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路遇水匪
“沒错,這辈子能遇到学义哥你這么讲兄弟情义的人,我們绝对沒什么多說的,你让我們上刀山火海可能過了,但是只要是您說往东,我們這些人绝对不往西。”
看着眼前這些個心潮澎湃,满脸带着红晕的车夫,李岩也不自觉的笑了。
其实這個社会就是這样,根本就不需要什么香车美女,名茶名烟,只要一個月能有個两三块钱,就能有数不清的人为你效力。
其实大家哪是为了什么吃香喝辣,大多数的人,只不過是为了一口热乎饭,能够在這個冰冷的城市活下来而已。
酒席上,李岩特别找到了正一脸笑意喝着小酒的杨老头:
“杨老,您看我這次跟您一起去怎么样?”
說着,他還捏了捏自己的大臂上的肱二头肌,秀了秀自己的肌肉:
“我虽然看起来瘦,但是這一膀子全都是肌肉。
路上要是真遇到了什么意外,也好帮衬您一下?”
杨老头只是眨了眨眼睛,就叼着自己的烟袋锅子抽了一大口,喃喃道:
“当然可以。
不過咱们事先說好了,這一路上的路线和车队的行程,還是得让我来决定。”
“那当然!”
李岩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下来啊,他倒是想插嘴,关键的是他压根就不知道這附近的地形是個什么样。
哪條渡口的船可以载马,哪個地方可以涉水,哪個地方有桥……這都是地圖上不会标记的事情。
……
三天之后,车队一行一共十個人,在杨老头這個活地圖的带领之下,出发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走货之旅。
這一次,车子上面沒有装什么管制物品,只有已经染了色的棉布,工厂裡面刚刚提炼出来的煤油,還有就是肥皂,牙刷和女式的内衣内裤等等日用品。
這些东西在上海這個大城市,当然沒什么稀奇的,但对于内陆好多人就处在刀耕火种的地区来說,却是求之不得的好东西。
一路走出长宁区,实际上就已经完全走出了上海地界。
几十年后,苏州曾经划拨了十個县给上海,用于土地储备与开发,但现在這個时候,上海依然還只是一個沿海的地域不大的城市。
老杨头坐在车上,依旧悠哉悠哉的抽着自己的烟袋锅子。
他瞥了眼似乎想要把這一路上的路线全都记在脑子裡的李岩,皱巴巴的老脸扯开笑了笑,手指朝着西方一指:
“再往前面不远,就是太仓了,从太仓再往西四十裡,就是昆山。
听說這附近的淀山湖,十年前冒出一股子水匪来,来去如风,作风凶狠。
這一段路层,我們尽可能還是快一些,等到到了苏州,应该就能躲過這一遭了……”
“水匪嗎……”
李岩叨咕着這個有些时代特色的词汇,他還真就不知道,现在這個年代的水匪,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虽然现在正是荒年乱世,但他们走货的這一路上,還是能黑压压的看到不少的人头。
江南富庶,鱼米之乡,這本就是一個客观的事实。
当然了,因为這裡气候湿润,哪怕已经进入了冬季,路面也依然难走。
太仓到昆山的這四十裡路倒是還好說,但昆山到苏州的這段路程,沒有個两天一夜,实在是沒有办法抵达。
這天晚上,李岩迷迷糊糊之间,起了個夜,来到湖边开闸放水。
砰!
就在他提上裤子回過头时,一個间隙的嗓音忽然伴随着一声枪响嚷了起来:
“都别动,给老子老老实实的。
老子只图财不要命,回去之后,如果有人敢为难你们,你就說是我們淀山浪裡红抢了你们的货。”
此时的李岩已经脱离了队伍,他趁机赶紧趴在湖边。
只见车队所在的位置正被举着火把的一群汉子包围起来,粗略细数一下,足足有三十多号人。
透過明灭不定的火光,他轻易就看出這些人中,只有少数的手裡面都拿着长枪,大多数還只是握着大刀长矛。
如果不出意外,這些家伙应该就是今天白天时候,杨老头所說的淀山湖的水匪了。
李岩皱着眉头打量着眼前這些水匪,半晌還是沒有下定决心拿枪来解决他们。
现在空间裡就有三把装满了子弹的二十响驳壳枪,想要解决掉這些水匪不是难题。
但是……李岩担心的是,一旦暴露了自己的身手,后续的事情怎么收场,难道要把车队裡的所有人都灭口嗎?
他做不出這样的事情来……
如果让他选的话,两害相权取其轻,干脆就把這一次的货物全都放弃了吧。
“這位好汉,我們這马车上都是些布匹和女人衣裳,您老人家抢回去,伤了您的英明不說,寨子裡面這么多兄弟,他也用不上啊。”
杨老头到底是老车把式了,其他人都已经趴在了地上,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泥土裡,但他還是给强忍着恐惧,拿出了一只早已经准备好的口袋来:
“這裡面是五十块银元,老头子我也知道不多,就全当是請各位好汉喝酒了。”
领头的那個尖细嗓子的汉子听到老杨头這么說,上前两步,接過了那只口袋,在手裡面颠了颠:
“不错,确实是五十個大洋。”
见他這样的态度,杨老头也是一点点露出喜色,谁知那汉子說完這话,竟然连個過度转折都沒有,就瞬间变了脸色:
“不過,五十個大洋你就想让老子放掉到嘴的肥肉,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吧?”
說着,他把手中的那個口袋直接丢给了身边举着火把的手下,然后扬了扬眉毛:
“去通知你们的老板,如果想要赎回這批货,至少要五百個大洋,要不然的话,一切免谈。
就算是女人的衣裳,老子在寨子裡面也非穿不可了。”
远处,匍匐在地上的李岩听到這话,忍不住一阵牙根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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