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保安队
中岛菜子明显有话要說,所以跟着桥本泽回到了办公室裡。
“将军,有些话我不得不說。
现在党务调查处上海区和军情处上海情报科已经被我們彻底渗透,根本不足为虑。
一旦对這两股势力进行毁灭打击,只会让他们在武汉的总部派出新的人手来重建上海的谍报体系。
這对我們来讲,有百害而无一利……”
中岛菜子站在桥本泽的办公桌对面,很是有理有据的把自己想說的话說了出来。
她希望桥本泽能够改变之前的想法,毕竟谍报战线上的斗争,是长久的,残酷的,而不是因为一城一地的得失,来决定全局的成败。
桥本泽只是随便摊了摊手,示意她找了個地方坐下来。
然后,才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拿起一张文件,带上老花眼镜粗粗的审阅了一下:
“你說的這些,我当然也知道。
但现在,我們要面对的,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的谍报斗争這么简单。
你也知道,帝国内部早就已经被划分成了各种各样的派系,這些派系每天都要因为内部争斗,而消耗大量的资源。
海军和陆军是這样,少壮派和保守派是這样,就连我們的特高科,也因为出身不同,被划分出好多個派系,而我們两個就算是关东军這一系。
本土的总部那边,自然不会眼看着我們关东军的人彻底掌控上海特高科。
就算是沒有内奸的問題,他们也会因为各种理由,编造出点什么东西……”
“您是說……”
中岛菜子的脸色变了变,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沒错。”
桥本泽随手从桌面上拿起一只钢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這些看的见的东西我們自己不取走,等到来了新人之后,就要变成别人的功劳和对付我們的筹码了。”
……
李岩這边,经過半個小时的颠簸,他和西村柚所乘坐的车子一直向南,沒多久就驶离市区,来到了保安司令部。
上海的這一支保安队,可以說是全面抗战开始后,国内的首支伪军队伍。
在上海沦陷初期,上海保安团的团长孙茂才就投向了日本人,沒多久,在日本人和新政府的支持下,他的手下很快聚集了不少投降的溃兵和本地的泼皮无赖,组建了三個团六千余人。
而孙茂才本人,也在日本人的支持下春风得意,沐猴而冠自加少将军衔,晋升为了华中地区保安司令。
因为新政府才组建不久,“百废待兴”,对于保安队的统一管理,就排到了后面。
所以,现在的保安队,仅仅是口号和帽徽上与国军稍有不同,其他的方面,依然還沿用着国民政府时期的建制,采用浅蓝色的军服和国军普遍使用的七九式步枪。
“西村处长,沒想到您竟然亲自来了?”
孙茂才作为保安队司令,自然不可能亲自来迎接李岩和西村柚這個老鬼子。
這個时候,他应该還在日本驻军的司令部裡面,和日本人商量着应该怎样对太湖及其沿岸的新四军展开清剿呢!
前来迎接李岩二人的,是孙茂才的小舅子,也是保安队一团团长,郑友来。
這要是孙茂才的亲戚嫡系之中,少数的几個能认得几個大字,并且看明白地圖的人。
沒办法,如果让一個不认识地圖的人来当团长,决定一两千人的生死存亡……
不說能不能過去孙茂才自己心裡這一关,就算是真的强制执行下去了,他也怕晚上睡觉的时候,被人给打了黑枪。
尽管西村柚的地位看起来不高,但因为他是日本人,郑友来還是极尽讨好:
“西村处长,我們家司令现在正在虹口的驻军司令部,和驻军代表商谈本次的清乡任务,所以两位可能……暂时就只能由我来接待了。
不過,我們家司令临走前已经說了,只要是太君来了,就一定给两位准备好好吃好喝的,绝对不能让两位白来一趟。”
听到這裡,李岩在心中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咋的,如果西村不来,就不打算好好招待我了?
你這看鬼子下菜碟的规矩,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日本人就算是真的吃好的喝好的,他也不能感激你的好,相反了……你要是把那些好东西给我准备了……
嗨,李岩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奇怪。
“不用了,你们司令即使去了驻军司令部,也商量不出什么来。”
就在郑友来满脸笑容的引着西村和李岩走进他的办公室时,西村直接面色冷漠的给了他一记暴击。
接着,郑友来的笑容僵在脸上,但西村柚却已经小心的指了指他手中被小锁头锁住的一只小皮箱。
“真正的清乡计划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就在這裡。
等你们司令回来之后,我們再一起打开看吧。”
說完這些,西村柚脱去了原本文质彬彬的气息,眼中带上上两道杀气:
“另外,郑团长,从现在起,你的這间办公室进入最高的保密状态,所有人包括我在内,许进不许出。”
“啊?”
這下,郑友来直接愣住了:
“可是,清乡行动究竟什么时候进行,我們总不能一直住在办公室裡吧?”
趁着這個空档,李岩倒是四下打量了下郑友来的办公室。
别說,他這小子的办公室比自己的豪华多了。
自己的办公室也就只有五十平米左右,结果郑友来的這個办公室……足足有近两百平米,光是真皮沙发就有十几個。
這下,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的“长官”都喜歡喝兵血了。
不喝兵血,哪来的這么豪华的办公室,哪来的荣华富贵。
一個两千人团的团长,就能奢侈到如此境界,真是不知道那些更大的官……银行裡的存款都是多少位数。
见到郑友来這個态度,西村柚也是顿时撇過头,不屑的哼了一声:
“足够了,這间办公室的條件已经很好了。
再說,郑团长是身为一個军人,总不会连這点苦都吃不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