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整座城市都蠢蠢欲动。
顾淑美站在窗边,把外面的衣服换了一件颜色,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丈夫這时,应该回北境山的路上了,很快就会回家了。
可是,顾淑美的眼皮直跳,這次,比以前执行其他任务還让她不安。
她看见,不远处的大街上,不断的有日本兵,防卫厅的人往冰城东赶去。
顾淑美更加担心了,老公秦天可能就在那边下船。
“活着回来啊。”顾淑美心裡默默祈祷着:“只要能活着回来就好。”
能活着,是這個年代极大的奢望。
两支日本兵,装备精良,坐着军用卡车,大概有几百号人,快速移动。
一支往利民村方向行军;
一支往呼兰村方向行军。
然后他们会采用包夹之势,对秦天的土匪军南北夹击,让秦天无路可退。
高科长等人還在案发地,搜索更多的线索。
此时。
第二支日军率先传来了消息。
“宫本大佐,高科长,铃木局长,据前方一线传来消息,在呼兰村附近的饮水河下游,发现了三艘搁浅的木船。”下属通讯兵前来汇报。
“好,很好,高科长神机妙算。”宫本大佐很是兴奋。
“嗯,那就好,這次可能会有大鱼。”高兵蹲伏下来,检查铁轨上被炸掉的痕迹。
“大鱼?你是說,可能会抓到他们的领头?”宫本大佐现在還不知道什么情况,這支抢货的是什么人,也是一头雾水。
但高兵的脑子裡却只有一個答案。
“千户拔斋,你看看,這些炸弹的威力是不是很猛?”高兵问道。
“嗯,把火车都炸脱轨了,轨道都炸开了,威力确实很猛。”千户拔斋是特高科的爆破专家。
“和白鸽案的爆炸想比呢?”高兵特意问道。
“這,這判断不了。”千户拔斋還沒有神通到那种地步,又补充道:“但是,无论是土匪,還是松原游击队,或者是老狼,马鹿他们,都极少用炸弹,很不符合他们的作战习惯。”
“這种威力的炸弹制作出来,是需要点真本事的。”铃木四郎也补充道。
“嗯。”高兵也是点点头,对這個神秘领头人更加佩服了:“這個人,很喜歡用炸弹,威力猛,见效快,伤害范围大。”
這时,郑奎前来汇报:“高科长,铃木局长,我們在搜查现场,发现了几包他们遗留下来未带走的炸弹。”
“是嗎?太好了,带回去研究。”
高兵和铃木四郎几乎同时說道。
此时另一支日本军也正式到达利民村,他们率先潜伏在四周。
然后让侦察兵往南行进,侦察敌人的逃离情况。
众人很紧张,也很兴奋。
对于秦天来說,马上他就要陷入万劫不复了;
对于日军和高兵来說,等待了那么久,终于可以抓住這條大鱼了。
時間一点点過去。
所有人都在焦急,紧张地等待着這一刻。
高兵的手指在火车的铁皮上不断地敲着,他看了看時間,前方一直沒来消息,這让他有些不安起来。
理论上,不可能会错的。
“联系前线,让他们扩大搜查范围。”高兵吩咐道。
通讯员很快将高兵的话进行了转告,于是,两支日军在附近那一带进行了全面的搜查。
可是,沒有找到人。
此时,已经是早上9点,距离案发已经過去了3個半小时。
就在這时。
通讯员再次收到了消息,這让高兵,铃木四郎,宫本大佐,周羽等人全部都紧张了起来。
通讯员回应了几声后,放下通话器,站起身,汇报道:“前方传来最新情况,扩大了搜查范围,仍然沒有发现敌人的踪迹。”
听到這话,高兵的脸一下子就绿了。
“這,不可能!!”
高兵始终不相信,敌人明明坐船往东顺流而下,从东往北绕,是一個极具想象力的冒险選擇,怎么会沒去??
“他们不可能凭空消失了,就四個方向,东沒有,北沒有,就剩南和西了。”钱有财随口說道。
他這话,有点打自己领导脸的意思。
“高科长,你說的对,敌军裡有高人,他很了解你,非常了解你,他预判了你的预判。”铃木四郎不愧是特高科的局长,不是省油的灯,他第一個反应了過来。
如果說宫本大佐在1层,那么高兵在50层,但敌人预判了高兵的预判,那就是在99层了。
“马上,集结所有人,往西追。”宫本大佐此时也已经反应了過来。
当即,几卡车的日本士兵和徒步的日本士兵,上千号人,往西追赶過去。
高兵愣在原地,自己被敌人预判了自己的预判,显然,打了他的脸,敌人技高一筹。
准确地說,敌人很了解自己,也看透了自己。
時間回到几天前的晚上。
秦天在书房裡,研究着整個劫货和撤离计划,顾淑美也在。
“劫货地点定在饮水河,劫完货,装上船,顺着河流往下,很快就会到达东,在呼兰村下船,這是最好的下船机会,也是最后的下船机会。”
“沿着呼兰村直线往北走,日军的东驻军在孟家屯。从孟家屯直线過来,和我們会在利民村相遇,但我們的時間会快一点,理论上,沒有意外的话,我們的队伍已经過了利民村。”
秦天在地圖上,把整個過程都用铅笔标志了出来。
秦天的這份劫货和撤离计划,后来也被证实,被高兵完全破解,完全预判了秦天的计划。
“我不赞同。”顾淑美也坐了下来,仔细查看着地圖,她虽然傻白甜,但不是真“傻”。
顾淑美說道:“冰城东是死路啊。”
“你有沒有想過,你坐船下去,万一被日本巡逻兵看见呢?你呼兰村下船,万一被村裡的汉奸举报呢?你从呼兰村到利民村,万一正好有日本巡逻军在那边巡逻呢?”
“就算你過利民村,他们的卡车,精兵一样可以追上来。你在赌,赌敌人不会发现你们的撤离计划。如此精密的环节,出一点差错,你都是死局。”
顾淑美是一個稳重的女人,她不喜歡赌,不喜歡冒险,尤其是不喜歡“丈夫”秦天去冒险。
“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秦天說道。
“赌的成功率,要么是100%要么是0。這不是我想看到的,我在家裡,也会等疯掉的,何况,你面对的敌人,可是高兵,铃木四郎,他们会不会想到你的撤离计划?”顾淑美也是担忧這点。
“我妈說:人不可能每次都幸运的,敌人可以失误很多次,但我們,哪怕失误一次,便是走黄泉路了。”
顾淑美的话让秦天陷入了沉思。
如果說宫本一藏,铃木四郎,還能骗過去的话,但骗高兵,是极其难的。
“但這已经是最好的撤离路线了,西,南,北,更是死路啊。”秦天如此冒险,选了一條最不可能的路,就是为了骗過敌人,给队伍争取更多撤离的時間。
但如顾淑美所說,能骗過高兵嗎??
自己整顿莲花池的方式,日本高层都在赞许自己,唯独高兵觉得自己的行为诡异且可疑,虽然他沒有明說,但确实是那個意思。
”那往西走,不赌日本人,赌高兵。”秦天一把搂過了妻子顾淑美在怀裡,贴着她的脸亲了亲,說道:“你的是我的幸运符,我信你的判断。”
“啊?我可不懂啊,我只是提出自己的想法,老公你要自己判断的。”顾淑美撒娇着說道。
“不,你会让我活下去。”秦天亲了亲妻子顾淑美的脸蛋,自己那么深思熟虑的撤离计划,结果自己又如此“草率”的否决了。
看来,秦天某些时刻,也是恋爱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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