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石窟幽都(1/4) 作者:全金属弹壳 反魂树是一种沒什么名气但极为神奇的树木。 啊呜向云松展现自己的博学多知: “你们人族有本书叫《述异记》,上面說聚窟幽都有返魂樹,伐其根心於玉釜中,煮取汁,又熬之令可,丸名曰驚精香,或名震靈丸,或名反生香,或名卻死香,死尸在地,闻气乃活。” “你们人族還有本书叫《十洲记》,同样說聚窟幽都中,申未地上,有大树,与枫木相似,而华叶香闻数百裡,名为返魂树。於玉釜中煮取汁,如黑粘,名之为返生香。香气闻数百裡,死尸在地,闻气乃活。” 云松震惊了。 他注意到了這两段话裡的关键词: ‘死尸在地,闻气乃活’! 再联系這树木的名字…… 然后“但你们人族這些书裡都是瞎扯的,你们总喜歡不懂的装懂,而懂的又装不懂!” 正在震惊的云松发现自己白震惊了,他翻白眼道:“你有话直說,别卖关子!” 啊呜冷笑道:“哼哼,你态度端正点,我要說的這些事恐怕你们人族现在沒多少人知道了。” “反魂树并不是能让人死還魂、人死复生,而是能让人的魂魄不入阴间而是返回人间,但代价是变成九殁虫!” “九殁虫是什么你肯定也不知道,你们人族将九看作数之大者,引申为多数,而殁呢?死掉的意思,這九殁虫說的就是许多种原因死掉的小虫子!” “最有名的叫自缢虫,還是你们人族的一本书,它叫《夜航船》,裡面记述說,高光武六年,山阴有小虫千万,皆类人形,明日皆悬于树枝,自缢死之。” “九殁虫就是這种鬼虫子的总称,它们生活在反魂树裡、供养着反魂树,而反魂树则保留它们不入阴间!” 云松听了他的科普,问道:“按照你的說法,這反魂树就是可以保住一個人的魂魄,让它变成個小虫子?” 這盒子裡确实有许多小甲虫。 啊呜道:“对!” 云松顿时沒劲了:“那這算什么宝贝?” 啊呜不高兴的說道: “它当然是宝贝,比如九殁虫是一种害人很厉害的虫子,你将哪一個虫放到一個人的身上,這個人就会用這個虫的死法而死。” “比如你将自缢虫放到王有德身上,那他明天就要自挂树枝吊死,厉害不厉害!” 他是随意举例的,但云松却突然联想到了当初缠着王有德上山的辘轳首。 如果苟忠沒有說谎,那辘轳首就是他的替身所化。 問題是他的替身怎么会变化为辘轳首缠上王有德? 如果联系苟文武在船上說的‘有一些很厉害的人要害我們苟家’這句话,那或许就有答案了: 确实有些人要迫害苟家,苟忠狡猾,准备了一個替身,结果這些人不明所以先迫害了他的替身,然后他的替身化作鬼缠上了害死自己的人…… 但真的是這样嗎? 他又响起对付水猴子那晚上神秘人的告诫:老镇的人都信不過! 于是他将反魂宝箱先收拾了起来,对“這個镇子的情况非常复杂,当地人恐怕多数有秘密,這裡不是久留之地!” “肯定了,你也不看看這地方是在哪裡!” “這地方是哪裡?”云松反问道。 他随即想到了啊呜含糊其辞的那些话,又问道: “這個地方的地下還有一個地方,那是個神秘的地方,所以這导致了老镇的非同凡响?” 啊呜叹气道:“你的脑子不大够用,建议你早点离开這裡送我回家乡吧。” “你阴阳师啊?能不能别总是阴阳怪气。”云松不悦。 啊呜也不高兴:“我已经给你提示了,這箱子是反魂树所做成——噢,我刚才不该小瞧你,你不知道那個地方……” “聚窟幽都?”云松立马想到了他說的‘提示’。 然后他又感觉這個名字很熟稔—— 留声机裡那句话提到過类似的名字! 于是他立马给留声机上发條,那句话又响了起来: “如果真能记住人的话,那到了石窟幽都可就能起大用了……” “石窟幽都?哈,這個名字也对,這是什么法器?裡面藏着個魂灵嗎?” 云松将留声机的原理和功能简单的给他讲了讲,沒想到啊呜听懂了。 他惊叹道: “你们人真厉害,竟然能制作出這样的法器!难怪你们敢說天地之间最灵者人,当真如此!” 云松问道:“不管是石窟幽都還是聚窟幽都,這到底是什么地方?” “你别去靠近的地方!這是個灾难之地,相信我吧,我知道的太多了,差不多两千年了,所有与它们扯上关系的人都沒有好下场!” 他知道這种话无法让云松满足,就进一步介绍道: “聚窟幽都不在這裡,它是個很神奇的地方,甚至我也說不清它到底是什么地方。但它每隔一些年会距离這座镇子很近,然后就有人要进去。” “我猜這座镇子之所以叫老镇,是因为年代很古老的缘故,它或许是最早要进入聚窟幽都那些人为了做准备工作而提前来到山裡形成的聚居区,逐渐发展成了個镇子。” 然后啊呜也怂恿他: “早点离开這裡吧,這是一個是非之地,赶紧去我的家乡,我的家乡很好,沒有是非纠葛,简直是你们道家的洞天福地!” 云松将东西收拾了起来,說道: “今夜就走!不過走之前我還要搞清楚一点事,你得帮我,我会跟一個人来对质,你到时候帮我判断一下他有沒有說实话,然后咱们就走!” “好!”啊呜点头。 后面有丫鬟来送茶,他让丫鬟把王有德叫来,說了自己要离开的想法。 王有德惊呆了: “這這,真人,這太突然了,您怎么突然要离开?是我們照顾不周?” 啊呜小小的声音响起:“实话。” 云松便摇头道: “不,你们照顾的很好,但梁园虽好,不是久恋之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呀。” 王有德问道: “那您的意思是要回到山上的道观去?您准备对付钱眼儿了?” 云松不耐烦了,說道:“福生无上天尊,总之小道要走!” 王有德委屈的问道:“可您为什么要走呀!” 云松冷笑道: “小道为什么要走王施主你不清楚嗎?你们都有事瞒着小道呢,就拿王施主你来說——上一任苟大户,是王施主你害死的吧?” 王有德惊骇的连连摆手: “可不敢胡說、可不敢胡說!真人,在下哪有害人的胆量?更哪裡会有害人的本事?” 啊呜忽然开口:“假话。” 這样云松便笑了。 他改了话题问道:“苟大户有個替身,這事你知道吧?” 王有德說道: “這個自然知道,但也才刚知道不多日子,是苟文武前些日子承认的,在那之前我們全镇上下都不知道苟忠有個替身呢!” “這個苟文武不是也弄了個替身嗎?他们一家人可真会玩。” “苟忠的替身是你杀的?”云松冷冷的问。 王有德叫屈:“真人你到底怎么了?今晚怎么老說胡话?這肯定不可能……” 啊呜:“真话。” 這让云松大为诧异。 他說道: “不承认就算了。” “自从来到镇上,小道自认竭诚尽节,但沒想到你们镇上却把小道当小丑来耍——那就算了吧,小道要走了。” 王有德要挽留他。 云松带上东西喊了大笨象拉上门就走。 见此王有德急了,他想要追出去,却被云松给推进屋子从外面上锁关了起来: “此去经年,就此别過。王施主,后会无期吧,愿我們山水再无相逢!” 大笨象背上包袱,两人迅速的融入黑夜中。 王有德打开窗户看去,最后看到两人拉开门离开了自家大宅。 他呆呆的站在窗前。 最后摇摇头苦笑一声: “终究是嫩,明明已经接近真相了,但被人推搡几句就放弃了追究。” “這個云松,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他沉吟了一下又摇摇头: “也不能這么說,他下山后一直在跟我装疯卖傻,我也装疯卖傻的跟在他身边,按理說我几乎全程监控他了,那他是怎么知道這些事的?” 說完這番话,他站在窗前陷入久久的沉思。 過了好一阵時間,他正准备将管家叫来给自己开门,却看到大门被敲开了,云松的身影重新出现。 他顿时轻笑一声:“原来是欲擒故纵,小儿科了。” 云松上楼后锁门又关窗,然后问道:“王施主,你還有沒有要向小道說的话?” 王有德的胖脸上又露出无奈的笑容:“真人,在下真的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假话。” 云松打了個呼哨。 桌子的台布掀开,令狐猹钻了出来冲他点点头。 王有德心裡咯噔一下,但還是满头雾水:他把這猹留在屋裡做什么? 云松见令狐猹点头便心裡有谱了。 他弯腰到桌子底下将留声机给搬了出来,然后冲王有德微微一笑。 王有德脸色变了。 他有国际百货生意,自然认识這個东西! 让他难以置信的是,自己一直盯着的云松怎么会有這种连自己都买不到的东西! 让他更难以置信的是,那胖猹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他身边在他脚上撒了一泡尿! 云松道:“王施主,认识它嗎?要小道播放它嗎?”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