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能不能让人把话說完?
山上的恶劣环境,可想而知……
“价格方面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拿到的,肯定是最便宜的一批货。”
李岩嘿嘿一笑,心裡面忍不住想到,自己說的其实也沒错,一分钱不花,可不就是最便宜的那批货嘛!
“那好吧!”
玉秀把碗碟都放在了饭桌上,又把早上在街口小摊上买的两张烙饼拿了過来,這才催促着李岩穿上衣服洗漱吃饭。
李岩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微微皱起眉头。
是不是自己在租界這边也应该弄一個类似于刑讯室的地方呢,要不然每次都只能把情报传回总部,就连犯人都只能送回上海站去。
他虽然不知道這些人犯手裡面究竟有多少钱财,但想来……总归是不少的。
這么一大笔钱,就這样被别人给捡走了,实在可惜。
……
上海站审讯室,這两天抓的日本间谍太多,导致审讯室都得计算着時間“营业”了。
新来的這两個间谍,每人八小时,人停了,但是刑具不能停。
为了尽快拿到其他间谍的消息,廖应生干脆就吃住都在审讯室裡。
金泽看着刚刚从电椅子上下来,已经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的五十岁老家伙,不由的吞了吞口水:
“副科长,再這样下去,人就要沒了……”
谁知道,廖应生往自己的嘴裡面塞了一颗花生,漫不经心的道:
“密碼本已经到手了,我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尽一切可能挖出這些日本间谍的下线,尽量把蛋糕做大。
现在距离昨天晚上這两個人被捕,已经過去了超過八個小时,在這二十四個小时裡,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一旦和這两個人同一小组的其他间谍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或是今天他们有预定的行动和接头任务,我們所做的這一切就全都白费了。”
金泽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他算是明白了。
之前的密碼本,自己這边估计是捞不到什么好处了,但是现在,只要抓住這两個家伙狠狠地压榨一下,沒准真就能挤出些功劳来。
這么想着,他干脆脱了自己的中山装上衣,解开衬衫的扣子,来到审讯室角落裡的火炉旁,抽出一支烧的通红的烙铁。
滋……
一股白色烟雾冒出,顿时一阵烤猪皮的味道,伴随着血腥味充斥了整個审讯室。
原本還在剥花生吃的廖应生闻到這個味道,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挥手驱散了自己面前的烟雾。
“咳咳……”
现在,闻到這样的味道之后,他是真的一点胃口都沒有了。
反观那個五十多岁的间谍,他已经痛的眼眶崩裂,浑身抽搐,最后耷拉着脑袋昏了過去。
看着眼前這個已经死活不知的家伙,金泽无奈叹了口气,回過头来和廖应生交换了一個眼神,便对手下人道:
“抬下去吧,把另一個人带過来,我就不信了,還撬不开他的嘴。”
藤原正树刚刚受尽了折磨,正打算回去歇口气,谁知道自己的“老爹”這么不争气,竟然沒几個回合就昏過去了。
当他再一次坐在电椅子上时,他的心裡是格外崩溃的。
虽然在外人的眼中,他们這两個人,他才是儿子。
但在猫头鹰小组内,无论是军衔還是地位,都是藤原正树要高出一些。
“你還是什么都不打算說嗎?”
廖应生坐在审讯人员的椅子上,正对着被五花大绑的藤原正树,连着一晚上沒休息,让他的状态有些不是很在線,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哈欠。
“我什么都不知……啊啊啊啊啊……”
谁知道,他這句话還沒說完,金泽就已经不耐烦的合拢了电闸。
十几秒钟之后,电闸拉开,廖应生依旧是像看死人一样,沒有任何表情。
“现在呢?”
“我還是……啊啊啊啊啊啊……”
這下子,藤原正树有点崩溃了,這個光头怎么回事,能不能让人把话說完。
他身为大日本帝国的武士,即使兵败被俘,身陷囹圄,难道连這最后的一点尊严都不给自己保留了嗎?
“你们不要太過分,我……啊啊啊啊啊……”
……
就這样不知道持续了多少次之后,藤原正树的皮肉都已经被电的焦黑,浑身的毛发早就已经竖了起来。
“咳……”
藤原正树张了张嘴,嘴裡冒出一股黑烟来,终于沒有了一丝一毫的抵抗意志。
“我說,我都說……”
廖应生和金泽对视一眼,后者痛快的搓了搓手,眼裡面露出光亮,飞快的从抽屉裡拿出笔记本来,打算记录下藤原正树說的每一句话。
半個小时后,得到了藤原正树口供的上海站行动科全员出击。
抓捕了包括潜伏在闸北区,公共租界以及法租界等地的共四名间谍。
只有长泽永信,因为其身份已经暴露,所以不得已转入了虹口区,等待重新启用。
到此,岩井公馆下属的這一支猫头鹰小队基本被连根拔除。
……
虹口特高科总部大楼内,小林裕介正紧张的站在一间宽敞的办公室裡。
而在他对面站着的,则是一個看起来已经已经五十多岁,头发明显花白的威严老者。
“八嘎,你们真是一群蠢猪,被中国人知道了我們布置在上海站的两枚重要棋子也就罢了,岩井公馆的猫头鹰小组竟然全军覆沒。”
這老者名叫近藤飞鸟,是现今特高科华东方面最高长官。
他毫不留情的甩给小林裕介一個耳光,一口牙齿被咬得咯吱作响。
“要不了多久,我就要回到国内任职了。
现在你们這些蠢货,竟然给我捅出了這么大的一個篓子。
加上几個月前深田惠子的小组,這已经是第二次被敌人起获密碼本了,如此继续下去……我该怎么向总部交代?”
小林裕介站在原地,丝毫不敢动弹。
他心裡面也觉得憋屈,這几個月的军情处上海站,就像是全员打了鸡血一样,战斗力比起从前来,显然已经不是一個级别。
原本,他是丝毫不把這样的“下级单位”放在眼裡的,可现在,事实却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個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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