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上海站副站长吴长明
“主任,你真的和晴气這么說了……”
百裡涛和宋应中相视一眼,有些不可置信的张了张嘴。
在他印象中,李士云一直是一個性格稳健的人,這一次和晴气庆阳立军令状,显然已经把自己的前途和性命都交给了日本人。
“我還能怎么样,为今之计,只有戴罪立功,尽可能挽回我們的损失。”
当着两個左膀右臂的面,李士云也不打算再隐瞒自己的心思,而是揉了揉太阳穴,叹息一声。
“可是,我們现在還沒有任何關於上海站的线索啊!”
百裡涛一時間脸色有些发苦:
“想在七天之内就找到上海站的站长,挖出他们的指挥体系,這……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嗯……沒错,我觉得百裡副主任說得有力。
我們现在连一個线头都沒有,想要覆灭上海站的指挥部,实在是强人所难。”
宋应中挑了個座位坐下,也跟着在一旁附和起来。
他不知道,一向以稳为主的李士云怎么会忽然赌性大发,把所有的一切都压在這這不切实际的想法上。
但直觉告诉他,他了解的李士云绝对不会做毫无把握的事情,這裡面,一定有什么东西是他還沒有掌握的。
“我当然也知道困难。”
這时候,李士云也不打算继续藏着掖着,而是要和宋应中等人透透自己的底了。
他一把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裡面拿出一個文件夹,在桌子上摊开……
“看看這個吧,這就是我的底气!”
百裡涛一头雾水的翻开了文件夹,只见上面是几份审讯记录,来自不同情报机构的审讯记录。
這裡面包括了闸北警察局,南市警察局,甚至還有宪兵队的部分资料……
這几份记录单独看,都不会有什么异常,但如果组合在一起,就难免让人浮想联翩。
“這上面的戴着墨镜的家伙是谁?”
此时,宋应中也靠了過来,并且在第一時間就发现了几份文件的关联。
沒错,就是這個戴着墨镜的家伙,如果单独看一份审讯记录,只会以为這家伙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情报人员,但他们把所有的信息组合在一起之后,這個墨镜男就立刻像是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暴露了出来。
见两人问到這個問題,李士云自信的笑了笑:
“就是這個戴墨镜的人,他就是我們的主要搜索目标。
我曾经和包括贺子恒在内的军统转变份子聊過這個問題,他们怀疑,這個戴墨镜的人就是上海站的副站长吴长明。
吴长明之所以总戴着眼镜,是因为他在来上海的路上,意外受了伤,后来眼角处落下了一個很像加号的伤疤,极为明显。
自那之后,他就慢慢淡出了所有人的视野,除了史玉明之外,沒有人再知道他的消息……”
“也就是說,我們找到了這個眼角有加号的男人,就相当于是找到了上海站的副站长!”
听到這儿,百裡涛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這么显著的特征,似乎已经不用他们费力查找,只要让下面的警察局好好筛查一遍就可以了。
虽然上海的人口不少,但是眼角有加号的人,应该沒有几個吧!
想到這裡,他连忙有些激动的道:
“主任,要是這样的话,要不要让特工总部的所有行动人员全部出动……
如果让下面的密探和警察局也跟着一起协查……”
然而,他的话說到一半,就被一旁的宋应中打断了:
“這貌似不太现实吧!”
只见宋应中摇了摇头,思考片刻后道:
“如果我是吴长明的话,绝对不会允许這么明显的记号继续存在于自己的身上。
而且,吴长明既然敢出来活动,那就說明他的手中一定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依仗。”
对于吴长明的問題,宋应中還是做出了最基本的判断,他不敢保证,自己当哑巴一言不发的话,会不会被李士云看出什么破绽。
更何况……百裡涛难道真的就看不出這其中的問題嗎?
“不错!”
李士云闻言,看向宋应中,露出赞许的目光。
“這個吴长明的确已经消除掉了眼角的记号。
准确的說,起码沒有让脸上的伤疤那么明显。”
這下,宋应中和百裡涛二人连忙抬起头来,按照李士云话裡面所說的這意思,难道他已经锁定了吴长明的掩护身份?
“你们再仔细看看這几份审讯记录,能不能看出些其他的什么东西?”
李士云似乎已经胸有成竹一般,不過還是朝着宋应中和百裡涛二人努了努下巴。
二人只好又低下头,仔细的查看了下审讯记录上的內容。
“這……”
百裡涛愣住片刻,便继续道:
“這裡面的线索似乎十分有限,接头的墨镜男每一次都处理的十分干净利落。
现在我們知道的信息,除了接头人带着墨镜之外……似乎就只有一点点四川口音。”
“据资料上所說,吴长明也是四川人,這就能对的上了。
只是……這也仅仅是勉强確認了墨镜男的身份而已,距离把他揪出来,還差得很远……”
宋应中也不断翻看着桌上的文件,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在他想来,這些文件和审讯记录应该已经落到李士云手中好久了,对方明显应该看出更多的东西。
“嗯,你们說的不错。”
李士云点了点头:
“不過,你们注沒注意到這几次接头的地点……這才是最重要的。”
“接头地点?”
百裡涛明显有些恍惚,很快,他看到李士云拿来了一张简易的上海市区地圖,并把這五份审讯记录裡的接头地点都用红笔勾了出来。
只见五個接头地点连成了一個并不规则的形状,而這個五边形的中心,竟然是他们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地方……闸北警察局!
“主任,你的意思是這個吴长明,有可能就潜伏在闸北警察局裡?”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這個想法,于是连忙把這一年来在闸北警察局时期认识的人都在脑子裡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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