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我要上個便所
這样的情节和桥段,只能說……基本都是艺术加工。
這时期的中国,能說普通话的地方寥寥无几,其他各地域的人說话时也都普遍带有浓重的方言和语调。
這样学来的外语,只能当做一种工具语言。
正是因为如此,开战已经近两年的時間,日本人也基本上沒遇到過敢冒充自己人的抗日份子。
每個国家都有每個国家的语言习惯,俚语,谚语,歇后语……
這些东西,不是短時間内就能掌握的,如果不是花费了数年的苦工,想要完全做到浑水摸鱼,鱼目混珠,基本不太可能。
从听到【齐瑞】一口地道流利的京都口音开始,哨兵就已经完全打消了任何疑虑。
他连忙带着那张证件进了宪兵司令部,找到了司令部司令官,也就是驻防在石楼县城的日军大队长,吉田十四郎。
吉田十四郎并沒有過多检查那张证件,在他的脑子裡,也不认为有敌人敢光天化日之下冒充我大日本皇军。
此时的他,正在作战室裡准备着几天后的后勤供应计划……
吉田十四郎這個大队虽然处于前线,但却很少参与正式的大型战役,主要的任务……就是保证晋西北的后勤运输畅通。
毕竟那裡還有大量的日军等着吃饭,等着穿衣,除此之外……這些日军每天還要消耗大量的弹药和军需,這些都需要从石楼中转,最后运往最前线。
“他說他是石原大队的军官?”
听到哨兵汇报的消息,吉田十四郎捏着自己的下巴,忍不住疑惑的问道。
“沒错,对方說他是来自石原大队,名字叫宁乡次郎,少尉军衔。”
哨兵的身体站的笔直,毫不犹豫的把自己所知道的又重复了一遍。
吉田十四郎很快看向了地圖,石楼县城正北偏西大概六十公裡的地方,坐落着方圆百裡除了交口之外的第三座县城,柳林。
“石原大队驻守在柳林,现在就派人前来,难道是前线的物资已经难以支撑下去了?
不過……石原大队裡面,有一個叫宁乡的少尉嗎?”
這么喃喃自语了几句,吉田十四郎再次看向了哨兵:
“去,把那個叫宁乡的少尉請进来,他可能是来和我們要粮食的,注意态度要好一点……
不是我們不想送,实在是沒找到好的运输机会。”
“那司令官,您不亲自接见对方嗎?”
哨兵已寄回挺直着身板,疑惑地问道。
“不用了,让青田联络官和对方见一面吧,如果对方是为了军粮的事情来得……就把我們的计划告诉他们。
要是他不同意我們的计划,执意把時間提前……
哼……”
說到這儿,吉田十四郎冷哼一声:
“就让石原那家伙自己派兵来取,老子可沒那么多闲工夫和他周旋。
现在八路又调动了一個团的兵力来到石楼,我连自己辖区裡的事情都管不過来,還管得着他吃不吃得上饭了……”
……
“几位,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們吉田长官今天身体抱恙。
如果你们早些来就好了,也好让吉田长官给几位准备好酒好菜……”
让【齐瑞】有些意外的是,接待自己的日军联络官青田应格外热情,甚至有些热情的過了头。
简单吃了顿饭,青田应就把這次吉田十四郎准备好的运粮计划全都告诉了他,并让他不要担心。
“宁乡队长,請您一定转告石原少佐,让他忍耐片刻。
三天,只需要三天的時間,我們就会把军粮送到。
您应该也知道,从石楼到柳林的這段路实在太過崎岖险要,最近八路又调集了一個主力团的兵力来到石楼,這让我們吉田长官不得不慎重啊!”
“嗯……阁下說的对,這种时候确实要慎重。”
已经得到了运粮時間,【齐瑞】自然就沒有了心理负担,和青田应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起酒来。
清酒這個东西……酒精度数低的可怜,两個人喝完了一壶,山东大汉出身的【齐瑞】脸上也不见半点红色。
和青田应挥手作别,齐瑞等人這才搭着一辆前四后八的三菱卡车出了城门。
……
冷风吹在脸上,让【齐瑞】原本的就沒有几分的酒气彻底消散。
不過,他转眼望向陈大龙和关泽生,這两個人好像并沒有刚从宪兵司令部裡面出来的兴奋感觉。
按照【齐瑞】对陈大龙的了解,這家伙虽然不是個做了点事情就到处显摆的,但也是個跳脱的性格,要不然也不可能五上五下,一個团长撸了三四回。
“老关,你看见鬼子司令部裡面挂的那幅图了嗎?”
就在【齐瑞】還揣着手纳闷的时候,陈大龙已经目光凝重的看向了关泽生。
“嗯……看到了。”
关泽生的语气同样严肃,但很快又嘿嘿一笑:
“如果我沒看错的话,小鬼子這是打算从交口调来重兵,给你包饺子了。”
“哼……他小鬼子想吃掉我,也得有那副好牙口才行。”
陈大龙坐在车厢的角落裡,大晚上吹着寒风,浑身都打了個哆嗦。
但是……不得不承认,在司令部裡看了那张图之后,他的后背都湿了一大片。
好吧……
看到這一幕,【齐瑞】就知道,刚才全神贯注的应付青田应时,一定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
他也不打算参与這個话题,而是偷偷指了指坐在前面驾驶舱的两個鬼子。
关泽生和陈大龙的警卫员很快会意,两只手慢慢摸上了腰间的匕首。
咚咚咚……
“停车,停车!”
“怎么了长官?”
听到【齐瑞】敲击车窗的声音,驾驶位的鬼子连忙踩下了刹车。
“刚才吃的太多了,我要去方便一下。”
【齐瑞】說着,从自己的上衣口袋裡面摸出了几张淡黄色的草纸。
“是,长官您請便!”
见【齐瑞】要拉屎,两個鬼子只好躬身行了個礼,却完全沒注意到……有两個身影早已经跳下了车,慢慢摸到了自己背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