镀金婴尸07 作者:未知 何天娜在休息室裡惊魂未定, 助理正在给她处理颈间的伤口。 导演看向高天亮, 高天亮当机立断报警。然后回头看陈阳, “大师?” 陈阳摇头, 沒有說话。高天亮便组织人封住剧场, 把人全都召集起来, 尤其是龙套和道具师。刚刚开枪的那人就是個龙套, 而他手裡的枪是真枪,给他准备枪的道具师被抓了起来。 那個道具师脸色惨白說道:“不、不是我。我根本不知道,我给的明明是仿真道具枪, 刘导,您得信我。小高总,真的, 我在光影传媒干了三四年, 从来沒出现過道具問題。我、我真不知道——” 他害怕得语无伦次,高天亮阴沉着脸, 還真有几分唬人的气势。“你是不是无辜, 警察来了就知道。” 陈阳走過去, 捡起那把沒人敢砰的道具枪, 扣动扳机, 发射出来的是空包弹。他朝高天亮說道:“不是真枪。” 道具师松了口气, 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看向陈阳:“绝不可能是真枪,我每次安排道具都会来回检查四五遍,送到演员手裡的道具都得经我手。” 高天亮:“行了。我知道了。”然后问陈阳:“可是刚才如果天娜沒有躲开, 真的子弹就直接射进天娜的喉咙。” 那真的是很惊险的一刻, 最可怕的是开枪的人摔了一跤,刚巧后脑勺就磕在突出的石子上,直接死了。這像是杀人灭口。 陈阳又走到子弹击中的地面,从坑裡捡起那颗子弹,掂了掂什么也沒說。高天亮走過去,看了一眼,瞳孔紧缩。那竟不是什么子弹,而是一枚制成子弹形状的符纸。 纸张制成的子弹怎么可能划伤何天娜,又击穿地面?如果上面画了符就不一样,涉及天师界,变成邪术。 陈阳收起那枚纸子弹,朝何天娜的休息室走去。高天亮在吩咐场上的人看紧所有人,不准放跑任何一個,也不准让记者进来,等警察過来领走尸体。 何天娜一见陈阳进来,赶走助理,对他說道:“大师,那些东西又朝我下手。我根本防不胜防。” 她此刻极其信任陈阳,因为如果不是陈阳把一枚符纸给了她,她就不会因为心神不宁触碰到符纸,烫到手心恰好躲過致命一击。 等她回来的时候想起那瞬间的滚烫,掏出口袋裡的灵符,可惜灵符早已化成灰。此时還能有什么不明白。 “大师,您還有符嗎?” “沒了。刚刚都给了小高总。” 闻言,何天娜哀怨的看向高天亮:“小高总,您看……匀我两张?” 高天亮摇头拒绝:“我也就几张,不多。” 陈阳瞥了眼高天亮,他虽然沒数過,但厚厚一沓估计有几十张。 何天娜:“小高总,您之前不是想约我——” “沒的事。”高天亮打断何天娜的话,三连否认:“别瞎說,我欣赏有原则的你。” 何天娜:“……” 陈阳:“现在剧组死了人,拍摄应该会停下来。接下来你不用到人多的地方去,我会跟在你身边保护你。而且我现在差不多也知道,想害你的人是哪门哪派,用的什么方法。” “到底什么人想害我?” 陈阳摊开纸子弹,点着上面的符文說道:“泰国降头师的符文。” 何天娜惊骇不已。哪怕她不曾到泰国,却也知道泰国降头师多么可怕且无孔不入,他们想害人,简直让人防不胜防。且修行术法多为邪术,十分阴毒。 联想近来娱乐圈诸多關於养小鬼的传闻,便更让何天娜不寒而栗。她這分明是被恨毒了,才特意請来降头师要害她。 “有办法化解嗎?” “知道对方来历,又知道他常用什么降。对付起来不难。” “对方用什么降?” 陈阳沒回答,盯着手心上的符纸看了半晌。然后收起来說道:“晚上再說……对了,曹天师的徒弟呢?他们不是你经纪人派過来解决你遇到的麻烦事的嗎?” 何天娜皱眉,颇为不悦:“我跟本不知道金央姐从哪裡找来這人。” “怎么你之前认识?” “曹天师突然在圈子裡出现,又突然在圈子裡火起来,很多明星遇到什么怪异事情都爱找他。之前段视帝传出一段视频,”何天娜压低嗓音說道:“听闻遭自己养的小鬼反噬,請的曹天师才解决。” 陈阳皱眉:“你们接触泰国法师、术师和降头师,還养小鬼、拜四面佛和白龙王,却沒有一個去了解自己国家的天师嗎?” 何天娜哂笑:“那是他们,我才不会把自己的梦想寄托在神鬼身上。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也许他们一开始一帆风顺、青云直上,可终究不是正当手段得来,迟早遭反噬。到时候付出的代价比他们得到的要十倍。” 陈阳惊讶的看向何天娜,沒想到她会有這般通透的理解。“你說得沒错,求神求佛不如求己。” “只能晚上再解决那什么降头师嗎?大师,我现在挺害怕,静不下心,不敢独处更不敢跟其他人处一块,就怕死得无知无觉。” “這样,”陈阳朝高天亮說道:“高先生,不如你陪着何小姐吧。你身上有灵符,关键时刻扔给何小姐一张。” 高天亮挺犹豫,但看何天娜害怕的样子,怜香惜玉之心陡起。自己一大老爷们,還能比個小女孩沒胆量? “我保护你。” 晚上,张求道回来,从包裡拿出一样陈旧的青铜器摆放在桌面上說道:“今天救了古镇上一個中邪的人,从他手裡拿到這东西。对了,那人原先是龙刀岗的工人,中邪后被辞退。” 陈阳拿起這青铜器,巴掌大,只见是人面兽身、鹿角两头,怒目圆睁、长舌绕颈。似人非人、似兽非兽,见之浑身不舒服。极为恐怖狰狞,是样不详的器物。 “明器?” 陈阳一眼看出這东西来历。张求道点头:“是明器,从龙刀岗底下挖出来的东西。” 所谓明器,也叫冥器。死人墓穴裡用的东西,很邪门。眼前這器物不是普通的明器,而是镇墓兽。古代人死后,为防止孤魂恶鬼侵扰死者亡魂、鸠占鹊巢,就在墓穴裡安置镇墓兽。 “龙刀岗底下有古墓?” 不像。陈阳刚提出疑问就立即否决,追溯龙刀岗歷史,自古以来便为兵家之地,战乱频发。死人无数,后又经屠城,成为闻名远近的乱葬岗。谁都不会犯蠢把坟墓建在鬼门关之上。 明器为冥,至阴至邪,除了作为陪葬物還有其他作用——“镇压恶煞!” 龙刀岗为鬼门关,煞气重,有凶煞生出不无可能。然而近几年来除非动工时出人命,根本不会影响q城古镇风水。這就說明龙刀岗有镇邪物,而镇墓兽大抵能够判断所镇压为何物。 “你還打听出什么来了?” 张求道:“听当地的老人說過,当年开发龙刀岗的时候,在地底下挖出一具石棺。石棺裡是一具栩栩如生的女尸,穿红嫁衣,抱着一堆陪葬品。当年此地封闭落后,消息很难传出去,所以当国家得到消息的时候,那個开发商已经将石棺挖出来,贪走所有陪葬品甚至已卖出几样。之后更以为是個古墓群,害怕被国家发现导致开发不成功,于是下令瞒死了消息。继续挖的时候,又分别在不同的地方挖出八具棺材。那八具棺材裡各有一具白骨,一见光,衣服、骨头全都成了灰。之后开始连续死人,足足死了八個,开发商家裡更是横祸连连,最后瞒不下去,上报国家,請来好几位上清大天师重新布局才压下此事,并叮嘱绝不可开发龙刀岗,作为绿化带或公园便可,一入夜不得有人出入龙刀岗。可惜,人为财死。” 明知危险,仍有人觉得自己会是意外,想占取這块地来开发。 “石棺?有墓室嗎?” “沒有。” “有棺无墓,不入轮回。八棺镇尸,凶煞之象。” 张求道:“八棺镇尸?跟八棺尸场一样嗎?” “差不多。都是为了镇压恶煞,只不過在龙刀岗却是以煞养煞、以凶养煞,而后又以煞镇煞,以凶镇煞。”看张求道拧眉不懂,陈阳仔细的解释:“這是古早时候的阵法,八具棺材以及那具石棺都是镇尸棺,用来镇压棺材裡的凶尸。而八具棺材裡的凶尸又是用来镇压石棺中的凶尸,這也就是以凶镇煞。” 镇尸棺镇压棺材裡的凶尸,而棺材裡的凶尸则是利用五行八卦方位埋下土裡,镇压石棺中的凶尸。 张求道:“石棺裡的女尸什么来路?還能凶煞到必须用八棺镇尸法来镇压她?当年八棺尸场可是用来镇压龙煞。” 陈阳:“女尸不凶,凶的是龙刀岗。” 张求道不解。 “龙刀岗自古为乱葬岗、鬼门关,煞气极重。女尸是为了镇煞,镇龙刀岗的煞。然而镇煞者不得轮回,生生世世困于石棺中,怨气横生。龙刀岗的阴气、煞气把女尸养成恶煞,同时八棺镇压女尸的同时,也要吸取人命,再用人命养女尸,使之彻底成为恶煞,或有可能修成罗刹。” 所以說這其实是個互相牵制又相辅相成的阵法,八棺凶尸、石棺女尸和龙刀岗鬼门关既互相镇压,又互相温养成煞。可一旦女尸修成罗刹,那阵法就会被破,怨气冲天,整個q城都会在短時間内出现大量意外死亡事故。 华国龙脉有三條,全部源于昆仑。其中南龙经q城,龙刀岗恰恰是悬于龙脉上的铡刀,若是鬼门关开、风水一毁,等于直接将龙脉铡成两段。华国龙脉缺一不可,哪怕有一條损失都会对国家运道产生重大影响。 张求道表情凝重:“竟然是与龙脉相关?!” 陈阳:“這也是我的猜测,可能女尸還沒有修成罗刹。也可能即使修成罗刹,对q城风水和龙脉不一定会产生重大影响。” 张求道摇头:“事关龙脉,不管是不是猜测,我都得通知道教协会和总局。不過龙刀岗位于龙脉重要的位置上,不应该被人为开发才对。” “所以我只是猜测,也许龙刀岗对于q城来說,不足以影响其风水。” 然而张求道已经向道教协会和总部表明這件事情的严重性,事关龙脉,当即上报国家有关部门。道教协会表示将派人過来查探情况,国家更是高效率,当晚便有人到达古镇制止龙刀岗的开发。 可惜的是,当晚仍旧有人遇害。 此时,已有四人遇害,八棺所需凶尸仍需四個人。 陈阳又问:“曹天师那边有什么动静?” “沒有动静。” 陈阳点头,表示知道了。 入夜。陈阳和张求道坐在何天娜房间的客厅处,等待降头师到来。 何天娜自己一個人躺在卧室的床上,手裡捏着张灵符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卧室裡只点了一盏小灯,昏暗诡谲。半晌后,她悄悄起身把卧室门拉开一條缝:“大师,好像還是沒动静。” 陈阳回头:“沒那么快。回去继续躺。” “哦。”何天娜悻悻回去。 高天亮啧啧两声:“我要是像她那样,一個人躲在卧室裡,我也怕。” “不如你去陪她?”张求道說道。 高天亮连连摆手:“不了不了,要是我在,那個降头师不来怎么办。” “不会的。”张求道收起手机,看了眼時間:“买一送一的事情,怎么会不来?” 高天亮:“……” “陈哥,12点了。” 陈阳点头,12点到2点是最凶邪的時間。那個降头师想害死何天娜,也就在這段時間。此时房间静悄悄的,只点了昏黄的小灯,显得有些诡谲。 何天娜翻了個身,侧躺着面对窗户。感到一阵无聊,原先挺害怕,就算陈阳和张求道守在外面,她也战战兢兢。但当躺了几個小时仍旧风平浪静,她就不感到害怕,甚至還想呼朋唤友杀一局。 刚掏出手机打开游戏界面,忽的听到婴儿的哭叫声。何天娜顿了一下,仔细听又什么都沒听到。于是继续专注于游戏,下一秒,耳边猛然爆发出凄厉的婴儿哭叫声。 近在咫尺,瞬间让何天娜的背脊一阵颤栗,心吊到了嗓子口,隆隆作响。有只小手搭上她的肩膀,冰寒的气息席卷而来,她僵硬的转头,面前猛然蹿出一张苍白浮肿极为恐怖的婴儿脸,眼球泛白、皮肤黑紫,嘴巴裂开到耳边,露出一排鲨鱼般的牙齿,尖利的婴儿哭声正是从中发出。 何天娜條件反射的想尖叫,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她试着移动手脚,也动不了。低头一看,差点被吓得心脏骤停。 原来自己的手腕和脚腕都被一只苍白的鬼手紧紧抓住,传来一阵阵刺痛。之前因为過于惊吓而忽略,此刻却发现被抓住的地方痛得无法忍受。 可是任凭她怎么呼救也发不出声音。那在她背后的小鬼张开利齿,朝着她的喉咙而去。何天娜瞳孔紧缩,生死关头爆发出力量和智慧,抓着手裡的灵符贴在鬼手上,发出一阵黑烟。鬼手消失,何天娜抓住小鬼用尽力气抛出去。 小鬼‘哇’的一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下一秒卧室门被踢开,陈阳抓着张求道的桃木剑,二话不說朝着小鬼扔過去,正中小鬼喉咙。 小鬼发出惨叫,化成黑烟。抓住何天娜的鬼手突然松手,缩回床垫下。 “想跑?”陈阳拿出红绳子把那些鬼神硬生生从床垫底下拖出来打折,然后绑在一块儿顺道打了個结。鬼手如同橡皮一样,被拖得长长的,扔在地上。 之后,他又从背后抽出一根柳條枝,对着鬼手抽打三下,那些鬼手纷纷缩小。当陈阳举手要抽第四下的时候,藏在床垫下的小鬼全都钻出来祈求。 眼前是两只小鬼,都是青年模样,只是各自两手短小犹如畸形。两只小鬼对陈阳又是作揖又是跪拜,只求陈阳放過他们。因为他们尚未作恶。 高天亮不解的问张求道:“陈大师什么地方拿来的柳條枝?为什么用柳條枝?” 张求道:“傍晚的时候在一户人家庭院裡折来的,柳條枝打鬼,一寸比一寸小。刚刚陈哥把這两只小鬼的手各抽了三下,便都缩小三寸。如果打的是全身,那就全身缩小三寸。别看打的是鬼身,如果在投胎前无法恢复,那么轮回后无论成什么都会变成畸形。” 高天亮双眼发光:“柳條枝這么好用?” “当然好用,只怕沒那么多人能用。”张求道冷冷的打断高天亮的念头:“打鬼杀人都损阴德,地府裡记着你的账。柳为阴,阴极则阳。不是什么柳枝都能拿来打鬼,处理不好就不是小做惩罚,而是直接将鬼打得魂飞魄散。這便属于你的罪业,记在你的生死簿上。” 高天亮讪讪,摆手表示:“我也不敢去碰鬼。” 身边缠着一只小鬼已经够可怕了,躲還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去碰? 何天娜眼中含泪,惊魂未定。陡然见陈阳几人,安心之余竟然崩溃的哭了:“你们怎么才来?” 高天亮跑到她身边說道:“我們在客厅沒有听到什么动静,是张大师的罗盘动了才发现問題。门打不开,陈大师花了点時間才暴力打开。你沒事吧?” 何天娜停止抽泣,伸出手腕和脚腕:“挺疼。” 陈阳看了眼她手腕和脚腕上被抓伤的於痕,又回头看向张求道。张求道会意,从包裡拿出一瓶红花油,扔给高天亮。 高天亮:“给我干嘛?” “人家手疼脚疼,你還不能帮忙擦擦?”张求道又扔了张灵符给他:“替人家戴上,驱掉邪气。幸好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鬼抓着,不然就要驱邪了。” 高天亮接過红花油和灵符,想了想,又从兜裡掏出好几张灵符一起塞给何天娜。“都给你,我……算了,你自己擦吧。” 免得被說占便宜。 高天亮之前就对何天娜挺有意思,可惜何天娜对他不假辞色還避之如猛虎。他就有些歇心思,但刚刚何天娜梨花带雨的样子,让他又有些悸动。 何天娜低声:“我手疼,你帮我擦吧。” 闻言,高天亮眼睛一亮,接過红花油就替她揉起来,动作十分轻柔。 见两人各自有意,陈阳便背過身,审问那两只小鬼:“你们应该知道,害人性命为厉鬼,当押往罗酆六宫!” 两只小鬼吓得趴伏在地,连连祈求:“我們沒有害人,至今未害人。請天师谅解,我們实在是因为多年无人供奉,游魂野鬼当得太久,一时经受不住诱惑這才入了邪途。所幸得遇天师阻拦才沒有犯下大错,求二位天师给我們一次机会,别把我們上报罗酆六宫。” 陈阳也不過吓吓他们,见状說道:“谁指使你们?” 两只小鬼对视一眼,随后說道:“一個天师。” “天师?不是降头师?” “這……不像是,我等见他戴有天师木牌。”小鬼略为犹豫的說道:“不瞒二位天师,其实那個天师早在几個月之前就开始收买龙刀岗附近的游魂野鬼为自己卖命。有些……已经受不了诱惑害死了人,成为厉鬼。我們兄弟二人实在是沒办法,也不敢害人,只第一次做些从旁协助的活。” “他想干什么?” “我們不知。” “龙刀岗最近发生過什么?以前也死過人嗎?” “我們也就死了十几年。只有在有人意图开发龙刀岗之时,才会死人。其余时候,不会。但龙刀岗最近……很危险。” “怎么說?” “說不出来,但就是能感觉很危险。” 陈阳点点头,两只小鬼小心翼翼的询问:“大师,我們能走嗎?” “不得害人,需向鬼差禀明罪业。” “是。” 陈阳挥手,让两只小鬼离开。小鬼离开后,张求道便问:”陈哥,你之前怎么确定害何小姐的人是降头师?” 陈阳把白天捡来的纸子弹符递给他看:“南洋降头,刚刚你也看到那小鬼。那個想害何小姐的人应该是养了鬼降的降头师。只是沒想到,這降头师還跟天师扯上关系,而且還有很大可能跟龙刀岗有关。” 所谓鬼降,即为南洋养鬼术。利用特殊术法役使凶尸野鬼为自己办事,是很邪门的术法。其中最为凶猛的鬼降是养小鬼,是用婴儿活体制成。 制成的過程,婴儿甚至還是活的,只是非人非鬼,只喝血,性凶残。真正培养完成的小鬼降,称为血鬼降。 刚刚的袭击何天娜的小鬼并非培养成功的血鬼降,否则何天娜沒那么轻易能活下来。不過受陈阳一击,估计役使小鬼的降头师已遭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