镀金婴尸06 作者:未知 q城古镇位于江景门龙刀岗附近, 是国内挺有名的影视拍摄基地。 当天晚上, 他们在古镇租下房子。古镇旅游业发达, 旅舍像客栈, 颇有特色。陈阳和张求道住一间, 隔壁左右各住着何天娜和高天亮。 两人抢着陈阳隔壁的房间住, 因为陈阳和张求道是何天娜的保镖, 所以何天娜住隔壁大家都能理解。高天亮一直追求何天娜,住离她很近的房间大家也都能理解。 所以房间這么分配,竟也沒人觉得奇怪。除了曹天师和他的两個徒弟。 晚上, 陈阳和张求道在楼下用餐,曹天师和他的两個徒弟走了過来。 “道友也接何小姐的单?” 陈阳抬眸,发现曹天师的话是对着张求道說的。他看了眼挂在张求道腰间的盟威箓牌子, 默默收回目光。他沒牌子, 难怪曹天师沒把他放在眼裡。 张求道摇头:“我們是保镖。”保证何天娜的安全,性质一样。叫法不一样而已, 修道之人不在乎虚名。 曹天师被噎了一下, 冷笑:“道友记得你說過的话, 到时不要来抢生意。” “我們保证雇主的安全, 你们也别来抢生意。”张求道一边喝粥一边面无表情的回答。 曹天师差点破口大骂, 這区别何在? 他身边两個徒弟上前, 拉住曹天师,說道:“說太多伤和气,道友不如比试一番?如果我們赢, 你们放弃這单生意。我們输, 二话不說立刻收拾行李走。” 曹天师:“如何?” 张求道面无表情摇头,陈阳先一步回答:“一言为定,绝不反悔。” 曹天师瞥了眼陈阳,把他当成张求道的弟子。一個沒有升授的道士,连天师都称不上,冲动行事且对自己的师傅盲目自信。 张求道张了张嘴,最终還是什么都沒說,選擇默认。 陈阳笑眯眯的问:“比什么?” 曹天师:“你们可听過‘江景门,锣鼓响,龙刀岗上埋死人’這首歌谣?” “倒是沒听過。但歌谣裡的江景门、龙刀岗,指的莫非就是如今的我們所在古镇附近的龙刀岗?” “沒错。江景门是龙刀岗的一個城门,q城自古为兵家之地,常爆发战乱。明末时候,有個将军攻入q城,下令屠城。江景门外尸体堆如高山,山中虎狼白日叼啃尸体。而龙刀岗自古更是乱葬岗,白骨累累,常年阴风阵阵。且江景门自龙刀岗,一條大道,两边高山,却在中间平地分叉开来,蜿蜒至两边,使形如龙刀。形成一個龙刀煞,经常有人伤亡。” 所谓龙刀,即为剪刀。自古剪刀也称龙刀,龙刀岗地势形如剪刀,所以龙刀煞也称剪刀煞。俗言道‘剪刀煞,路剪房,人伤亡’,可见龙刀岗自古以来被作为乱葬岗也有一定原因。 “您要如何?” “我听說龙刀岗前面的那块空地将要开发成为商业区,可是听說自开发以来怪事不断,不少工人都撞见鬼。請来高僧念经超度也沒有用,至今停工超過一個月。我們来比比,看谁能解决這件怪事。” 陈阳摇头拒绝。 曹天师不悦:“张道友還沒表态,你這小徒嘴张得挺快。” 张求道:“他的话就是我的意思。” “按照你說的,龙刀岗自古以来就是個乱葬岗,恐怕早成一处鬼门关。要么将底下几百年堆积的白骨全都捡起来,一具具尸骸完整的拼好。将他们安葬,再請来四十九位高僧为他们诵经八十一天超度。請来高僧超度不难,但是你怎么保证能将每一具尸骸都拼完整?這是一件浩大的工程,当然可以不選擇這個方法——你可以選擇关闭鬼门关。” “胡說八道!鬼门关怎么可能关闭得了?” “你跟地府谈判。” “大言不惭!” 曹天师更加把陈阳当成刚入门的道士,天师怎么可能說得出這样天方夜谭的话来? 看過报告,知道陈阳曾如何光明正大贿赂鬼差的张求道继续沉默吃饭。反正现在他是高深天师,什么话都有徒弟代言。 “你们推三阻四,是真不想比?” 陈阳反口:“沒說不想比,但是连高僧都沒办法超度,你怎么解决龙刀岗的怪事?” 龙刀岗既有剪刀煞,又是個乱葬岗形成的鬼门关。无论哪一样,处理起来都很麻烦。剪刀煞虽然麻烦,但還好解决。鬼门关就难以解决,即使关闭,底下仍有无数白骨尸骸无法投胎转世。 “我自有办法。张天师,您就說一句,比還是不比?” “比。”张求道抬手:“您好,再来盘红烧鱼。” 陈阳接着說道:“也给我来两個菜,一盘麻婆豆腐,一盘辣子鸡。多放点辣。” 最后一句叮嘱引来在场三人注目,在q城居然還有人要求多放辣,不得不說绝对是真勇士。要知道q城人有一句闻名全国的谎言——‘信我,不辣。’ “我家那位爱吃辣。” “你家那位来了?” “刚发来信息,說是晚上会到。我先把东西端上去等他。” 张求道犹豫了下,說道:“要不我现在去多订间房?” “不用。咱们那房间不是還有两個卧室嗎?我跟我家那位睡一個卧室就行。” 张求道不是担心那些,他只是担心隔音不太好。大家也许会有点尴尬。 “明天开始,以七天为期。”曹天师起身:“告辞。” 說罢,转身就走。 张求道:“他有什么目的?” “反正沒安好心。”陈阳又跟服务员要来一個篮子,把饭菜放进篮子裡,然后說道:“龙刀岗的事情,他要是能解决,還看得上何天娜的四百万?” 龙刀岗的工程停工一個月,损失动辄上亿。只要有人能解决龙刀岗的邪门事,保证如期开工,恐怕出几千万都乐意。 “那他积极游說我們,目的到底会是什么?” “明天過去查一查,我先上楼了。对了,对外我還是沒有天师品阶的入门小道士,别拆穿我。高天亮和何天娜那边,你也說一下让他们注意。” “行。” 陈阳推门进去,看到背对着门坐在桌边的度朔。走過去一边把篮子裡的饭菜拿出来一边說道:“你這次怎么那么快就解决繁杂的事务了?” 度朔瞥他一眼:“沒有。還堆在案头等批注。” “你上司乐意放過你?”陈阳边說边把筷子递给他:“我特意让老板多加辣,你尝尝。” “我自己就是上司。”度朔接過筷子,尝了一口豆腐,神色淡淡:“沒你做的好吃。” “是嗎?這是古镇的特色招牌菜。”陈阳自动忽略度朔前一句话,男人都這样,爱在伴侣面前炫耀自己。不惜夸大事实。 度朔放下筷子,对他招手:“過来。” “干嘛?”陈阳边說边走過去。 度朔起身猝不及防的咬住陈阳的嘴巴覆盖上去,独特轻淡的檀香味一瞬淹沒陈阳的口鼻。 半晌后,度朔退开:“怎么样?” “還、還行。” 度朔面不改色:“所以我說不如你做的好吃。” 陈阳哼哼了声:“哦。”然后蜷起双腿坐进沙发裡,抱起抱枕挡住发烫的脸颊小声說道:“你要矜持点。影响不好。” “老夫老妻,难道還能影响孩子?” 陈阳憋着气:“度哥,你最近說话总耍流氓。你以前从不說這些话。” 以前度朔沉稳,床上床下不說太多废话,也不耍流氓。比起丈夫,更像他的兄长、父亲,照顾他、教导他。 “你讨厌嗎?” “……不讨厌。”但是不习惯。 “觉得新奇嗎?” “新奇。” “那就好。”度朔放下筷子,将碗筷重新放进篮子裡,拿到门口递给服务员。回来抱起陈阳回卧室:“张求道什么时候回来?” “吃完饭就回来。” “房间隔音怎么样?” 陈阳乖乖依偎进度朔怀裡,明知道他想做什么,却沒半点反抗的意思。乖巧得像個小妻子。“我不知道,才刚住进来。” 度朔想了想,觉得沒什么关系。在关上卧室门的时候顺道弄了個静音咒,却坏心思的不告诉陈阳。害得陈阳全程捂住嘴巴,被欺负哭了也不敢发出声音,就怕被回来的张求道听到。 小妻子捂住嘴巴无声哭泣的样子让北阴大帝更想欺负,于是下了狠力差点把小妻子欺负得崩溃。 事后,陈阳脱力的躺在床上,瞥了眼時間,已是深夜。度朔把他抱到浴室裡,全程替他洗干净,再把他放回床上,自己躺上床的时候。 陈阳凑近度朔,在他脖子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控诉:“你欺负我。” 声音沙哑,全身软绵绵,控诉像撒娇。 度朔任他施为,在陈阳迷迷糊糊陷入睡眠后,咬着他耳朵低沉的說道:“……保持新奇感。” 第二天醒来,身旁位置空的。如果不是微微凹陷的痕迹证明有人睡過,他還以为度朔回来是场梦。陈阳起身,全身清爽,除了腰有些酸,隐秘部位有点不适之外,其他适应得挺好。 陈阳走出来,看到张求道在沙发上用笔电查询资料,顺道记录。于是倒了杯冰水走過去,假装不经意的询问:“你昨晚上有听到什么声音嗎?” 张求道头也不抬:“沒有。” 陈阳松了口气,幸好他昨晚上捂着嘴沒发出声音。不然今天早上见面就尴尬了。 张求道抬眸,沒告诉陈阳昨晚上半夜起来喝水,看到度朔也出来倒水。脖子上有個咬痕,挺新鲜。還听到陈阳在喝完度朔拿进去的温水后,用沙哑的声音抱怨度朔太不知节制。 想了想,张求道還是選擇不說。目测陈局脸皮不是太厚,为避免他害羞,還是不提醒了。 “陈哥,我查了一下龙刀岗的事情。发现那裡自古以来就闹鬼,一直都不太平。开发商换了几任,全都不信鬼神。但也全都死于横祸,最近一任开发商是香江人,崇信鬼神,請来白马寺高僧超度,還是死了人。就在前两個星期,有個工人半夜起来,吊死在楼上。還有一個工人半夜不小心滑倒,脸摔进水坑,淹死了,被发现的时候,脸都肿起来。水坑的水甚至沒有沒過脚踝,那個工人也沒有喝醉。” “這么邪?” 陈阳走過去,张求道将笔电屏幕移到他面前,上面是他记下来的笔录:“還有,连续一個星期以来,龙刀岗开发商花大价钱召集七品到四品天师,明知道解决不了還非要召集這么多天师。我猜不透他要干什么?” 陈阳将所有笔录记下来,然后又翻开龙刀岗的歷史浏览。 “龙刀岗作为鬼门关,本就邪门。只是鬼门关附近一定有镇邪之物,防止怨气、邪气、阴气交替破坏一方水土灵气。但作为门的龙刀岗也不能建房住人,否则定会发生大祸。” 所谓鬼门关,十人去,九不還。有胆子住在鬼门关,也沒有命能活下去。所以龙刀岗绝对不能建房或开发为商业区。 “那我們還要跟曹天师比?” 陈阳摇头:“沒說要跟他比。一听就知道他在算计我們,比什么比。鬼门关煞气极重,肯定会冲撞到人,可有镇邪之物在,不会那么邪门,短短两個星期就死了两人。” “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挖出了镇邪之物并有可能破坏……难道他们现在急于寻找替代的镇邪之法?” “不无可能。”陈阳将笔电還给张求道:“這件事交给你去查,我跟着何天娜去片场。” “好。” 张求道合上笔电,背上背包准备离开。到玄关的时候回头:“陈哥,我在微信群发了几個文包,你自己点进去下载。” “什么文包?” “天师升授必背经文。加油,陈哥。早上你家那位离开的时候特意叮嘱我吩咐你一句,记得复习。” 陈阳:“……” 陈阳也收拾了点东西,跟着何天娜到片场。在片场的时候還遇到高天亮,不過沒有见到曹天师,倒是只见到他两個徒弟中的其中一個。 高天亮眼下青黑:“大师,您有沒有办法先驱走那只婴灵?” “怎么?” “它昨晚上入梦,凄厉恐怖的哭声吵得我头疼。還在梦裡咬我,把我咬得血肉淋漓,差点就醒不過来。” “咬你?咬你哪裡?” 高天亮一愣,迟疑的說道:“一开始咬我的脖子,然后是肚子……”說起這個,他就一脸难以忍受的痛苦:“我现在想起来都浑身发寒。” 陈阳左手搭在高天亮的肩膀上,明明只是随意一搭,却让高天亮动弹不得。 “怎、怎么了?” 陈阳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夹住高天亮的衣领悄悄翻开,看到底下恐怖发黑的齿痕,像是被野兽啃噬過一样。偏偏高天亮半点沒有察觉到,他甚至沒有感觉到疼痛。 “沒什么。”陈阳松开,淡然的說道:“求道昨天给你的灵符呢?” “我放在兜裡,随身携带。”高天亮从兜裡想掏出灵符,结果掏出一手的灰。脸色瞬间煞白,此时再傻也知道昨晚的梦有蹊跷。說不定沒有這灵符,他就在睡梦中糊裡糊涂的死去。 “大、大师,怎么办?” 陈阳:“放轻松。”低头从背包裡掏出一把黄符塞给高天亮:“不要钱,业务套餐裡的服务。” 幸好他在来之前找毛小莉画了一晚上的灵符,回头多分她一点钱。 “什么意思?大师,你不帮我超度那只婴灵?” “现在也沒超度的條件,放心吧。這把灵符能让你支撑十天半個月,用完了回头找我拿。我让人快递過来一盒子。” “……关键是我被吵得沒法睡。”高天亮苦着脸。 “這样啊。”陈阳若有所思:“听過夜哭郎嗎?” 高天亮点头。 所谓夜哭郎,即小孩半夜哭闹不休。也有传闻他们是在夜裡听到诡异的声音,被吓到导致哭闹不休。于是就有夜哭郎止哭的民间术法——‘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個夜哭郎。過往恩客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光。’ “裁七张红纸,写上這句话。贴到闹市区,期间不要回头,一直向前走。” “管用嗎?” “能用。” 高天亮点头,立刻就起身叫人裁了七张红纸来,写上那句话然后出门到闹市区贴上,头也不回的离开。当晚确实沒听到婴灵的哭闹声,虽然第二天起床时又坏了一张灵符。 他沒有发现自己背后全是婴儿的黑手印子,陈阳却看见了,他对未出世就夭折的小婴孩宽容度较高。夜裡趁高天亮熟睡,将那小婴孩叫出来把高天亮为它供灯祈福积德的事情一說,又给他烧了玩具好生安抚。 小婴灵才熄了想害死高天亮的念头,捧着玩具高高兴兴的玩。并在之后救了高天亮一命,导致高天亮心存感激真心为它积德。 此为后事,暂且不說。 此时,何天娜正在拍戏。一把仿真玩具枪抵在她的脑门上,本来她是不能动的,但当她的手触碰到裤袋时掌心猛然被烫伤。‘啊’了一声像旁边闪躲,仿真玩具枪发射出子弹擦過何天娜的脖子,瞬间留出血丝。 而地面上则出现一個子弹坑,场内静悄悄的,拿着仿真玩具枪的那個人先是一愣,随后发出尖叫。一步步向后退,不小心滑倒,磕在地面上半天起不来。 等人過去的时候,发现他圆睁着眼睛,后脑勺留出鲜红的血液,已经气绝身亡。 這时,剧组彻底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