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突来的转折
听到這個代号的时候,山口的眼睛骤然紧缩起来。
他怎么会不知道,晴气庆阳在梅机关内主要负责的就是情报工作,他作为晴气庆阳的秘书,当然也对中国抗日力量在上海的情报组织门清的很。
而且,他虽然才来了上海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但他早就听說,因为這個“名人”,特高科的中岛菜子曾经很是折腾過一段時間。
只不過,后来实在是不能确定這個名人究竟在哪個部门,再加上梅机关不知不觉和特高科形成了竞争关系,中岛菜子就沒有再主动关心過這個家伙。
见山口来了兴趣,邢吉民也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小酒杯,神秘的道:
“我還在武汉的时候,可是看過了名人和瞌睡虫提供的那一份份情报。
說句实在的,這個间谍能潜伏进皇军内部,定然是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
“看邢桑的意思,您有办法找出這個名人?”
山口知道,如果找到這個家伙,绝对是大功一件,自己到时候也就不用再跟在晴气庆阳的屁股后面,整天给他处理這些让人头疼的事情了。
所以,他一下子沒了刚才的冷淡态度,整個人变得恭恭敬敬,亲自给邢吉民已经空了的酒盅裡倒满了酒。
“唉……山口先生误会了,我可沒有這么大的能力。”
邢吉民咧开大嘴哈哈笑了起来,但是,很快他又补充道:
“不過嘛,我和雪松已经商量過了,想要把他找出来,也并不困难。
只不過,這就需要皇军的配合了……”
“那不知怎么配合?”
此时,山口的姿态放的很低,深深的弓着腰,如果不是小桌本来就小的可怜,他恨不能钻到桌子底下去……
“我和雪松猜测,這個人大概率就存在于上海的驻军司令部,特高科,宪兵队,又或者是警察局裡面。
只不過,這家伙太会隐藏,从来不会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让皇军缩小甄别的范围。”
邢吉民抿了一口酒水,悠悠的說着:
“沒错,這家伙是一個相当老道的猎人,看准自己的目标,就会磨刀霍霍,一击致命。
而我們要做的事情,就是给他设计一個恰到好处的,让他无法拒绝的目标。”
“设计一個目标?”
山口缓缓抬起头来,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他慢慢点了下头,很是认可這個方案。
现在雪松能够拿到国防部的机密文件,在這场斗争之中,他们已经有了一個大大的先手,接下来……只要等着猎物自投罗網。
忽然,他又把目光投向了邢吉民:
“邢桑,這個计划你告诉了晴气大佐沒有?”
“還沒有!”
邢吉民把酒盅裡的红酒喝光,如实回道。
“那太好不過了……”
山口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再過一会儿,晴气庆阳应该就会结束会议来到這裡,到时候,自己正好可以给他說一說這個计划,并把這個计划交给自己来执行。
想到這裡,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立功受奖,顺利升职的场景……
不過,就在山口愣神的功夫,不远处穿着淡粉色和服的艺伎忽然拿出一把匕首,杀掉了身边伴奏的艺伎,几個大步朝他们两人冲了過来。
出现這样的一幕,邢吉民当场就吓了個半死,但是山口是曾经上過战场的,所以立刻翻身,就拿起了房间正中被当做装饰品的武士刀。
乒……
金铁交击的声音传来,虽然這武士刀是装饰品,但却依然下足了材料,山口飞快拔出长刀,险之又险的挡住了对方的匕首。
“八嘎,你的,什么地干活?”
本来,山口的中文是非常流利的,但是這生死关头,他一激动,忽然脑子就有些不够用了。
谁知道,那艺伎邪魅一笑,转而变成了一個男人的声音:
“我日你老娘的干活……”
就在山口還沒反应過来的时候,他另一只手已经从袖口掏出了一把十公分长的锥子。
噗嗤……
這锥子又稳又准的刺入了山口的胸口,然后让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此时再看一边的邢吉民,早已经吓得脸色惨白,魂儿都飞了一半。
“說說吧,那個雪松究竟是什么人?
你最好想清楚再說,要不然……我就挖了你的眼睛,然后再砍掉你的胳膊……”
這回,那穿着和服的人悄然靠了過来,胡乱抹了一把身上的血迹,然后就把山口手裡的那把长刀夺,拿在了手中。
“我……我告诉你,你能不能饶我一命……”
尽管邢吉民听起来是在求饶,但作为资深的杀手,穿和服的人還是知道,這家伙在和自己耍小心思拖延時間。
见邢吉民不打算开口,他眯了下眼睛,直接毫不犹豫的把刀一横,锋利的武士刀切下邢吉民的脑袋,颈口的血瞬间喷溅了一地……
做完這一切,杀手正打算换下和服,顺便把邢吉民的人头打包离开,然而……门外却忽然响起了皮靴踩在地面上的沉重脚步声。
听到這声音,他立刻就轻手轻脚,拿起那把武士刀躲在了门后。
……
“晴气大佐!”
与此同时,站在居酒屋外的守卫看到晴气庆阳从车子上走下,全都整齐的行了一礼。
“裡面的情况怎么样?”
晴气庆阳有些腻味的看向了雅间的方向,询问起守卫。
“一切正常,只不過……這次要保护的目标每天都要外出,我們实在是……”
警卫叹了口气,不知不觉间把自己的处境传递给了晴气庆阳。
晴气庆阳有些气愤的走进了居酒屋,打算好好的敲打敲打這個邢吉民。
他一路来到雅间的门口,却忽然停了下来,出于直觉,晴气庆阳总觉得這气氛有一丝不对劲,房间裡的音乐呢,跳舞的人呢?
不是說邢吉民喜歡享受,怎么现在這么安静……
“山口,邢先生還好嗎?”
他站在门外,向裡面大声喊了一句。
站在门后的杀手听到這裡,顿时皱起了眉头,很快,他揉捏了下自己的喉结,用日语发出了山口的声音:
“大佐阁下,邢先生很好,我們正相谈甚欢。”
這回,晴气庆阳沉默了,他直接把手慢慢探向了腰间的枪套,缓缓从裡面摸出了南部十四手枪。
藏在门后的杀手见对方沉默,瞳孔骤然紧缩,毫不犹豫的把刀贴着左侧腋下捅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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