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周向荣
“這家伙艳福不浅啊。
我可是看见了床上的那女人,浑身的肌肤细腻的像玉,白的就像雪……
如果能和這样的女人睡一觉,那真是……”
一個士兵想起床上的那一抹白的发光的身影,就忍不住叹息摇头,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要服侍一個可耻的卑鄙的卖国者……
“好了,你们就别发牢骚了。
知道裡面的那位是什么身份嗎,让他们陪你们睡觉,你们真是嫌命长了!”
为首的少尉军官把王八盒子放回了枪套裡,然后就从裤子口袋中拿出一包香烟来。
就在他掏出火柴点烟的时候,忽然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怎么了,队长?”
其他几個日本士兵见他這样的反应,连忙拿起了立在地上的三八式步枪,戒备起来。
“怎么沒有声音了?”
就听那少尉忽然出声,把手裡的烟和火柴全都丢在了地上。
這回,其他的几個日本士兵也都反应了過来,屋子裡面原本還能传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忽然就沒有了。
“不会吧,难道這么快就结束了?”
有人忍不住疑惑起来,看向了为首的日本少尉。
那少尉则是毫不留情面的直接一脚踹开了门,拿起手枪就打开了保险。
“如果出了意外,一定要保证活着抓到他!”
“是!”
几個日本士兵齐声应和,接着,映入他们眼帘的,就是两具白花花的,躺倒在血泊之中的尸体。
见到這样的场景,日本少尉吓的魂都飞了。
他沒想到,自己明明都已经仔细检查過了,可现在中岛少佐让自己保护的目标還是死了。
他甚至不敢想象,因为自己的疏忽,让中岛少佐的重要线索断绝,会面临一個什么样的下场。
几分钟后,听到這消息的中岛菜子风风火火的一路小跑着赶了過来。
仔细检查過现场,中岛菜子发现了一條断为两截的皮带。
从皮带的豁口,就不难看出,让两個人殒命的那把锋利的刀片正是藏在這皮带裡。
刚刚在审讯室的时候,中岛菜子见到程奎生的表现,本以为這是一個贪恋美色,毫无底线的人,但现在……她无法想象,這個家伙竟然会如此决绝。
……
程奎生的死,并沒有在上海掀起什么波澜。
同时因为他的自杀,让日本人彻底的断绝了军统在上海走私生意的线索。
這天傍晚,闸北区,升平戏院。
今天晚上秦老板登台,整個戏院正是热闹的时候。
不過,就在所有人看着舞台上耍着花枪的秦老板,不住喝彩时,一個带着白色礼帽,穿着黑色正装的身影出现在了楼梯口。
“不好意思,今天這升平戏院的二楼,都被我們周向荣周老爷给包下来了。
阁下如果想看戏,還是請去大堂裡吧!”
直到走得近了,守在楼梯口的保镖才发现,這個戴着白色礼帽的人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香粉味,鼻梁上,還架着一副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真是個怪人,虽然大男人也不是不能化妆,但你這味道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保镖心裡面這么嘀咕着,就要把眼前的怪人送走。
不過,就在他刚刚抬起手来,眼前的怪人却开口了,而且還是一個女人的声音:
“劳烦通报一下,我是周老爷的客人。
您可以直接和他說,他等的人到了……”
霍!
听到這话,保镖整個人愣了一下。
不是你谁啊,口气這么大。
但眼看着对方言辞凿凿,信誓旦旦,保镖反倒吞了吞口水,拿不定主意了。
“那行,你等着!”
說着,他就已经上了楼,打算赶紧把這個消息告诉给自家老爷,不過,他還是有些不太相信,這么一個看起来怪怪的人,竟然是自家老爷的客人。
自家老爷特意来升平戏院听戏,难道就是要见這個家伙?
很快,他就把這個消息报告给了周向荣。
周向荣今年五十余岁,身材中等,穿着一身缎子长袍,斑白的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
原本,他還抽着烟袋,气定神闲的坐在二楼包厢的椅子上,谁想听了這话之后,就立刻变了脸色:
“快,快去把那位客人迎上来。”
见自家老爷這样的反应,保镖立刻明白過来,這個怪人绝对不是自己能惹的存在。
他赶紧亲自下楼引路,把那戴着白色礼帽的家伙领进了周向荣的包厢裡。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我有些事情要和這位小哥单独谈谈。”
周向荣的出行排场摆的很大,不但有保镖,還有专门伺候的男仆女佣。
听到這裡,這些人沒有丝毫的犹豫,所有人立刻欠了欠身子,便退出了包厢。
等所有人走了,周向荣才慢慢打量起面前這個年轻人,身为老江湖的他,自然一眼就看出,這是女扮男装。
“你就是蜻蜓?”
他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烟袋锅子,出声询问道。
来人沒有說话,只是点了点头,回应了他。
“那在你来之前,你们长官是怎么說的,能告诉我嗎?”
周向荣笑了笑,敲了敲烟袋,把沒有燃烧干净的渣滓从裡面倒了出来。
来人瞥了周向荣一眼,终于开口了:
“我們长官說,让我听从你的命令,你的命令就是他的命令。”
周向荣打量张思卉的同时,张思卉也在打量他。
张思卉本来以为,自己在经济课和警察局翻译处的工作,并沒有什么太大区别。
直到前几天,自己的顶头上司飞蛾告诉了自己一個消息,局座已经把自己的档案专门抽调出来,现在自己已经归属总部直接调遣。
甚至为此,总部還专门派遣了一個发报员携带着专门的密碼本和电台,秘密赶来上海。
张思卉的回答,让周向荣很满意,既然双方已经核对過了身份,他沒有必要再說些客套话了。
“我最近有一批货,要尽快离开上海,你有什么办法嗎?”
最近积压的這批货,几乎已经成了周向荣的心病,所以……他毫不客气的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只希望能够尽快打通和内陆省份的走私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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