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宅444号03 作者:未知 陈阳:“人是昨晚上死的?” “是。”胡英楠点头說道:“昨晚他還报警了, 听描述是求救, 嘴裡喊有鬼。奇怪的是家裡人在, 却半点声音也沒听到。” “他是跟杨潇一起去叶家宅444号探险直播那個?” 胡英楠叹口气:“去過两次。但我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在叶家宅444号惹出来事, 被缠上。毕竟他是死在自己家裡, 当初在叶家宅444号也沒遇见什么怪事。你也知道, 尸身不能离开自己死亡的地方。” 所谓尸身不能离开自己死亡的地方, 就是說鬼魂除非通過某种媒介,否则不能离开自己的尸身之地。死者死亡是在自己家裡,远离叶家宅444号。按理来說, 应该不是因为叶家宅444号。 陈阳思及度朔說過的不管阳间事,莫非叶家宅444号与邪祟鬼怪无关,而是人为?可木桩盯入人眼, 深夜闯进去杀人竟半点动静都沒有也不像人为。 “道教协会沒有去查看?” “毕竟事情尚未明朗, 不确定是人为還是鬼怪邪祟所为。道教协会也沒办法插手,只是让紫阳宫和白云观调查此事。紫阳宫這边由我接手, 白云观那边则是跟警方合作。” 天师跟警方合作?陈阳觉得有点意思。许是看出他的疑惑, 胡英楠說道:“白云观有個天赋不错的在家居士, 当到刑警大队。” 白云观跟紫阳宫一样都是全真道派。 “你接手這件事, 沒有头绪?” “哪来的头绪, 现在只知道他去過叶家宅444号。不知道他還招惹来什么东西, 如果不是因为叶家宅444号出事還好,如果是,那就糟糕了。”胡英楠苦笑, 摆手說道:“我那堂妹, 早去過叶家宅444号探险直播過了。我以为她沒去過,谁知早就偷偷去了。怕我跟她爸妈說就瞒着不让我知道,出事了才害怕的跟我說。” 如果真是因为叶家宅444号出事,那胡湘也逃不過。所以胡英楠才不得不接手這棘手的单子,還得是义务接手。毕竟除了接单之外,除魔卫道也是天师义不容辞的责任。 毛小莉說道:“胡姐,我們可以找杨潇過来问问情况。她不是灵异协会会长嗎?每次探险直播不管她有沒有直接策划,但她应该都有记录。我們也许可以从她那裡知道死者惹了什么东西。” 胡英楠想了想,說道:“我跟胡湘說一声,让她把杨潇带過来。” 然而直到下午杨潇才過来,胡湘比她早過来两個小时。她一脸尴尬的对众人說道:“杨潇在警局那裡,她深信這是一起残忍的谋杀案。所以非常配合警察的问话。” 胡湘本以为在场众人或多或少都会介意,她其实知道堂姐胡英楠是紫阳宫的俗家弟子。她的朋友也都是天师,不過她本人不信這些。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在场众人仅是点了点头就沒說什么。 胡英楠:“录完口供能抽空過来嗎?” 胡湘点头:“她說可以。”然后凑到胡英楠身边悄声问道:“姐,你们都不介意嗎?” “介意什么?” “杨潇不理你们,跑到警局去啊。” “這不是很理智正确的做法嗎?”胡英楠看着堂妹一脸纠结,笑出声,揉了揉她的头发:“信鬼神不一定是迷信,不信鬼神也不一定就是妄自尊大。” 胡湘不太懂,胡英楠也沒再多說。只问她有关叶家宅444号的事情,胡湘搔搔头,想了好一会才說道:“其实有關於叶家宅444号我记得也不清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關於探险直播的印象很模糊。根本沒什么特别的感觉,就好像蒙着一层纱。我明明去過,但更像是個旁观者。因为這点,所以我才决定今晚跟杨潇再去一次,不過现在我不敢了。” 陈阳:“有发生什么让你印象深刻的事情嗎?” 胡湘极力回想,陡然拍着大腿說道:“有一件事,本来我觉得沒什么,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很恐怖。” 胡英楠:“說来听听。” 胡湘:“我那次去是跟着杨潇還有协会裡另外两個男的,其中一個就是周成军……就是死者。那次我們分开,我跟杨潇還有另外一個男生一起走楼梯上二楼查看,听說叶家宅命案是在二楼,而且第一次有人探险直播就是在二楼楼梯口黑屏。所以我們就上去。一楼也有個房间,听說也死了人。周成军胆子特别大,就一個人去一楼那個据說死了人的地方,我們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就听到周成军惊恐的大叫,吓得手机都掉在地上,捡起来就黑屏了。” 陈阳递给她一杯水,胡湘感激一笑,又瞥了眼坐在陈阳身侧的俊美男人。直觉两人关系不普通,不過這也跟她沒太大关系。于是胡湘喝完水,继续讲。 “我們跑到一楼,看到周成军连滚带爬的跑出叶家宅444号,我們就追出去,跑到远离叶家宅444号的马路边。周成军终于停下来,我們走過去沒好气的问他发什么疯。周成军回头,沉默良久才說沒什么。但其实我們都知道他应该是遇到什么了,因为周成军的脸色很苍白,眼神很恐惧、非常恐惧。就是好像见到什么特别恐怖的事情,被吓坏了的眼神。” 陈阳:“他沒說自己遇到什么?” 胡湘迟疑了一瞬,才說道:“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撒谎……几天后他回学校,跟我們讲起那天晚上的事情。他說先走进那家房间,打开手机照光,還沒开直播。他习惯先观察地形,然后设计一连串吓人的动作来吓唬網友。他把零食放在废弃的桌子上,绕着房间逛了一圈,再回来的时候发现零食少了一些。他也沒多想,以为是老鼠叼走。他吃了一点零食,再回头时发现又少了。” 胡湘停顿,咽了咽口水,似乎觉得那种情况很恐怖。毛小莉抱紧抱枕,直勾勾盯着胡湘,神情紧张。好似把這当成鬼故事,张求道见状,翻着白眼弹了一把毛小莉额头。让她端正态度。 毛小莉撇撇嘴,挺直腰表明自己已端正态度。张求道无言以对。 “周成军以为是老房子长期沒人住,所以老鼠猖獗。当他打开手机照明灯的时候却发现一個零食包装袋飘落到他眼前,而头顶上传来窸窸窣窣好像老鼠咀嚼的声音。他抬头,同时把手机照明移到上面,恰巧和上面一個人形物体的眼睛对上。” 陈阳打断她:“人形物体的意思是說,对方不是人?” 胡湘点头:“人不可能有三只眼睛。” “三只眼睛?” “周成军說那只怪物有三只眼睛。像是一個浑身□□的女人,有乳|房。头发很长、很凌乱,全身赤|裸。脸……很奇怪,就是乍一看上去,会觉得很空白。仔细看才发现有五官,而她的额头上還长着一個眼睛。” 毛小莉:“三只眼睛的怪物?二郎神嗎?” 张求道一巴掌往毛小莉后脑勺招呼,毛小莉抱着抱枕迅速跳到胡英楠身边去,回头对着张求道‘略略略’:“打不着。” 陈阳侧头问度朔:“有什么鬼是三只眼睛的?” “沒有。”度朔很肯定的回答。 陈阳想了想,换個方向问:“有沒有人是三只眼睛的?” “沒有。”度朔還是否定的答案,他抓起陈阳的手稍微提示:“沒有天生的三只眼,但在阳间,曾有一個国度,全是三只眼。而且对第三只眼有着异常狂热的崇拜,他们崇拜眼睛,信仰三只眼的神灵。” “這是什么国度?” “鬼国。” 鬼国在古代书籍中有很多记载,山海经中說是在贰负之尸北,鬼国子民长着人面一只眼睛。也有說法,鬼国为鬼方,古籍中有多处记载,最盛名之事应该是商帝武丁伐鬼方,耗时三年才攻克下来。如今有說鬼国在陕西、有說在湖北,也有的說鬼国是西北部落。至今都无法确定鬼国所在,但毫无疑问,這是個崇尚鬼的国度,而且对于眼睛也有异常的崇拜。 “……第三只眼睛是竖起来的。” 胡湘话音刚落,陈阳立刻反应過来:“纵目。” 其余几人满脸莫名的看向陈阳,度朔微微一笑,看向陈阳的目光中有赞赏。正是因为這赞赏的目光,让陈阳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纵目三眼神,是古蜀国崇拜的神灵。都知道清源妙道真君吧?” 在场人除了胡湘都知道,胡英楠解释:“二郎真君。” “实际上在古蜀国,二郎神就是他们的狩猎神。二郎神是纵目三眼神,古蜀国還有很多崇拜的神灵如青衣神、斗姆元君、马王都是纵目神、三只眼。古庙神像也多是纵目三眼,而古蜀国在以前就是巫教鬼道昌盛之地,也被称之为鬼国。” 青衣神即为古蜀国开国国君蚕丛,因常穿青衣,所以被称为青衣神,是古蜀国崇拜的蚕桑之神。斗姆元君,北斗众星之母,三目四首八臂,也是道教神祇。在道教供奉的神灵裡,是颇有地位的神灵。至于马王则是彝族的神灵。 古蜀国還是神灵时代的巫族后裔,祖先为后土,都是和崇尚鬼相关的部族。所以古蜀国人民被称为三眼鬼族后裔。著名的三星堆遗址就曾挖出不少纵目青铜面具。 胡湘:“所以,這跟周成军的死有什么关系?” 陈阳把搜索出来的结果递给在场人看:“這就是纵目青铜面具,额头上一個孔,充当是第三只眼睛。另外两只眼睛凸出,像是两根桩子打进去。古蜀国的一些文献记载,蜀国祖先蚕丛‘其目纵’,所以這是青铜面具纵目的原因。但也有說法提及,纵目青铜是一种刑罚。” 胡英楠:“你是說周成军冒犯纵目神,所以被施以纵目刑罚?” “猜测而已。”陈阳說道:“目前還不知道周成军到底冒犯了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他在叶家宅444号的房间裡遇见的是什么东西。对了,胡湘你之前說不知道周成军說的是真是假,這话什么意思?” “啊?”乍然提及自己,胡湘有点反应不過来。不過很快就回答道:“因为后来周成军再次去了趟叶家宅444号,沒有半点害怕。按理来說,遇到這么恐怖的事情,躲都来不及,怎么還会沒事人一样继续跑去探险直播?所以我們都觉得他在撒谎。” 陈阳:“好吧,暂且先不论周成军是不是撒谎。那你们有遇到什么古怪的事情嗎?” “沒有。”胡湘肯定的点头:“真的沒有。” 陈阳又问胡英楠:“你今晚要去叶家宅444号嗎?” 胡英楠脸色凝重:“怎么也得去调查一下。不然我担心還会有人死。” 毛小莉举手:“我也去吧。”剩下寇宣灵和张求道也表示反正今晚无聊,那就跟着一起去看看好了。 陈阳则說道:“那我跟度朔去查一查有关叶家宅444号的其他传說吧。” 事情就這么定下来。下午的时候杨潇就過来,但她明显還是不信鬼神,坚定认为周成军是遇到什么变态杀手才会被這种古怪残忍的手法杀死。 杨潇:“這么古怪残忍的手法更像是一种刑罚,我知道很多无缘无故杀人的冷血杀手或多或少会有一些信仰。尤其是信奉邪|教,他们信奉杀死某些特定人群裡的人是在帮助他们解脱。周成军死后還被摆成跪姿,說明杀死他的人认为他有罪,所以施以刑罚。一般這种情况,不会只杀死一個人。但被杀死应该都会有共同的特征,我所需要找的就是這個共同特征。” 不得不承认,除了不敬畏鬼神之外,杨潇是個很聪明的人。她能仅根据周成军的死法就联想到這些,很有天赋。大概也是這种聪明使她完全沒有畏惧之心,所有神秘未知可怕的东西在她心裡都能得到解释。 陈阳几人也沒有愚蠢的试图說服杨潇這世界上有鬼,要去敬畏鬼神。对方对自己充满自信,自信又聪明的人都固执。除非亲眼见到、亲身经历,否则沒必要强行說服。 杨潇又說:“我今晚還是会去叶家宅444号,我之前說過今晚要解开叶家宅444号迷信的传言。至于周成军的死,我完全不觉得是因为叶家宅444号。” 胡湘一脸为难,担心杨潇的话惹怒陈阳等人。回头看向堂姐胡英楠,胡英楠一脸若有所思,摸了摸肚子:“有点饿,去吃下午茶嗎?” 毛小莉:“胡姐這么一說,感觉是挺饿。申市有沒有什么特别地道的下午茶甜点店?” “附近有一家意式冰淇淋,甜点和小蛋糕做得不错。奶茶很有味道。价格還算公道,我請客,大家一起去吧。” 杨潇也被胡湘拉着一起去。陈阳早在听到冰淇淋、甜点和小蛋糕就意动,刚站起来要走就发现度朔不为所动。他着急的拉着度朔:“度哥,我們也去啊。” 度朔纹丝不动:“去了每样东西只能吃一份。” 陈阳点头,反正东西点多就算只吃一份也能吃很多。度朔一看就知道他心裡打的什么主意,于是說道:“最多挑四样东西。” 陈阳瞪眼,挺着急:“你怎么就是不懂?我已经不会蛀牙了,牙齿都有好好保护。摄入糖分就算多一点也不会有事。” 度朔:“你的多一点就是普通人正常摄入糖量的好几倍,我要是不看着你,一天三餐把糖当饭吃都有可能。”他站起身,捏着陈阳的脖子然后迈开长腿向前走:“沒得商量。再商量就不去。” 陈阳也沒办法,只能選擇同意。只是会稍微抱怨一两句:“管我跟管儿子一样。果然不是合法婚姻就是沒有保障。” “怎么就不合法了?”度朔改捏着陈阳的脖子为揽住他的脖子,慢悠悠的說:“天地见证,长辈之言。底下還有那么多鬼差阴司见证,很合法。” 陈阳嘴角翘起:“我是人,你是鬼差,阴间婚姻法不管,阳间婚姻法也沒有。不合法就是不合法,别瞎扯。” “天地才是最大的法,我們天地都拜過了。等于天地也同意,那就是合法。”度朔补充道:“所以等会让我发现你偷偷吃甜点,你就等着我合法收拾你。” 如果不是前面還有那么多人,陈阳這会都想跳到度朔身上咬他肩膀了。 胡英楠离两人最近,两人之间的悄悄话她就模糊的听到几句甜腻腻的。摇摇头拍拍自己的胸口,毛小莉看见就问她是不是不舒服。胡英楠点头:“不太舒服,吃撑了。” 這一碗碗的狗粮就使劲的塞进她的嘴,真是撑得要打嗝了。 于是這几人就都出发到附近的一家甜品店,叫上一堆甜点和饮料,边吃边聊。聊到半道听到隔壁桌几個年轻人兴致勃勃商量要去叶家宅444号直播探险,陈阳看向杨潇。 杨潇耸肩:“你们别看我,现在網络上就是什么火就有人跟风玩什么。本来我們這個探险直播属于小众,但是周成军诡异死去的消息很快传出去,叶家宅444号就火了。我先說好,不是我传的,我本来目的就是为了破除迷信。” 她這么一說,别人也不能說什么。只不過周成军刚死,消息就传播得這么快也是挺让人惊讶。 张求道:“看来今晚上叶家宅444号会出现很多年轻人去探险,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去那么多人,就是真有什么东西也会被激怒。 陈阳:“你们都准备好东西,晚上過去的时候多注意就好。” 几人点头。晚上七点钟左右,天色暗下来,陈阳、度朔和其他人分开。毛小莉他们出发去叶家宅444号查探情况,陈阳则是去寻找第一個探险叶家宅444号的人。紫阳宫跟白云观关系不错,胡英楠跟白云观弟子也就是那位刑警大队长关系也好,走了点关系就拿到当初那第一個探险叶家宅444号的人的住址。 陈阳和度朔是搭乘公交過去的,两個人就坐在靠近车门的位置,手牵着手。陈阳把头靠在度朔肩膀上,闭眼休息。 车裡人不是很多,還有许多空位。公交车朝前面开去,司机打了個哈欠,看到前面出现一块牌子,感到有些奇怪。印象中好像不是转這個方向。可他毕竟很少走這條路,今天是刚跟同事换了條线走。摇摇头,跟着牌子的方向转入一條人烟稀少的路。 原先還车来车往,颇为热闹。谁料越往裡面开,就越安静。两边路灯明明开着,却莫名的昏暗,让人产生不舒服的感觉。 陈阳睁开眼睛,看向车窗外。度朔抬手挡住他的眼睛,低声温和的說道:“不用管那些东西。” 陈阳扒开度朔的手,說道:“它们不犯我,我就不会管。” 但很显然,那些东西难得遇到這些误闯进来的东西,根本不可能会放弃。 车裡其他人也发现到不对劲,惊慌的询问:“這條路不是东华路,怎么走上這條路了?這是哪儿?”很快就有其他乘客也发现了這不是他们常走的那條路,而且车窗外的环境真的太過诡异。 有個女高中生抬头看向车外的时候正好和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对上,起先她以为是玻璃反光。但是回头看的时候发现对面座位根本沒有人,那玻璃窗上的眼睛是什么东西? 她又回头看,一個黑影飞速掠過。她忍不住尖叫:“车外面有东西!”尖叫加深了乘客的恐惧,他们不安的询问司机。 司机面色发白,额头渗出汗水。但他咬紧牙关不敢說出刚才看到的路牌,上面写着的不是东华路,而是文昌路。而就在刚刚他想起了申市有關於文昌路的诡异传說。 文昌路在以前就是一片坟场,那时候有多穷人都住在那裡,穷死了就地掩埋。還有一些人死了都沒钱下葬,于是都扔到這片地。還有死去的婴儿、死胎等等都扔到這條路来。在以前,文昌路還被戏称为阴阳街。指的就是這裡的邪门。 他也听過同事讲過如果不幸进入文昌路,最好停下来不要开。不然你都不知道自己会开到什么地方去。他還今天跟他换线的同事特意叮嘱他,走东华路的时候注意看路牌,千万别看错。 可他還是看错,走进文昌路。因为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现在才七点多钟,太阳刚下山就能這么邪。 陡然眼前出现一個人影,司机定睛一看,发现是反光镜裡倒映着一個黑色的人形影子,正紧紧的贴着公交车。那個影子似乎注意到有人在看他,于是看過去。正好跟望着镜子的司机对上眼。 司机顿时吓得心脏骤停,随后就是疯狂的恐惧。他紧踩油门却发现公交车向前行驶了四五米后就熄火了,怎么踩油门都动不起来。 然后就是有东西在用力的拍打车窗,发出‘砰砰砰’的响声,留下一個個黑色的手掌印子。车窗裡的乘客吓得瑟瑟发抖,尖叫哭喊连连。司机瘫坐在椅子上,愣愣无神。 他们都知道,外面的东西破除车窗闯进来是迟早的事情。有人试图打电话求救,但都沒有信号。于是绝望而痛苦。 正当他们绝望的时候,陈阳站起来对司机說:“把车门打开。” 司机半晌過后才反应過来,“你、你要下去嗎?你别冲动,我們再等等,或许有救。” 陈阳叹口气:“我下去把那些东西赶走,打开车门吧。其他人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别下车。” 司机愣愣的看着陈阳,隐约明白自己這是幸运的遇上高人了。连忙打开车门,让陈阳下车。陈阳一下车,车门立即关上,当他走出离公交三四步远的时候就突然消失,被黑色的浓雾掩埋。 乘客们既紧张又期待的看向车外,默默的在心裡祈祷保佑陈阳不会出事。不止因为陈阳救了他们,還因为陈阳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陈阳在下车前就知道他们是遇到什么东西了。地煞,一种喜爱盘旋在公路上的邪祟,最爱袭击车辆制造车祸。陈阳两手共掐北酆杀鬼印:“北酆杀鬼印,酆都召鬼神印……禁断诸鬼,斩伐邪神,急急如律令!” 瞬时,金光立现,逐渐驱散黑色浓雾。浓雾中地煞尖叫,快速退去,不敢再逗留。车内众人见不到金光,只能感觉阴森的压迫感减缓不少,而且感觉浓雾也在变薄。 有一只地煞不甘心,還想拼尽全力撞破车窗玻璃。只是恰好撞的那块玻璃旁边坐着度朔,度朔转头,面无表情,冷漠的眼睛对上那只地煞。地煞還未反应過来,竟然在瞬间直接被打散。 如此可怕,自也沒有不长眼的地煞再敢撞上来。而陈阳那边也将扰事的地煞驱走,只是文昌路毕竟曾是坟场,两边仍旧有诸多孤魂野鬼。陈阳便将两张符咒贴在公交上,立时出现两道灯光。 陈阳敲敲车门,示意司机打开车门。甫一踏入车厢内,所有人便都眼巴巴的盯着他看。陈阳說道:“可以走了,不要旁观也不要惊叫,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或者拉上车帘。” 所有人照做,害怕的人干脆就闭上眼睛。当然也有胆大的人想看,只是偷偷看了一眼就吓得瑟瑟发抖。反倒是司机,目不斜视,直直往前开。虽然不敢去看,但他也知道外面似乎有很多东西在盯着他们。 直到前面出现温暖的灯光,众人才松了口气,劫后逃生一般的看向陈阳,目光充满感激。有人询问他是哪所道观,希望能去拜拜。 陈阳回答自己沒有道观,但把紫阳宫和白云观介绍了一遍。回头坐到度朔身边,颇为骄傲的說道:“我会北酆杀鬼印了。” 北酆杀鬼印,作用于杀鬼驱邪伏魔,为酆都法印之一,本是需要桃木心刻印。不過陈阳沒有用法印,而是用心印将之施展出来,可以說是天赋异凛了。 “阳阳厉害。” “我只是尝试一下,沒想到会成功。不過,下回我要试试酆都大帝心印。”陈阳野心勃勃的說道。 酆都大帝·度朔笑容僵硬了一下,捧着小妻子道:“阳阳一定可以,阳阳最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