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保水库!
一顿包子,刚出笼的,冒着滚烫的热气儿,不仅填满了胃,還填满了心。
唯独抽空了老曹的笑容。
开玩笑。
曹指导自进入二中队以来,第四次請客。
孙敬五记得比较清楚。
第一次是他刚到二中队,第二次是他女儿考了個双一百,第三次是他提了副营――那次他不想請,大家逼着他請的。
但陈郑海說,老曹請客的次数肯定沒有這么多,因为他虽然沒有统计,但他记得调走的罗也說過,老曹請客的次数,掰着他的鼻孔都能数清楚。
孙敬五立马道:“那可能是老曹到二中队第一次带队出警,請每個人吃了一碗凉面那次,罗也沒在。”
大家說,今天当過年了,必须要把曹指导吃穷。
7毛一個,两块三個的大包子,连老曹在内才二十三個人,守着包子店的大蒸笼吃,愣是吃了157個,让曹毅付了一百零四块七。
包子店老板娘甚是鸡贼,那7毛钱,愣是给他算上了。
而且,吃完以后,老板娘朝着裡间喊了一句让曹毅心碎万分的话。
“小红,堵坝那些当兵的要的包子蒸好沒得?蒸好了赶紧给他们送過去!”
老曹麻了:“老板娘…你们给坝上的蒸了包子?”
“嗯!政府的来订的!附近几家店的包子都订完了!喊我們送到坝上去!”
“坝上的…不用给钱?”
這话一出,老板娘眼神都警惕起来了:
“啥子不用给钱哦!人家政府给了的!”
說着,赶紧把曹毅给的一百零五收到抽屉裡,想着還有三毛沒退,又在蒸笼裡挑了一個菜包装起来,递到老曹手裡。
“来,你们买得多,三角钱,给你一個!”
老曹若有所失地凝视着那個菜包,随后拿起来,塞进韩勇的怀裡。
“吃!”
大家差点笑yue了。
吃完包子,上车,出了街,往河坝那边走,天已蒙蒙亮了,天空也像彻底发泄完了怒气,看那天色晴朗,搞不好就要出大太阳。
這天亮的時間,才像個正常五六月份的样子,哪像昨晚一般,身处雷霆中,寄身风雨裡。
话說六月确实很怪,冷时真的飞過雪,热时那土地板结得踩都踩不下去。
贵阳的人都說贵阳沒有春秋,只有冬夏,虽沒有极冬酷暑,但那阳光不再暖,忽然转冷的时候,就跟太阳忽然关机了似的。
其实很多城市,都一样。
方淮记得小时候,九十年代,有春秋的。
春天绿意盎然,小雨绵绵,流行穿那种无袖的薄马甲,裡面套一件短袖或者长袖,出去和小伙伴玩耍,能看到微风不燥的太阳雨。
秋天叶子很红,有秋风,有薄薄的凉意,也有秋老虎,特别热的时候,虽然是秋天,也得有件外套披着;到了大风起时,人们知晓深秋来了,会换上薄薄的套头毛线衣。
這会,老妈就会把夏天的衣服拿出来晾晾,放进柜子,冬天的棉袄拿到楼下打一打,要准备穿了。
小时候写作文,老写:春是绿的,秋是金黄。
如今,好像变了,那种变季的感觉淡了,大家穿搭也比较混了,特殊季节,大街上能同时看到穿短袖的和穿羽绒外套的。
按以前,俩人裡的其中一個,要被大家叫作“宝器”。
属于春季的花和雨味沒了,属于秋天的静谧和金黄,枫红也沒了。
方淮其实也不是很确定。
工业化,让他失去的到底是春秋,還是青春。
其实现在也還沒有很夸张,毕竟才08年,大家還在向往真正的工业化,方淮的感慨,大部分来源于一個15年后的灵魂。
只是他想到這些,有些贪婪地望向周围的景色,因为以前是现在的青春,现在是以后的青春,說不准什么时候就在人们的欢天喜地下变了,這种变化之前大家嫌弃的模样,又被以后的人们提出来怀念。
…
“诶!消防车不要過来!给货车让道!”
消防车靠近水坝时,一個解放军的中尉跑過来拦路。
开车的方洪亮打开车窗,冒出個头:“我們沒有看到货车啊!”
“出去拉石头去了,一会就回来了!”
“前面坝上怎么样?”
“水位忽然又涨高了!垒不住了!但水位還在堆积,只能继续往上垒!”
“沒有开闸放水?”
“老水库,泄洪口太小了,沉积严重,還老堵!山上的集雨量太大,雨都停了,還在往下流水,进水太快了!刚才阀门都差点拧坏了!”
中尉說罢,摆了摆手,让几個车后退,又跑到后面,去拦一辆要进来的车。
消防车,只能慢慢往路口外后退,给货车让出空间。
曹毅在這過程中,摸着下巴,观察水库。
根据他们過来时,曹毅路上打电话听到的情况,這水库也就六百万方,平均深度二十六七米,只能算個小型水库。
“泄洪口太小…方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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