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夏油同学,不要慌,我会尽全力的!绝对不会让你平白无故地秃一块的!”
发型变成大光明的夏油杰黑着脸,拒绝了他的好意:“不用了,你删掉吧。”
“让他试试呗,万一接上去了呢?”五條悟嬉皮笑脸地說着风凉话,“正好给他练练手,失败了再丢掉也来得及嘛——啊,对了。”
他熟络地勾住金发少年的肩膀,笑眯眯地提议道:“观月,你试试能不能把他的丸子也变成jpg?”
“……悟,我們出去說。”夏油杰把袖子高高地撩起,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外面,一副要打架的架势。
五條悟做了一個鬼脸:“要出去你出去,bye~”
眼看自己一次小小的失误即将升级成校园斗殴,观月音赶紧投身于接发大业中,朝着屏幕伸出了手,发动了术式。
所幸的是,电子之神是眷顾着他的,消失的刘海沒有出现在他的手中,而是从断掉的那一处重新长了出来。
观月音面露欣喜,他刚打算再加把力,還夏油杰的刘海一個自由,沒想到五條悟一把攥住了他的手机,语气比他俩中的任何一個都要兴奋:“哇!长出来了!杰,你植发成功了!”
夏油杰:“……闭嘴。”
被這么一搅合,他的刘海只长出来了半根,停在了眉毛上方的位置。
五條悟强忍着笑意,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其实這個发型挺好的,要不就這样吧?”
夏油杰眼皮一跳。
沒想到观月音也附和道:“眉上刘海,挺潮流的。”
“……”
在這一刻,夏油杰已经预感到了今后的校园生活会更加鸡飞狗跳,但比起這种无法阻止的事情,当务之急是抢回刘海的归属权。
于是,他皮笑肉不笑地威胁两位罪魁祸首:“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俩拔成秃子?悟,快把手机還给观月。”
一番波折后,剩下的半截刘海终于物归原主了,对观月音的术式研究也到此为止。
“你的术式太依赖于手机了,虽然触碰到屏幕就能一招定胜负,但這個條件很苛刻,范围很小并且必须零距离接触。”夏油杰道出了自己的看法,“低级咒灵不需要你大费周章,实力强的咒灵你根本近身不了,而且现在還不确定你能不能刪除咒灵。”
五條悟一句话总结:“很鸡肋,不如拿咒具。”
“但你也不用太难過。”夏油杰补充道,“你的术式属于上限和下限差距很大的类型,你的实力越强,发挥的效果越好。”
他们分析得确实很有道理。
观月音的咒力较为庞大,甚至发生過无意间祓除低级咒灵的情况,确实不需要他拿着手机对它们折腾半天,而這次的一级咒灵纯属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打了人家一個措手不及。
但他沒有被這番评价打击到,就像夏油杰說的那样,鸡肋只是暂时的,他相信他能发挥术式的最大价值。
“我明白了。”观月音把手机塞回口袋,虚心請教,“对了,术式的名字是自己取的嗎?有什么讲究嗎?”
“我的无下限是五條家的祖传术式。”
“咒灵操术是字面意思。”
“你自己随便取一個呗。”五條悟摸了摸下巴,“就叫送你去二次元,怎么样?”
观月音否决道:“不要,不够炫酷。”
“降维打击?”
“這個不错。”观月音话锋一转,“但强调的是维度,忽略了发动术式的媒介,不太贴合。”
“你要求真多。”五條悟說,“那你想個。”
观月音思考了片刻,然后一锤定音:“那就叫万物皆可电子化吧。”
“就這個了!”五條悟表示支持。
夏油杰:“……”
還不如上一個呢。
术式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搬寝室了。
三人搭上了辅助监督的车,有一搭沒一搭地闲聊着。
拜夏油杰的刘海所赐,虽然他们仅仅认识了几個小时,但观月音和未来两位同学的关系直线上升,尤其是五條悟,他俩都能勾肩搭背地互叫名字了。
当代高中生的友谊来得就是那么突然且奇妙。
虽說是在闲聊,但大部分都是观月音在提问,咒术师的世界对他来說太陌生了,他只能从只言片语中勾勒它的模样。
观月音:“這裡也太偏僻吧,学校是在乡下嗎?”
夏油杰:“不,在东京的郊区。”
观月音:“一年级有多少学生?”
夏油杰:“算上你,一共是四個。”
观月音:“咒术师有上岗证嗎?”
五條悟:“有学生证。”
观月音:“咒术师算公务员嗎?”
五條悟:“你想的挺美的。”
显然,勾勒出的模样不是特别美好。
观月音默默在心中给咒术界打标签。
——学校偏远、人员稀少、不够正规、灰色地带……
不是他多疑,但听起来真的很像一個传销组织。
要說两者之间的区别,還是有的,传销是拿低风险高回报当噱头,而咒术师是实打实的高风险高回报。
“音。”
五條悟凑了過来,新奇地戳了戳观月音配戴着的耳坠,赤红色的流苏像音树的细管似的悬在空中:“之前就想问了,你怎么和杰一样也戴耳饰?咒术高专比较自由,但普通学校要管的吧?”
“這是母亲的遗物。”观月音解释道,“我辍学了,也沒人管了,索性去打了耳洞。”
說是遗物也不太准确,這是他以前送给母亲的礼物,只不過最后兜兜转转又到了他的手裡。
五條悟的手顿在原处:“遗物……?”
“抱歉。”夏油杰反应迅速地抓住了他的手,把他往旁边一拉,“悟不是故意的,我們不太清楚你的情况……”
“沒事。”观月音不介意地笑了笑,“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我只是留一個念想,不然也不会戴出来。”
尴尬又沉重的氛围沒有持续超過三秒,观月音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好奇地问起了咒术高专的课程。
“你们平时学什么?”
“以咒术为主,分为理论和实战,還有一些文化课。”夏油杰看了一眼打扮得像不良少年似的观月音,他不知道对方辍学多久了,“你沒問題嗎?”
观月音苦恼地說:“有吧,我对咒术一窍不通,肯定跟不上你们的进度。”
“不,我问的不是這方面。”夏油杰笑眯眯地說,“哪怕你对咒术略知一二,也追不上我和悟的进度。”
“沒关系,能追上你的刘海就够了。”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拍了一下观月音的后脑勺:“不要再提刘海了。”
“痛——”观月音夸张地喊了一声。
“我问的是文化课。”
“哦哦,這個不用担心,我成绩還不错。”
别看他之前几個月处于辍学状态,连初中毕业证书都沒拿到就放弃学业了,但在帝光中学上学的那段時間,他的成绩名列前茅,甚至還是学生会会长。
咒术高专应该沒有学生会,毕竟学生都沒几個。
如果不是因为家庭变故,以他的偏差值能去一所很好的高中,而他立下的目标是考上东京大学法学部,毕业后成为一名优秀的律师。
从律师到咒术师,专业跨度有点大。
车开了沒多久,就到了观月音独自居住的出租屋,他很快就收拾好了行李,坐上车打道回府。
其实他的行李并不多,根本用不着别人来帮忙,五條悟和夏油杰被发配過来纯属是因为夜蛾正道觉得他俩太闲了,干脆让他们和新同学提前相处起来。
事实证明,這段相处挺有效的。
再次回到咒术高专,观月音拖着行李箱去了新寝室。
他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隔壁是五條悟,再隔壁是夏油杰,家入硝子在女生寝室,不和他们一起。
和他想象中的一样,這种拿命拼的暴利职业果然硬件條件很好,学生住的都是单人间,房间宽敞得比他家的卧室還要搭,旁边就是配套的独立卫浴。
他沒有急着收拾行李,而是先摸出了手机。
有件重要的事情差点被他搞忘了。
“您好,請问店长在嗎?我是观月,以后不会再来店裡帮忙了。”
“不好意思,中村小姐,麻烦您给我结一下工资吧。”
“喂,伊藤学弟嗎?”
……
观月音和几位打工的地方的负责人一一說明了情况,由于他平常工作认真,性格也很外向,所以每個人都担心地询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但都被他打哈哈地带過了這個话题。
挂断电话后,为了庆祝今天的神奇经历,他给快要欠费的手机充了個话费。
一想到今后能拥有话费自由,他還是挺开心的。
……
次日,观月音很早就醒了。
可能是昨天的运动量過大,他洗好澡沒多久就感受到一股深深的疲惫,因此他睡得比平常都要早。
他盯着天花板发了几分钟的呆,闹钟声才姗姗来迟。
比起打工需要起床的時間,這個点算是睡懒觉了。
观月音换上了一套全新的黑色制服,這是夜蛾老师给他送来的。咒术高专的学生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或者战斗习惯订制特定的款式,他沒有這方面的要求,所以拿到的是基础款。
他洗漱了一下,吃了块面包就出门了,刚好和从隔壁寝室走出来的五條悟碰上了。
观月音热情洋溢地打招呼:“悟!早上好!”
“嗯?是音啊……早上好。”五條悟打着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样子,“走吧,我带你去教室。”
两人像土匪打劫似的把夏油杰从寝室裡绑了出来,又在寝室楼下碰到了家入硝子。
四個人整整齐齐地出发去教室,一路上都是五條悟和家入硝子的哈欠声,以至于精神不错的观月音也被传染了,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你俩沒睡好嗎?”观月音关心地问。
“硝子的工作比较辛苦。”夏油杰瞥了一眼困到闭着眼睛在走路的白发少年,“悟又通宵打游戏了吧。”
五條悟蔫了吧唧地說:“天亮了才睡的,困死了。”
观月音嘀咕道:“那還上课啊,是我我就請假不来了。”
夏油杰:“……”
這位新同学和悟应该很合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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