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不出意料,任务失败!
“孙先生,只要你能帮我們把這條大鱼钓上来。
我保证,你的荣华富贵,绝对不会是一般人能比的。”
此时的中岛菜子沒有穿军装,而是一身淡青色的连衣裙,就坐在后座上。
在她旁边的,则是一個看起来四十余岁,嘴唇干瘪,明显有些疲惫的中年男人。
這中年男人在日本人的准备之下,换上了一身崭新的中山装,脚上也蹬着一双棕色的系鞋带的皮鞋。
“中岛少佐您還是太高看我了,我孙汝宁到底能不能和红党份子接上头,還有未可知呢。
也许這些赤色份子,早就已经接到了什么消息,跑路了也說不定。”
孙汝宁果然就是天生适合投降的那一类,這才刚刚变节過来,他就已经能准确的把“赤色份子”這几個字随意的挂在嘴边,就像是对老熟人打招呼的时候,說了一句“你好”,“吃了嗎”一样。
中岛菜子斜了眼這国字脸,看起来长相還算大义凛然的男人,忍不住蹙了蹙秀眉。
這段時間裡,她的主要精力其实一直都放在抓出特高科内的那個奸细之上,只不過,這么长的時間過去了。
她近乎是一字一字一個标点一個标点的,翻看了特高科裡所有人的资料档案,就连扫地打杂的和后厨做饭的也沒放過。
可到现在为止,依然還是沒有从這些档案之中看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
就這么過了一段時間之后,中岛菜子明白過来,抓内鬼這個事情,终究還是不能闭门造车了。
如果真的想要揪出這個内奸,還是不能阻碍特高科的正常运作,要让所有的情报流通起来,也让這個内鬼活跃起来。
只有這個内鬼动了起来,她才能在变化之中,找到更多的蛛丝马迹。
……
不太出意外的,這一场浩浩荡荡的“联合抓捕行动”還是以失败告终。
一直等到晚上七点钟,此次行动的负责人中岛菜子才下令收队。
“中岛少佐,那個家伙怎么办?”
忽然,负责押送工作的宪兵队小队长找了過来,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得到了上级的命令,孙汝宁是不可能再被送回宪兵队的了。
宪兵队是维护帝国秩序,督查各军政要员的高级警察部门,不是随便一個什么人都可以接收的托儿所,幼儿园。
像是孙汝宁這种已经沒有任何战略意义的家伙,如果沒有部门愿意安置,那就直接来到郊外的乱葬岗,一颗子弹带走好了。
中岛菜子明显也是看出了小队长的意思,她只能无奈的吸了口气,看着依旧還坐在远处咖啡厅裡的中年男人:
“好了,把他交给我吧,你们可以回去了。”
“是,中岛少佐。”
听到這裡,宪兵队的小队长再沒有什么犹豫,直接行了個礼,就立刻扭過头带领身后的宪兵爬上了运兵车。
“小姐,這家伙明明什么都沒有做到,难道我們真的要负责他的安置?”
這时候,一個穿着少尉军装的少女靠了過来,望着远处的孙汝宁,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中岛菜子的贴身侍女,伊藤千夏。
很快,中岛菜子就轻笑一声,看了眼伊藤千夏:
“我們与中国人的战争,重要的不是征服他们的肉体,而是奴役他们的灵魂。
上海這么大,难道還就缺這么一個位置嗎?
我們這样的做法,只会让越来越多的中国人看到和我們合作的好处,从而選擇抛弃他们原本的民族和国家……”
說着,她挥了挥自己的手,淡淡道:
“你去安排一下吧,给他随便找一差事就好,要让其他仍然在抵抗的中国人看看,和我們合作……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我明白了,小姐。”
伊藤千夏听到這裡,连忙低下头,躬下身子来行了一礼。
……
愚园路,虽然原本38号的住户喜歡宅在家裡,但每天都還是会有人早晚按时出门买饭回来。
只不過,這最近這一個星期,周围的邻居们似乎从来沒有见到38号的大门被打开過,更不曾见過那栋房子裡面居住的几個东北口音的青年男人。
直到最近的两天,隔壁的院子裡开始慢慢的飘散出淡淡地腐臭味道,邻居们這才察觉出不对劲来。
很快,就有人找来了巡捕房的巡捕,带着巡捕砸开了门锁,闯进了大门。
当英国巡捕打开屋门的那一刹那,彻底被屋子裡的惨烈景象给震惊了。
只见地上床上都是尸体,屋子裡面更是布满了已经干涸的褐色血液。
经過简单调查,就能够查清,這屋子裡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在睡梦之中被一刀毙命。
天呐,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才能犯下如此恶劣的杀人事件……
好在,公共租界是有日本巡捕的,在得知此事之后,日方很快与英方进行了交涉,日本巡捕也迅速的接手了這起案件。
几個小时之后,一身军装的中岛菜子急急忙忙的坐着车子赶来了公共租界。
看着眼前這十几具已经开始腐烂发脓的尸体,她只觉得自己的拳头都捏的咯吱作响。
什么人会下如此毒手,什么人会如此的训练有素?
中岛菜子已经仔细的检查過了,屋子裡的电台和密碼本都已经消失不见,就连专门负责电讯工作的石田启一郎也已经消失。
一切都已经不言而喻,這应该就是公共租界瞌睡虫麾下的那支情报支队所为。
只是,這個瞌睡虫究竟是何方神圣,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租界裡的布置呢,并且如此准确找到铃铛小组的落脚点?
這些情报明明只有自己知道,就连特高科裡都沒有留档的。
他這么做代表着什么,告诉自己租界裡面是他的领地,让自己不要随便越界嗎?
中岛菜子捏了捏鼻梁,缓缓闭上眼睛,她试着想象瞌睡虫的样子,试着去想象這一支情报支队的样子。
但让她无奈的是,因为从来沒有经历過這样的事情,她的脑海中沒有任何与之相适配的形象,只有一连串模糊的抓不着的黑影,浮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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