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旗袍女人
半晌后,他点了点头:
“嗯,你說的沒错,随着我們的行动越来越多,很难不被别人注意到。
不過這個人……他显然不太可能是日本人或者新政府的特务。”
“那我們……该怎么办?”
听【张三】這么說,刘学义不由的问道:
“现在他已经知道了贝三金和马有田两人的长相,实在不行……就找人把他做了?”
天天做着杀人越货的买卖,就连一向平和的刘学义肚子裡面都充满了杀气。
现在只要一处理問題,刘学义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从源头处把提出問題的人解决掉……
“不用。”
【张三】笑了笑,他其实真想去看看,能不知不觉把纸條塞进贝三金口袋裡的,究竟是什么人。
“這回我亲自去看看,如果对面真的不怀好意,那就不能留下他。”
……
当天下午,【张三】就拉着黄包车来到了乐淘咖啡厅。
這是法租界一家真正的法国咖啡厅,名字也是通過法语音译而来,其本意……应该是核心,或心脏的意思。
就這样,【张三】把黄包车停在了咖啡厅门口,即使有人来坐车,他也不予理会。
他掏出怀表,一直等到下午三点,已经到了约定的時間,這才透過咖啡厅的玻璃窗,向着裡面望去。
然而……让他有些诧异的是,咖啡厅裡除了几個正在谈笑的外国女人,就只剩下了一個看起来二十五六岁,容貌姣好的旗袍少妇。
這……
难道那人不来了嗎?
向四周检查了几遍,確認沒有埋伏之后,【张三】走进了咖啡厅。
“先生,我們這裡……”
咖啡厅的女服务员见到一個拉洋车的走了进来,连忙想要阻止。
谁知道她這话刚刚說出口,【张三】就像是变戏法一样,从口袋裡抽出一张五十法郎的钞票,随手丢给了她。
现在法郎和美元的兑换比例大概是五比一,還算比较坚挺。
但【张三】知道,這种货币很快就要彻底崩盘了,所以……他也只是在空间裡面准备了一点,留着在法租界的时候应急。
“請给我一杯巧克力咖啡!”
满脸雀斑的女服务员沒想到這個拉洋车的竟然一下子拿出五十法郎来,立刻就怔在了原地。
一直到好几秒钟之后,她才笑着道:
“好的先生,您請稍等。”
看着女服务员的背影逐渐远去,【张三】這才回過头,来到了那個一身旗袍,头发高高盘起的少妇跟前,坐在了她的对面。
“如果沒猜错,你应该就是我要找的人吧!”
【张三】之所以会這么想,其实原因也很简单,法租界的治安确实還算不错,但也只是相对不错。
這個年代的治安……绝对還沒有容许到让這么漂亮的一個女人单独上街的地步。
而且看這女人身上的旗袍,基本都是精纺的面料,高档的款式,這样的阔太太出门……身边不說跟着個仆人丫鬟什么,至少也要联系自己的“闺蜜”,一起上街才对吧!
好吧,当然也不能排除這女人确实单独出门的可能,但她单独出现在這裡,就未免有些巧了。
“哦……你怎么知道?”
就当【张三】充满自信的问出自己的問題后,回答他的……却是一個深沉的男声。
接着,這女人瞥了眼远处几個嬉笑的外国女人,也跟着笑了笑:
“早知道,我也扮成法国女人好了,不過可惜了……我不懂法语。”
听到這個声音,【张三】不由吞了吞口水,难怪贝三金他们根本就沒发现這個人,這能力……简直无敌啊!
“你說的要加入我們的事情,是真的?”
很快,他就从服务员手中接過了咖啡,然后有些诧异的问道。
“嗯,不過……我還有其他的工作,所以执行任务的时候,我希望我能获得自主的選擇权。”
“当然……”
【张三】见他說的郑重其事的样子,還以为是什么事情,闻言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下来:
“我們名人堂裡,沒有强制执行任务這一說法。
所有的杀手都是自由的,即使接了任务……觉得中途出现了意外或者雇主给出的佣金不符合任务的难度,也随时可以退出。”
在【张三】看来,所有的任务都是建立在安全這一前提之上的。
這些人毕竟不是真正的军人,他们能够参与进对日本侵略者的打击之中,就已经很不错了,一旦给這些人太大的压力……很容易适得其反。
两個人聊到這裡,【张三】忽然想到了些什么,他吹了吹咖啡的热气,低声道:
“现在,我這儿就有一個内部任务,你有沒有兴趣。”
“什么样的……
你别說,我最近還真就有些空闲。”
旗袍女人优雅的喝了口咖啡,好奇的抬起头来。
“青帮的头目王希禾,和他的管家闫元凯。
重点是這個闫元凯……”
见旗袍女人有兴趣,【张三】连忙把让自己有些头疼的事情直接抛了出来。
“青帮的人……還是王希禾……”
旗袍女人思索了一阵儿,渐渐垂下眼眸:
“刺杀他的难度,丝毫不亚于刺杀位高权重的日本人了。
而且……青帮在上海的消息太過灵通,一個不慎,就容易遭到报复。”
“怎么,那你是……”
见他犹犹豫豫的样子,【张三】還以为他要放弃這個任务。
谁知道,旗袍女人忽的道:
“這桩买卖我接下了,不過佣金嘛……”
“你要多少?”
【张三】早就已经做好了对方狮子大开口的准备,只要钱能解决的事情,就都不是事情,而且……他现在最不差的,就是钱。
只见旗袍女人竖起食指和大拇指,目光坚定道:
“八百美元!”
“可以,成交。”
几乎,沒有任何犹豫,【张三】就答应了下来。
……
二十分钟后,两個人离开咖啡厅,旗袍女人坐上【张三】的黄包车,后者忽然扭過头问道:
“我還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称呼……你就叫我陈彦之吧!
另外……今后我們联系,可以在科学报上刊登一份寻找陈彦之的寻人启事。
至于任务的佣金,就全部打入汇理银行。
如果钱被取走了,那就說明我已经接取了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