬼也不会喝水,若是钱家大少奶奶连续喝掉了大香炉和水洼裡的积水,那它应当就是成为旱骨桩了——但它那不是在喝水,它在驱水!” “驱水?”孙团长听得感觉玄奇,便收起怒气转而好奇的问道,“什么意思?它把水驱走了?” 王有德点头道:“不错,你听旱骨桩這個名字就知道,它跟大旱的天灾相关。” “這個我当然知道,你直接說要点,這种废话不用說。”孙团长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 王有德凝重的說道:“這件事与你說已经沒用了,得赶紧汇报大帅,否则明年咱们新城之地要出大事!要死许多人!” 孙团长却是起了好奇心,他拉住王有德說道:“先别急着走,你先說說驱水是怎么回事。” “旱骨桩喜歡大旱而讨厌水,所以它会驱赶自己地盘上的所有水,起初它修为低下,只能驱逐一些水洼裡的积水,等到修为渐长它会开始驱逐小河小湖裡的水。” “等到它彻底成了气候,哼哼!那时候它就能驱逐天上的阴云和雨水,最终导致赤地千裡、焦金流石!” 王有德說着看向了钱伟:“大伟,你确实是看见了钱家大少奶奶伏在了水洼上然后就沒有水了,是嗎?” 钱伟现在也知道事情大條了。 他脸色苍白、双腿颤抖嘴唇也颤抖,然后猛的瘫坐在地上說道:“不不是,我不知道,镇长,這這這、我、我可能看错了,嗯,我我喝酒喝坏了眼睛,我看看错了……” “别他娘在這裡瞎咧咧。”王有德上去踢了他一脚,“如果真是闹旱骨桩我們现在不打了它,那明年银河得断流、咱们山裡得大旱,到时候你吃什么喝什么?到时候全镇上下吃什么喝什么?” 钱伟惊恐的叫道:“你、你要是打旱骨桩,這不得拆大少奶奶的坟?這不行呀,大少爷会打死我的、老爷也会打死我!” 王有德厉声道:“只要你沒有說谎,你就是咱老镇的大恩人,到时候王大帅可以亲自保护你!” “但要是真有旱骨桩出事而你发现了却不上报,那到了明年得死更多的人,到时候王大帅会亲自枪毙你、枪毙你全家!” 钱伟一听吓得呜呜哭了起来。 王有德蹲下摁着他肩膀柔声說道:“大伟,你平日裡虽然好喝酒,可本镇长知道你是個能负责任的人,這件事可是事关咱们新城几十万百姓的生计呀!” “你别說了,镇长,我知道、這道理我是明白的。”钱伟抹了把泪水硬气起来,“但我得实话实說,我沒看到大少奶奶驱水還是啥,我看见的是它趴在水洼裡,它起来后水洼裡就沒有水了!” 王有德道:“好,那你随本镇长去见王大帅——真人,你也来吧,這件事恐怕得你帮忙才行。” 云松笑道:“福生无上天尊,王镇长真是高看贫道了,你的本事可比贫道厉害的多,而王大帅乃是一方之豪杰,他身边必然更是高手云集,贫道……” “让你去你就去!唧唧歪歪废话什么?”孙团长不耐烦的說道。 云松冲他微微笑。 你這個臭丘八打仗不行欺负人倒是個好手。 孙团长能混到今天的地位自然是人精,他从云松的笑容中看出了恶意,便举起马鞭厉声道:“你個小道士不服气?怎么了,想吃老子的鞭子?想死嗎?” “孙枪药,你好大的胆子。”一個不疾不徐的声音传過来。 众人扭头,一名脚踩白芒鞋、身穿长道袍的中年道士悠悠然走来。 寒风之中他面色红润,头顶木钗上有绿叶树丫长出,行走之间不见迈步但见身影飘荡,像是踩着风行来。 正是云松之前在望远镜裡看到的道士。 孙团长听了道士的话后面色一下子白了,他急忙說道:“天师您来了?您說笑了,我胆子小的很、小的很。” 道士冷淡的說道:“你胆子小還敢威胁我的徒儿?!” 一句话震翻了两個人。 一個是孙团长一個是云松。 孙团长惊骇的看向云松,云松惊骇的看向那道士。 他下意识的說道:“四目道长!” 王有德說道:“对,真人,您的师傅四目道长——嗯,四目天师也来了镇上,本镇长還沒有给你說這件事呢,怎么样,是不是一個大惊喜?” 真是一個大惊吓! 时至今日,云松都忘记自己這個便宜师傅了。 他看向四目道长。 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见此他先松了口气。 其实从最早时候得知自己师傅是四目道长的时候,云松就担心這個四目道长是自己小时候看過的一部鬼片裡的四目道长。 如果二者真是一個人,那可就麻烦了,那代表他穿越进了影视剧的空间裡头! 不過下山后他打听四目观和四目道长的消息,发现這世界的四目道长跟自己所了解的毫无相同,如今再看到四目道长与自己所知道的电影中四目道长的形象毫无瓜葛,那他就能断定四目道长這名字只是巧合了。 四目道长向他走来,面含微笑、眼神平静。 云松已经知道四目道长這個便宜师傅实际上跟他沒有什么师徒情谊甚至可能還是敌人這回事,所以四目道长走来,他便不动声色的横移着拉开了与对方的距离。 同时他重点了话题,道:“王镇长,旱骨桩的事怎么解决?” 王有德道:“哦对,现在的要紧事是解决旱骨桩,走,你们都跟本镇长去见王大帅,四目天师也請一起来,這件事需要你们师徒帮忙啊。” 四目道长欣然道:“理所应当。” 云松面露敬佩之色。 妈的你俩一唱一和挺甜蜜啊,怎么了,上辈子是夫妻? 這俩人就是在演自己,這点他一眼看出来了,毕竟他是看過全集《琅琊榜》、《铁齿铜牙纪晓岚》、《還珠格格》、《甄嬛传》等智斗宫斗剧的男人。 正如他在望远镜中所推测的那样,之前王有德身前那挂指挥刀、披大氅的壮汉正是王大帅,全名叫王天霸。 对于這個时代来說,這名字绝对牛逼。 在云松听来则有些中二。 王天霸是暴脾气,听完王有德的分析之后当场就炸了:“什么玩意儿?老子的地盘上出了個旱骨桩?這是几個意思?找打呢!走,给本大帅找出它来,把它挫骨扬灰!” 他嗓门很大,吼叫之下震得人耳朵眼发痒。 王有德拦住他說道:“大帅息怒,大帅休要着急,這件事急不得,咱们得去找钱家說一声。” 王天霸握着指挥刀威严的說道:“怎么?要本帅亲自上门去說嗎?杜排长,你带两個兄弟去他们门上通知一声,让他们去他钱家的祖坟见本大帅!” “他奶奶個熊,钱家搞什么幺蛾子?死了的儿媳妇竟然会变成旱骨桩?這事最好是假的,要是真的那可就别怪本大帅心狠手辣得罪人了!” 旁边的人看出他真急眼了,顿时噤若寒蝉。 王有德苦口婆心的劝說:“大帅呀,咱這毕竟是要去挖人家的坟,這种事是急不得的——四目天师,您快說两句。” 四目道长說道:“福生无上天尊,王施主所言甚是,但大帅的考虑也不无道理。” 他看向四周朗声道:“若天地生旱骨桩,那明年本地将有一场大劫难,大帅之所以焦急是因为他不能忍受百姓遭受苦难,他想赶紧为民解忧!這等情怀,委实让贫道不胜感慨!” “有大帅管辖本地,实为本地百姓之福、实为我等之福!” 王大帅眉开眼笑:“对对对,就是這回事!” 四目道长又說道:“但大帅明鉴,咱们确实不差這一会,再說听這位钱施主的意思,那旱骨桩恐怕這会還在外出,咱们不能打草惊蛇,所以等一等,等到夜幕降临再去钱氏祖坟。” 王林问道:“为啥要等晚上去找坟场?那多吓人——不是,晚上多麻烦,鬼不是在晚上外出活动嗎?” 四目道长沉着的摇头:“鬼于夜间行事,但旱骨桩不是這样,它夜间要修炼。” “诸位须知,若是钱家大少奶奶的墓地能生出旱骨桩来,那就說明它那墓地是旱骨桩修炼的宝地,所以它要修炼自然是回到墓裡去。” 众人纷纷点头。 王林恍然:“原来是這样,有道理——不過這样我晚上去不成,我眼睛有問題,那個雀蒙眼,我有雀蒙眼的毛病。” 王大帅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蒙個鸟的眼!你小子怎么還是這么怂?” 王林勃然大怒:“我怂?我怎么可能怂?咱们王家就沒有怂蛋!” 王大帅听到這话面色好看一些。 然后王林继续說:“那我得了雀蒙眼這毛病有什么办法?我自己愿意嗎?我也不愿意,大伯你知道我到了晚上多痛苦嗎?两眼一抹黑,跟瞎子一样……” “行行行,你滚蛋。”王大帅气的给了他一脚。 這时候有迅疾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一行人熙熙攘攘的快步走来。 云松看了一眼。 前头的都是熟人。 钱家家主钱泉兴、钱泉兴之子钱长康,還有钱氏大少爷也就是钱氏大少奶奶的丈夫钱满江等等。 一行人阴沉着脸快步而来,看架势压根不怕王天霸。 钱泉兴走来拱手施礼:“我等见過王大帅。” 王天霸霸气一挥手說道:“免礼,钱老爷,你家坟地裡出旱骨桩了你知道嗎?” 钱满江激动的要上前理论。 钱泉兴挥手拦住他,微笑道:“王大帅,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 王天霸說道:“本帅会跟你们开玩笑?君无戏言!” 他使了個眼色,王有德将钱伟拉了出来。 钱伟是钱氏旁支子弟,在钱泉兴這位大家长面前自然是毫无底气,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哆哆嗦嗦,直想下跪。 钱泉兴沉声道:“大伟,怎么回事?” 钱伟磕磕巴巴的把說過好几遍的见闻又說出了,說了半截钱满江忍无可忍冲出去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你敢造谣生事?!” 王天霸的眼睛顿时瞪了起来。 警卫排的士兵纷纷举起手中的枪。 钱泉兴厉声道:“满江!” 钱满江悲愤的叫道:“爷爷,這混球是在报复咱家裡,他是因为以前在咱宅子裡做工结果偷奸耍滑被赶走所以报复咱!” 钱伟拼命摆手:“不敢這么說,可不敢這么說,大少爷,我大伟的胆子你知道,我哪敢干這种事?那也是我祖坟呀,我死了以后也是要埋进去的呀,我怎么会折腾咱自家的祖坟?” 钱泉兴凝视他。 他吓得跪地磕头。 王有德上来說道:“钱老爷,你就别在這裡耍威风了,其实最近镇子确实出了一些邪事,這些你都有所耳闻吧?” 他看向王林又說道:“去,把二强子、大栓子、苏家有他们都叫過来。” 王林对警卫排一挥手說道:“走,弟兄们跟我走!” 王天霸一听這话气的嘴都歪了,伸手去要拔出指挥刀:“草你娘!让你在镇子裡叫几個乡亲,你他娘带老子的警卫排做什么?” 王有德赶紧摁住他手臂劝說道:“大帅息怒,這是你亲侄子、你亲侄子,不能杀呀!” 王林赶紧跑路。 他办事速度還是很快的,效率很高,不多会又带来一群人。 這群人被领到大兵们层层包围中吓尿了,看到钱伟跪在那裡也赶紧下跪。 有人吓得哭:“我什么都沒干呀,为啥要枪毙我?” 旁边的人一听這话也哭了起来:“为、那为啥要枪毙我?” 王有德說道:“哭什么哭?谁說要枪毙你们了?大帅让你们来,是要闻你们经历的一些事!” “二强子你先說,你盛夏那会去钱氏的祖坟干過什么?” 新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