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处处生死局
看這天色暗了下来,秦天只好收起档案先下班回家抱老婆。
在特务局不远处的路口,秦天看见了一個熟悉的摊位。
秦天把车停了下来,走了過去。
“秦?”老板看到秦天刚要喊,马上就改口了:“老板,吃点什么嗎?”
“不是早餐店嗎?怎么换面店了?”秦天问道。
老板和老板娘正是周兆华和谭瑾。
谭瑾還大着肚子,也在帮忙着。
“我們早上就卖点馒头包子,晚上就出摊卖点夜宵。”周兆华难为情地說道。
“行啊,勤劳,给我来一碗,我尝尝口味啊。”秦天找了個位置坐下来。
這裡摆了两张桌子,也沒什么人,距离特务局门口倒是很近。
秦天让他来這裡摆摊,一是可以让同事们照顾一下生意;二是可以作为一個监视位。
就在這时,街上来了几個警署厅巡逻的人。
“你在這摆摊,经過我們允许了嗎?”警署厅上来就是找事。
“我今天刚出摊,不太懂规矩,各位爷,不知道怎么個流程?”周兆华不想惹事,他们是官,自己是民,他们說啥那就是啥。
“简单,每日出摊,抽30%的利润,我們保你在這位置,生意稳稳当当的,沒人敢惹你。”带头的男人說道。
“30%,這也太多了,我才出摊,一個晚上,估计也卖不了几碗面,只怕入不了各位爷的眼。”周兆华卑微着說道。
“那我不管,每日保底50铜钱,少于這個,滚蛋。”那几個人說着,就坐在了桌边,大喊着:“来面。”
周兆华哭了。
50铜钱,放在现在,差不多就是50-100元左右,這還是一天的抽成呢,這一天估计都卖不了這么多钱,岂不是都被他们抽去了??
“各位爷,真沒那么多钱。”周兆华說道。
“沒那么多钱的话,也好办,以后,我們兄弟的伙食费你就包了。”
“這。”周兆华无语了。
“少啰嗦,上面,否则我欣了你的摊子。”這波人直接就要动手了。
周兆华只好照做了。
而在桌子边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蹲着一個乞丐,冻地瑟瑟发抖,眼睛也一直看着面條,看起来已经饿了几天几夜了。
周兆华先给秦天上了面,又给其他警署厅的人上了面。
面的味道還不错,劲道足,這是周兆华自己的手工面,所以弹性好,汤底也很有肉香味。
“這面可以啊。”秦天夸赞道。
“老板若喜歡,我再给你下一碗。”周兆华问道。
“那倒不用,我等下回家還要吃我老婆的。”秦天淡淡地說道。
這时,秦天已经把枪掏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而另一桌的巡逻兵,吃完就要走。
“你们還沒付钱呢?”谭瑾当即拦了下来,說道。
“钱?你跟我們要钱?妈的。我看你是脑子裡长屎了吧。”对方嚣张着說道。
就在這时。
砰的一枪,直接就打在了那說话男人的脚跟上,距离打断他的腿,只差一点点。
“谁?”
众人都朝秦天的位置看去。
“几個星期前,老黑陷害我,让我进了特高科,我出来后,直接把他给做掉了;上周,郑利峰把我抓去了你们警署厅,当晚他就放人了,我出来后,也把他给废了,他是死在渣宰洞的,我感觉便宜了他。”秦天自言自语着。
這话,像是对他们說的,又不像是对他们說的。
“原来是秦处长啊。”那人的态度马上180度改变,笑容迎面的给秦天鞠躬起来。
“知道该怎么做了嗎?”秦天问道。
几位巡逻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当即拿出钱来,放在了桌子上。
“還有呢?”秦天又问。
“沒了啊,钱都付清了。”带头的說道。
“還有。”秦天狠狠地盯着他。
“以后你想摆摊就摆摊,我們不收抽成。”带头男人一脸害怕地說道,這态度马上变得跟條狗一样:“秦处长,我們可以走了嗎?”
“滚。”秦天就說了一個字。
那群人吓得急忙溜了。
“秦,秦处长,你可真厉害。”谭瑾走過来,一脸崇拜地說道。
“再来一碗面,给她。”秦天指了指墙角的乞丐,說道:“你過来,我請你吃面,要不要?”
“啊?”
那個冻得瑟瑟发抖的乞丐,看了一眼,看到热腾腾的面條,马上就扑了過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秦处长,你人可真好。”谭瑾看秦天的目光都变得崇拜起来。
這样又英俊做事又利索干练的男人,女人不喜歡都不行。
“瞧你那样子,都犯花痴了。”周兆华的醋坛子都打翻了。
“哼,你要有秦处长一半的帅,我都崇拜你。”谭瑾红着脸說道。
秦天的注意力在乞丐的身上,安抚着:“慢慢吃,别着急。”
与此同时。
乞丐将一只手,慢慢的往下挪,身子靠着桌沿,从怀裡悄悄的掏出一把手枪来。
手枪从桌子底下举正,对准了秦天的腹部。
而此时的秦天浑然未知,桌子挡住了视野,也看不到对方桌子底下的动作。
秦天的生命,只剩下最后一秒钟了。
乞丐,沒有任何思索,当即就要射杀秦天。
這时,秦天站了起来,脱下了外衣,然后将外衣套在了乞丐的身上。
這個突发的行为,让乞丐震惊。
乞丐愣了一下,眼眶突然红了。
秦天又坐了下来,才发现,乞丐竟然是個女人。
暗杀者李若男
“你以后饿了,都可以来這吃面,报我的名字,账记我头上。”秦天說着,把钱拿出来给了周兆华。
“秦处长,不用。”周兆华不敢收這钱。
“让你拿着就拿着。”秦天不可能白吃白喝的。
女乞丐低着头,手上的枪在发抖,她在心裡告诉自己:不要被他骗了,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替父亲报仇,不要犹豫。
可女乞丐颤抖着手,怎么也沒有开枪。
“我该怎么谢谢你?”女乞丐颤抖着身子,问道。
“不用谢我,是這天下人......欠你的。”秦天也是很感慨,這個世道,生灵涂炭,饿殍满道。
秦天起了身,淡淡离开,嘴裡囔囔着:
“饿殍遍地野,哀鸣堆九天。阳间为炼狱,黄泉投无门。”
周兆华和谭瑾夫妻也感慨着:“這世道,像秦处长這样的家国情怀人士,已经不多了。”
這话,在女乞丐的耳裡听来,是很震惊的,這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這巨大的反差让她无比的矛盾:“他不是汉奸走狗嗎??我在犹豫什么,我刚刚错過了杀掉他的最好机会。”
周兆华和谭瑾转過头,发现女乞丐已经不在桌前了,只剩下秦天的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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