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松鼠和雪松
就见被子裡,一個柔软的身形正侧身躺着,紧紧的靠着自己,一双手臂环绕着自己的脖颈,金色的长发则是卷着自己的手臂。
看来,自己是时候组织一支正经的销售队伍了。
虽然丽塔海华丝要不了多久就要发迹,但是……在那之前,自己還是要想办法,至少在芝加哥把圆珠笔的知名度打响。
……
转眼两個月過去,時間也从夏天来到了秋天。
经過四個月的长時間会战,武汉终于還是沒有的阻挡住日军的兵锋,国民政府的陪都宣布沦陷,抗日战争进入了最黑暗的时刻。
虹口区,万福西餐厅。
這家餐厅因为位于虹口地区,不用在吃饭的时候担心安全問題,所以算是中岛菜子和【大江鸿】经常光顾的一家餐厅了。
毕竟,和那齁咸又沒有滋味的日餐相比,只要是個人就想吃点正常东西。
今天,中岛菜子和【大江鸿】再一次光顾了這裡,還特别点了几個招牌菜和一個奶油蛋糕,既是为了约会,也是为了纪念這次“皇军”又一次攻破中国人的首都!
“鸿,现在中国的临时首都也被皇军攻陷,接下来的国民政府,恐怕再也沒有什么讨价還价的余地了。”
穿着夹克和马靴的中岛菜子今天梳了一個马尾长辫,看起来,就显得清爽精神。
她用勺子挖下奶油蛋糕顶层的一小块奶油,一边抿着嘴唇品味着,一边和【大江鸿】說起了前线的战事。
不過,這时候的【大江鸿】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只是跟着点了下头,就道:
“真的嗎,随着皇军的战线越拉越长,接下来的战争只会更加的难以为继吧……”
直到這时候,中岛菜子才抬起头来,怔怔的看向【大江鸿】,她不知道,此时的大江鸿正在城市的另一边,和别人进行着接头行动。
……
“最近特务处裡面又来了一個新人,叫邢吉民。”
宋应中相比于一年之前,已经老练了许多。
他捏了捏自己金丝边眼镜的镜框,语气逐渐变得沉重了几分。
此时的【张三】就站在一旁,依旧戴着那张银白色的面具。
他知道,宋应中說的新人,绝对不可能是什么普通的家伙……
果然,沒几秒钟,宋应中就已经咬了下嘴唇:
“那家伙听說是之前中统的,代号叫松鼠。
前天晚上的宴会上,李士云特别他介绍给了我和百裡涛,看那样子……這個松鼠应该是中统方面曾经的高层骨干。”
“李士云還认识這样的人?”
【张三】忍不住笑了,他有些不得不佩服李士云的人际关系網络了。
這家伙干谍报不行,但是攒饭局,绝对是一等一的好手。
看這样子,中统内部的那些個高层,他十有八九都认识啊!
他从口袋裡面拿出铁质烟盒,然后给宋应中递了一根手卷烟:
“所以呢,這家伙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听到這裡,宋应中這种不苟言笑的人都有些压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无奈道:
“暴露個锤子!
這個邢吉民纯粹就是在后方呆着,太過提心吊胆了。
再加上這個人喜歡享受,现在武汉沦陷,他就正好找了個机会跑路了。”
一边說着,宋应中一边给自己的烟点上了火,继续道:
“你是不知道,他回来的那一天,晴气庆阳气得不知道摔了多少东西。
如果不是因为這家伙還有点用处,早就把他给整死了。”
对于宋应中的情报,【张三】只能当做自己的信息补充,也不指望上报给总部能做点什么。
现在,正是全国人民失去最后斗志的时候,像邢吉民這么大的官员叛逃……实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要不了多久,国党的二号人物,国民党主席也要一起叛逃過来,该找谁說理去?
不過,就在他心中唏嘘感叹道时候,宋应中弹了弹烟灰,忽然又道:
“据小道消息,当然這個消息不一定能考证,這也是别人告诉我的。
這個松鼠在武汉那边不是一個人,他還有一個搭档,代号叫做雪松。
如果不出意外,這個雪松应该和邢吉民一样,都是原来中统的老人儿,只不過這雪松大概率高升到国防部二厅去了。”
“啊……還有這种事儿?”
【张三】现在丝毫不怀疑,這件事情处座和老头子已经知道了。
只不過,這连着两颗大雷,让中统和陈家兄弟属实有些难以承受……
国防部二厅,是国防部的下属厅级单位,主要负责的就是军事情报工作。
而军统的全名,就是军事情报统计局,从這裡可以看出来,国防部二厅……就是军统的直接上级衙门。
只不過因为局座比较硬气,這才造成了国防部二厅被下面人架空的事实。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二厅的人无论怎么說,也是国防部的,這些人和制定军事计划的一厅就在同一栋大楼裡办公,想要知道点什么,還是轻而易举的。
甚至大多数时候,一厅的人手不够用,就会抓一些二厅的人過来顶差……
這么一来,国军的军事计划還哪裡有什么秘密可言?
他现在估计,老头子定然是对此事大为恼火的,最后给中统擦屁股的……也大概率是他们這些军统的人。
只是,刺杀那個邢吉民還好說,但是要相隔千裡把重庆的间谍给揪出来,這难度……
很快,【张三】甩了甩脑袋,换了一個话题:
“最近通知家裡面,让家裡的人小心一些。
武汉陷落,必然会让一些心志不坚定的人动摇信仰和意志,有些漏洞如果不及时发现,会造成毁灭性的损失。”
“是,我明白!”
宋应中很快就带上了宽边礼帽,又从自己的胸前拿出一副太阳眼镜。
“对了……”
李岩忽的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嘱咐道:
“那個邢吉民是肯定要死的,最近离他远一点,千万不要被這种家伙崩了一身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