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三章:因果循环
可是后来她便习惯了這种同情,毕竟在那样全是自己父亲的仇敌欺辱自己的情形之下,那些人折磨人的手段与花样实在太多了,能在這男人這裡得到片刻喘息,她的身体至少能够得到片刻的轻松。
虽然她很不愿意回忆過去,每一次装作从前那般大小姐模样,都会让她意识到自己曾经拥有過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可是当身体承载的痛苦到了一种极限之后,心理的折磨又算什么。
故而她也宁愿在他這裡苟延残喘片刻,而且那时的她也想靠着他的同情上岸。
她有過一些手段,并且也很顺利的将对方给迷住了,那個男人为了她甚至愿意一直在她身上花钱,他的目的似乎就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就算他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他也会直接包月,這样自己就可以拒绝接那些政敌。
只是她也沒有想到那些政敌的手段会如此肮脏,而那個男人会如此不经事。
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她就被那男人的正室诱骗出去,之后那女人用尽了各种残酷的手段对待自己,甚至在最后她還刮花了自己的脸。并且她在后面只還差点杀了自己。
幸而那男人后来還是找到了自己,他及时阻止了自己的妻子杀了自己。
然而那女人却也在逼着他与自己断了关系。
那时的他虽然护住了自己,可在自己妻子的苦苦相逼之下,他最后還是放弃了自己,他選擇了自己的妻子。在得到自己妻子保证不会再伤害自己的承诺之下,那男人跟自己的妻子去了之后,只也果然再也沒有来找過自己了。
可那一次濒临死亡的记忆,却也让她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而她也更加的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会越来越困难,后来一切如她所想,那女人给她的伤痛拖了半年,沒人给她医治又被人折磨。
她在那种折磨下,学会了顺从,更学会了把所有苦痛都隐藏。
然而真是可笑,那曾经折磨她的人,却对她居然产生了异样的感情,只可惜,她并不想与那男人在那种异样的感情裡生存,她对他的仇恨从来都沒有变過。
不過是为了生存,她才忍下了一切。
有时候她也会想,为什么只有她如此贪生怕死。
明明从小她受到的教育都是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然而真到了這种关头,她却還是活下来了,任凭那些人如何嘲讽她曾经的清高,与如今的低贱,她竟還是不肯死,而现在的她也如从前一般,她不肯死!不敢死。
只是那男人握着她的手实在太紧了,不過好在她腿部的力气重新聚集起来了,故而随后她只朝着身后的严家大嫂便是一脚,严家大嫂便再一次被她踢翻在地,不過此刻的她也十分虚弱了。
在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陈燕蓉只是在心裡想着,难道自己就要死了嗎?只是沒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栽到這种人的手中。
痛苦与不甘占据了她绝大多数的情绪。
她的愿望還沒有实现,她不能死!
她還沒有替父母报仇,她不能死!
强烈的不甘,抵挡着一切。
而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不行了得时候。
严家老二一看這情形,本来他已经被吓得不敢出来了。
然而当他发现局势竟然被自己大哥控制住了,虽然這是以自己大哥的生命为代价。
可是自己這时候再不出来,让這女人得到喘息的机会,那一切不就都结束了嗎?
一想到這個,严家老二
便也赶紧准备动身出来了。
只是在他准备出来的时候,他却听到前方一阵西索的声音,随后他顺着对方的那個方向往后看了過去,随后他很快便看到了一個让他更为害怕的男人出现了,那男人身形高瘦,面容冷酷,赫然正是陈燕蓉身边的护身符英寻。
他早听說過這個男人有多冷酷了,故而在面对着对方的时候,他并沒有想出现在对方面前的意思。
毕竟他還是胆小的,他可不想丢了自己的小命。
故而他甚至连提醒严家大嫂一声都不敢,随后他只眼睛怔怔的看着那男人在发现陈燕蓉情况危机的情况之下,他竟是直接对着严家大嫂直接给了对方一记闷棍。
而严家大嫂因为沒有被严家老二提醒,只毫不意外的被男人直接击倒在地。
陈燕蓉此时意识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之中了。
故而她在看到男人的时候,只也不禁以为男人真的是英寻,她看着对男人道了一句「英寻,你回来了?」
假英寻听到陈燕蓉的问话,只也立刻问了陈燕蓉一句「山主,你沒事吧。」
一听這句话,陈燕蓉刚才的那点恍惚便也彻底沒有了。
她迷茫的看着对方,此后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她方才意识到男人不是英寻,英寻已经死了,面前的那個人不過是那個小工头,意识到這些,她的情绪便又再一次冷酷了下去,她看了一眼地上昏死過去的严家大嫂,只也忍不住冷冷对对方道了一句「你赶紧给我弄掉他!」
然而面对陈燕蓉的吩咐,小工头却是一点反应也沒有。
「山主,杀掉他不好吧,我……我不敢动手。」小工头似是有些羞耻的低声回话道。
陈燕蓉听了這话,却是冷冷的道了一句「我让你动手,你就动手,你怎么這么糊涂!你不动手,她可就要杀我們了。」
然而面对陈燕蓉的這话,那小工头却仍旧有些叛逆的道了一句「這不会吧?她一個女的杀不了我們的,山主要不咱们還是放了她吧!」
說這话时,小工头其实已经认出了女人,也是因此,他并不想对对方动手,毕竟对自己人动手這与禽兽何异。
听了這话,陈燕蓉也不禁提起一口气,分外愤怒的道了一句「我让你动手就动手!你怎么這么多废话!」
听到陈燕蓉的话,小工头只低声道「山主,我真不敢……」
然而他的话還沒有說完,陈燕蓉便忽然喷出了一口鲜血,很显然她是被小工头真真的气到了。
鲜血喷出之后,陈燕蓉便一口气沒提上来,随后她竟是直接晕厥了過去。
小工头說话声音很低,加上那严家老二离得远,故而他沒有听清楚小工头到底說了什么,而且因为怕被他们发现,所以在紧张的情绪之下,小工头根本不敢细听他们到底說了什么。
也是因此,他沒有发现小工头与英寻的不同。
而小工头在陈燕蓉晕厥過去之后,只也先是一阵紧张,不過当他伸手试探的时候,他却是发现陈燕蓉的鼻息似乎還有。
也就是說她并沒有被自己气死,而意识到陈燕蓉沒死之后,小工头便也立刻将陈燕蓉抱下去,至于严家大嫂,他虽然也想救助,可是他也怕陈燕蓉追究自己的责任,故而他最后只是沉默的看了一眼陈家大嫂又看了一眼严家大哥,随后他便与严家大嫂彻底分开了。
反正他也沒有救严家大嫂与严家大哥,如果严家大哥沒有人救治,那他也会因为失血過多而死去吧,所以自己也不算是动手杀了他,至于严家大嫂她一個妇道人家应当一個人也活不下来吧。
意识到這些后,他便立刻抱着陈燕蓉下山了,而在他下山之后,严家大嫂却是仍旧沒有醒来。
不過严家老二却是意识到他们离开了。
在他们走了很久之后,严家老二這才意识到陈燕蓉已经离开了。
也是在這时他方才彻底醒過神来了。
他本打算立刻离开此处,可在看到血肉模糊的大哥之后,他便也意识到了自己不应该将大哥一人抛弃在此处,故而他在随后只又立刻回去打算将自己大哥重新埋葬起来。
然而在他回到自己大哥身边的时候,他却是发现自己大嫂身上并沒有刀伤。
也就是說他们在打晕大嫂后却是并沒有对大嫂动手,虽然他也不知道這些人为什么沒有斩尽杀绝,不過他到底只是胆小,而不是完全沒了良心。
故而他在随后只准备将自己的大哥草草埋了。
不過他也怕那些人去而复返,故而他也不敢在此处多待,他只将自己大哥的身体掩在了一旁的草丛边,随后他不禁对严家大哥低声道了一句「大哥,我对不起你,你别介意。是兄弟我沒能力帮你报仇,我也怕那些人去而复返,所以你就委屈着先在這裡藏上几日,等风头過了,兄弟我一定会来重新埋葬你的。」
话落,他只又转头看向晕厥在一旁的严家大嫂,最后他才转身对着自己大哥道了一句「不過大哥你放心,我会带着嫂子离开的,我不会让嫂子再受到一点伤害。从今往后大嫂跟孩子我跟丽娟会好好照顾的。」
话音落下,他深深叹了口气,随后只又给自己大哥鞠了鞠躬,最后他這才转身将自己晕厥的严家大嫂给扶抱了起来,随后他便沉默的往山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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