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老寿星吃砒霜
坐上车子,透過后视镜,【大江鸿】能明显看到渡边的脸色黑的可怕。
“大江君,你真要找人收拾一下他?
不会搞出人命吧?”
本来,渡边健次郎心裡面還憋着一股子火,但一想到对方是兴亚院的官员,他就有些打怵了。
“怎么,你怕了?”
坐在副驾驶上的【大江鸿】直接笑笑,然后在渡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下:
“放心吧,上海這么混乱的地方,就算是把他搞死了又能怎么样?
本土的那些官老爷们是不是有些太過异想天开了,上海可不是东京,我們也不是野战部队裡的那些马路……”
這一番话似乎是坚定了渡边健次郎的信心,他轻轻点了下头,然后就启动了车子的发动机。
沒错,自己身为上海宪兵队的副司令官,多少将官看到自己都要笑着打招呼,這個老不死的……竟然真下得去手。
既然他下得去手,自己为什么就下不去手?
很快,吉普车在医院前的马路上绕了一大圈,转過了头来。
渡边健次郎沉吟半晌,终于下定了决心,扭头看向【大江鸿】:
“好,那就定在三天后的晚上吧。
只要那老不死的不是住在陆海军的俱乐部裡,我們就直接把周围的防御力量调走,至于剩下的,就全看大江君你的了……”
“你尽管放心就是!”
【大江鸿】从上衣口袋裡拿出一盒樱花牌香烟,叼在嘴上用打火机点燃。
“我這边還是有些关系的,绝对能让這老不死的死的不能再死。”
就這样,车子开過了两條街道,渡边健次郎還是觉得有些不保险:
“大江君,我們调走周围的防御力量,会不会有些太過刻意了?”
這家伙,如果军部的人真的追究下来,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刻意嗎?”
就见【大江鸿】缓缓吐出一道烟雾,然后竟然冷笑一声:
“放心吧,军部的人不会追究的。
他们如果不想引起上海宪兵队的动乱,就绝对不会彻查這件事情。
這個万裡思纯粹是老寿星吃砒霜,既然他想死,我們就成全他,要不然……人人都以为我們宪兵队是個软柿子,上来就捏两下,我們還怎么维护上海和华东地区的治安?”
這话让渡边健次郎不由的怔了怔,他脚下一松,失去了油门的车子一瞬间慢了下来。
他真沒想到過,這么简简单单的一件事情,竟然能让【大江鸿】给拔得這么高……
其实,【大江鸿】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你什么身份啊,就敢当着這么多人的面让我們俩下不来台,他打的是渡边健次郎嗎,他明明是在打整個上海宪兵队的脸,如果這种事情再不狠狠找回场子,那可真就让人笑掉大牙了。
平时让日军军官和各個机构的官员畏之如虎的宪兵队副司令,难道就這么让人给当成小媳妇欺负了?
另外,【大江鸿】其实也有一些私人的理由。
万裡思作为兴亚院的情报委员会副会长,他的家裡面总归要有些机密情报吧,這一次出手,最好直接给他来個偷梁换柱,毁尸灭迹。
至于情报,先看看能从那老家伙那儿得到什么收获吧!
……
這天晚间,闸北区,一间不起眼的客栈。
一個长袍中年男人正坐在客栈大堂的一张长桌后,一双眼睛时不时的扫一下手腕上的手表。
這一次让胭脂刺杀邢吉民的行动,明显有些冒险了。
但是這也是不得已的事情,因为邢吉民,陈局长在老头子面前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如果不想办法找补一下,势必会降低局长在老头子心裡面的地位。
眼看已经過了這么久,胭脂也依然沒有出现,米区长只以为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不過,以胭脂的能力,按理說就算是寻找不到合适的出手机会,也应该能够从容撤离吧……
就在他一脸焦急,向着门外张望的时候,忽然一個手中拿着手杖,一身燕尾服,带着半高礼帽的体面绅士从客栈隔壁的小巷子裡钻了出来。
眼看那燕尾服男人就要走进客栈的大厅裡,掌柜的连忙从柜台后绕了出来:
“不好意思,這位客人,我們客栈已经沒有房间了……
要不然,您再去其他的地方看一看?”
对于掌柜那那谄媚的态度,燕尾服男人确实动也沒动,只是把手掌放在柜台上,轻声吐出了两個字:
“是我!”
“你……你沒事吧?”
這回,掌柜的终于知道来人是谁了。
体面的绅士接過掌柜的递来的一壶茶水,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无奈道:
“還好,沒让日本人打成筛子。”
說到這裡,他就有些生气,不由的看向了一边的长袍中年男人,也就是中统上海区的米区长:
“你们能不能给我找两個有意义的目标。
這样刺杀一個已经沒有任何价值的叛徒,我要是死了,不就白死了?”
紧接着,他就一仰头,沒好气的把茶水咕咚咚的倒进了自己的肚子裡。
“這個……這也不是我們能决定的啊!”
对于他的牢骚,米区长也沒什么办法,這位可是向来听调不听宣的。
胭脂在上海区虽然沒有什么实际的军事职务,一向独来独往,但军衔却是中校,仅次于他的上校。
一旦這位撂挑子不干了,自己還真就什么办法都沒有。
“邢吉民干掉了?”
尴尬的愣了半天,米区长也只好给自己拉来一张长凳坐下。
而客栈掌柜的,也就是负责這個交通站的交通员,早已经走出了客栈,给门和窗户都装上了木板。
“嗯,干掉了。”
胭脂长长吁出一口气,這才擦了擦嘴角的水渍。
“我寻思着从他那儿问出雪松的身份,不過這小子明显有些滑不留手,只能先宰了他。
至于其他的事情,都慢慢来吧!”
“哦……那就行……
其他的,让军统那帮人做就好了。”
得到了邢吉民的死讯,米区长终于也算是和局长有一個交代了。
不過他沒注意到,就在他說出這句话的时候,胭脂的目光若有若无的飘了過来,眼裡尽是鄙夷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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