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李士云的怒火
看了眼一脸俏皮的【陈恩书】,计成业却显得心事重重,似乎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吐露。
见此情形,【陈恩书】也只能打了個哈哈,收起了笑容变得严肃起来:
“那就說說吧……”
计成业深吸了口气,目光移回了大荧幕上,低声道:
“老板的消息你也收到了吧?”
【陈恩书】当然知道這家伙想要說些什么,所以他的话音刚落,就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局座又把我們两個的指挥权交回上海站了,看這样子……他老人家杀汪季辛的执念很大啊。”
听他這么說,计成业则是眉头更加紧紧皱起:
“我倒是觉得,這次的事情和杀汪季辛的关系不大。
只是……我們两個长期脱离上海站,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小山头。
就比如我手底下的這帮崽子,如果不是我一天到晚的紧盯着,估计早就忘了自己是個军统的特务……”
說到這儿,计成业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想必陈老板那裡的情形,也差不多吧。”
对此,【陈恩书】也只能跟着继续点头,现在他手下的人,似乎被保护的有些太好了。
這些家伙完全不知道,上海站被日本人端過几次,站裡的那些成员每天過的究竟是什么样提心吊胆的日子……
“你想說什么,不妨說的明白一点。”
陈恩书从口袋裡拿出一盒三炮台,直接抽出两支,给计成业也分了一根。
终于,卖了半晌的关子,计成业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话:
“我就是觉得,這次的命令来的有些太突然了。
還有陈立茹,這娘们死的……似乎也有点……”
“你是怀疑她沒死?”
【陈恩书】探出一盒火柴,擦燃了之后顿了顿道。
计成业猛吸了一口,让烟头上的红点红的发亮:
“当然,总部行动处的那些家伙,不知道已经刺杀了汪季辛夫妇俩多少次。
他们两口子要是沒点绝活,怎么可能一次又一次躲過刺杀?
结果……就是這样一個人,你告诉我……他死在上海站的手裡,我說什么都有些不敢相信。”
听他這么說,【陈恩书】一時間也不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直到火柴燃尽,烧到了他的手,他才赶紧把那根小木棍扔在地上。
计成业說的沒错,汪季辛這对汉奸夫妻躲避刺杀的本领,绝对是娘胎裡自带的。
就连局座都一個不慎身死岱山,但汪小四儿愣是躲過枪林弹雨,在1944年“病逝”……
至于陈立茹,【陈恩书】记得,她好像是被关在那座有名的会计监狱裡,一直活到了1959年。
這么看来,一個刚刚经历重建,根基不稳的上海站想要刺杀“陈立茹”,确实疑点重重。
别的不說,就单說陈立茹的行程轨迹,這可是汪伪政府的绝密消息,手裡连几個像样线人都沒有的王天明……究竟是如何得知這么重要情报?
想到這裡,他立刻就明白了计成业的目的:
“可是,明天……王天明要和我們两個见面。
难道你想违抗上级的命令……”
“這我怎么敢,再說我也沒有那個能力违抗上级的命令不是?”
计成业摇了摇脑袋,赶紧否认了【陈恩书】的說法。
其实【陈恩书】也知道這小子的想法,他想着自己已经坑了计成业一次,帮這家伙点小忙,应该也沒什么事情:
“那好吧,明天的见面,你就先别去了,我给你探探情况。”
“陈兄……你這样,我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了。”
计成业紧紧握着【陈恩书】的手,使劲的摇晃起来,似乎感动的一塌糊涂。
……
因为对王天明产生了怀疑,李岩沒有动用【陈恩书】的身份。
第二天上午,【张三】拉着洋车,一路从顺风车行,来到了思南路的科诺咖啡厅外。
思南路是法租界的法国人最集中的地区之一,就连马路两边,也都全是圆顶的欧式建筑洋房,和高大的法国梧桐树。
【张三】有些不理解,王天明为什么会把接头地点选在這這样一個地区。
這裡虽然還算是热闹,但却大都是外国面孔,即使有一些中国人,也全都在工部局和巡捕房裡做了登记备案。
這些人要么是达官显贵,要么是显贵家中的仆人管家。
总之……出现一個生人,就马上会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這位先生,您坐车嗎?”
“這位太太,坐不坐车……”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张三】却依然沒有进入咖啡馆裡接头的意思,他把车停在咖啡馆外的十字路口,然后就找了一块路边的青石板,用毛巾擦了擦一屁股坐了上去。
就這样,一直過去了两個多小时,咖啡厅裡的王天明知道不会有人来,索性就离开了咖啡厅。
又是半個小时之后,咖啡厅的两名服务员,還有储物仓库裡藏着的几個特务发现目标沒有出现,也陆续换了身服装,离开了咖啡厅……
……
砰!
七十六号特工总部,李士云狠狠将手中的水杯摔在了门上,近乎疯狂的怒吼起来:
“我不是說過了嗎,這次王天明和飞蛾等人接触,绝对不能派人在暗中盯梢。
你以为瞌睡虫和飞蛾就那么蠢嗎,看不出来你们的這点手段?
要不然的话,他们俩怎么在日占区活這么久……”
面对李士云的怒火,百裡涛也只能苦着一张脸,解释道:
“主任,這不是我派的人……
這是晴气大佐让人干的,执行這次抓捕任务的也不是我們的人,全都是日本人。”
百裡涛心裡面也苦啊,明明就是晴气那老鬼子插手,才把這事情搞砸了,结果猪八戒照镜子两头不是人……受了那边的气,還得挨李士云一顿臭骂。
现在人已经受惊了,想要再抓住這两條比泥鳅還滑的鱼,已经基本沒可能了。
听到這裡,李士云只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直跳,他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深吸口气:
“上海站情报二科的人怎么样,惊动了沒有?”
“哦……還沒有。”
百裡涛赶紧摇了摇头,道:
“晴气大佐只是要走了王天明和飞蛾接头的地点,情报二科的资料還在我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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