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翻译处和特务处
见到李岩出现后,副局长……现在应该說是局长了,何承业在他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几下,像是看着自家后辈一样,用慈爱的语气道:
“哎呀小李,我還不知道,你竟然和西村处长還有這层关系?”
“西村……处长……”
李岩听到這话,冷不丁的皱了皱眉头。
很快,何承业就反应過来,大笑着道:
“原来你還不知道啊。
从今天起我們南市警察局为了更好的建立大东亚共荣秩序,将成立翻译处,西村先生任处长。
西村先生才刚刚到任,就立刻找出了你的履历,想要把你调任到翻译处去,担任一科的科长。”
听到這裡,李岩彻底的呆住了。
他早就知道,日本人为了更好的维护基层治安,清理抗日分子,一定会重用原本警察局裡的警察。
如此一来,在警察局裡安插人手,布置眼线就全都不足为奇。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新成立的翻译处的处长,竟然是自己早就认识的“老鬼子”……西村柚。
“怎么样,李桑,我早說過,我們一定還会再见面的。”
說着话的时候,西村柚看向李岩的眼神中充满了期许和自豪,就好像是看到了自己這辈子最满意的作品一样。
当然,李岩也不只是看到了西村柚,在西村柚的身边,他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個子小巧,相貌精致的张思卉。
此时的张思卉看着他的目光似笑非笑,似乎是既高兴于见到了自己的老朋友,又有些失望于他和西村這老鬼子的关系竟然如此亲近。
“怎么,一時間還很难接受這份喜悦吧?”
西村柚也在李岩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后带着后者,在走廊裡慢慢踱着步子:
“走吧,我們边走边說。
翻译处刚刚成立,這段時間,可是有的我們两個人忙了。”
看得出来,西村柚已经把李岩当成了自己的得意弟子,在信任程度上面,仅仅次于“老朋友的”女儿张思卉。
……
這一天格外的忙碌。
南市警察局召开了一次全体的警员大会,宣布两個消息。
第一個就是警察局即将成立特务处和翻译处两個特殊部门,翻译处還好只有几十個人,但特务处就不一样了,人员规模将会空前庞大,仅仅第一阶段就要招收三百人以上,后期還会继续不断扩充。
這消息对于本就只有不到千人的南市警察局来說,无疑是一個彻头彻尾的坏消息。
這么搞下去,今后要不了多长時間,整個警察局可能就都要变成特务处的附庸,全部围绕着特务处展开工作了。
但沒办法,形势比人强,谁都知道现在自己在谁的手底下吃饭。
如果沒有日本人点头,他们這些警察估计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不過,日本人明显也知道,想要一下子就扩编出一支能够作战,還能够进行情报收集,打击中国间谍组织的力量基本不太可能。
所以特务处成立的初期,基本都是由本地的一些地痞流氓和只会收保护费的黑帮混混来充充门面。
這些人虽然战斗力差了些,但是有一点却是其他人比不了的,那就是对于上海本地人情社情的了解程度。
有一些时候,越是這样不起眼的苍蝇癞蛤蟆,才能找到别人找不到的消息,在人员杂乱的上海滩识别出混入人群中的生面孔。
……
特务处的状况,李岩暂时沒精力去過多理会,因为他所在的翻译处,本身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坐,大家都坐。”
警察局的大会完毕之后,西村柚就带着李岩等人回到了二楼,他自己的办公室中。
這個时候,李岩大致已经清楚,翻译处已经划分成了四個科室,共八十人。
這些人不仅会在出勤时,为警察局裡的工作人员与“太君”提供翻译服务,還会同时负责日本人与上海城内所有部门的对接。
现在,上海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所有的衙门全都空缺着大量的位置,等待着“有心之人”前来应聘。
无论是水利,电力,還是商业,教育……
总之,一旦有什么地方出现了“翻译力量不足”,或是涉及保密方面的案件,他们翻译处的人就要出马,为皇军分担一份压力。
“我想大家已经知道了,我們翻译处和特务处一样,是直接隶属于大日本皇军的特殊部门,从今天开始,警察局的人员无权对我們进行管理。
不過,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希望大家不要忘记了自己的使命。
消除一切抵抗份子,为伟大的大东亚共荣添砖加瓦……”
“好,西村处长說的太好了。”
李岩還沒等反应過来,就忽然有人兴奋的鼓起了掌。
所有人闻声望了過去,只见那是一個长着三层下巴,满脸富贵相的胖子。
李岩已经知道,這胖子叫卢康德,新任命的二科科长,家裡面有点小钱。
淞沪会战的时候,别人都是团结一致,抗击日寇……只有卢康德和他老爹,把自己家裡的几艘船全都借给了日本人运送军需。
会战结束,为了“奖赏”卢康德一家,也为了给所有投靠“皇军”的人树立一個榜样,日本人就给他在翻译处中安排了一個职位。
可不要小看這個翻译处的科长位置,其他三個人之所以能够得到這位置,可全都是做尽了坏事,帮着日本人出卖了自己的祖宗。
只有李岩,他只是因为去西村柚的学校裡学了几個月的日语,就被西村柚看中,成为了他的得意门生。
李岩的发迹,让翻译处的其他三個科长很不服气,凭什么啊?
今天坐在這儿的,谁不是出卖了十八辈祖宗的安宁,献祭了儿孙的皮燕……每日提心吊胆的等待太君到来?
结果你小子倒好,你小子傍上了西村這個老鬼子的大腿,就可以直接和我們平起平坐了?
要是這样的话,十八辈祖宗不是白出卖了,太君不是白来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