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内讧
可也是因为如此,他一直觉得对姜芝有所亏欠,故而在這两個女儿裡他更为疼爱姜芝。
此时见姜芝這般无助,他也不禁想要有所退让“你想要怎么做?”
那灰衣青年见姜放這么快便开始退让,便也知自己是押对了宝,然而在他刚要开口說出自己的提议之时。
室外却响起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声“咏荷!你醒醒啊!你别吓娘啊!”
于此同时另一道浑厚的男声也在帐内响起“姜大人,咱们定要活捉這逆贼!可不能让他跑了!”
說话的人正是郑鸿泸,此刻他双眼猩红,只用一种恨不能食其肉,啖其血的眼神望着那挟持着姜芝的灰衣青年
很显然刚才被那青年刺穿胸膛的少女正是他的女儿!
姜放此时不免暗恨這郑鸿泸出来搅局,眼下可是阿芝的性命攸关之际,他自己的女儿出事了,难道還想拉自己女儿陪葬不成。
不過随后他视线一转,在看到屋裡除了姜芝,還有其他一些因为被青年所威慑而躲在屋裡的姑娘后,心念便是一转。
他只高声道“自然不能放過他!可眼下這屋子裡关押的可也都是诸位大人家中的千金。咱们也得顾虑她们的安全才是!”
郑鸿泸听了姜放這义正言辞之语,只双目赤红的看向姜放“大人!眼下难道娘娘的安全便不重要了?若放了這人出去,之后必然会后患无穷!”
說完這话,他也懒得再与姜放争执,于此同时,他只一把抽過一把弓箭,随后他拉了箭弦便打算先将那青年杀死再說。
姜放见状,自然连忙按住郑鸿泸,毕竟郑鸿泸這一箭射過去多半杀不死青年,反而可能先要了自己女儿的性命。
一時間這二人倒是先起了内讧,而且随着屋裡其他女子的父母陆续赶到,這场面一时更是混乱不堪,那灰衣青年便趁机砍开了帐子,随后青年只拉着姜芝便往窗口逃去。
只是他不過刚刚翻過窗口逃出祠堂,却不想在景园之外自己的去路又另被几名明显是练家子的少女拦截。
而且她们居然還将于姨母押了過来,于姨母一见着穷凶极恶的灰衣青年,只不敢置信的唤了一声“艳郎。”
艳郎却是看也沒看于姨母一眼。
他此刻急于逃命,可沒有兴致与這些人比试,更不想在于姨母面前继续逢场作戏。
但是于姨母显然受刺激不轻,她只凄声道“艳郎,你怎么能這样对我!”
“艳郎!那可是我侄女!你快放了她!”
艳郎闻言只凶相毕露的瞪了她一眼“你别在這添乱!你再多說一句我便直接杀了她!”
似乎是为了印证自己的狠心程度,青年只又在姜芝脖子上勒出一道血痕,本已吓昏過去的姜芝只又被活活疼醒。
她在发现姜念娇与自己姨母后,便下意识呼救道“阿姐,姨母救我!”
于姨母心尖一颤,可刚被青年威胁過,她只能心疼的看着姜芝,却不敢吭声。
姜念娇此时也意识到,于姨母在這艳郎心裡怕是一点份量都沒有,故而她原本准备拿于姨母做交易的這個计划,很快也被她自我否决。
她只沉声道“放了阿芝,我给你一條生路!”
听得此言青年显然不信,但见姜念娇真的示意那几名练家子让开了一條道。
艳郎這才意识到她是真有诚意。而且于此同时,這园子外也已经响起了侍卫搜寻的人声。
他沒有太多時間考虑。
故而一番思量后,他同意了姜念娇的提议。
“好!待我安全了,我会将她放在北面林郊。”
“成交!”几乎沒有太多言语,姜念娇
只主动撤退。
而待那艳郎携着姜芝离开后,她只立刻对翠翘道“你赶紧跟着他。”
姜芝得了命令,自然也悄悄追着那艳郎而去。
几乎是在艳郎离开不久,那群搜人的侍卫便进入了這间园子,在他们问起有沒有看到那挟持着一名少女的男子时,姜念娇只摇了摇头。
他们见状自然又去别的园子裡寻人了。
于姨母显然還沒从艳郎刚才的冲击中回過神,姜念娇一想起今日若不是于姨母美色当头被人利用,也不会闹出這等事来,心裡便沒好气,故而她只出言告诫道“姨母,下次找情郎,可得看清了那人的品性再行事,我們姜家可经不起您這样折腾。”
然而于姨母却道“艳郎不可能会做這种事的,這一定是個误会。”
姜念娇见于姨母都差点被对方炸死了,居然還替人說话,也不免感到颇为无语。
“有什么误会?姨母,你自己也說了那镯子是他送给你的,刚才那枚手镯若是遇着一点明火被点燃,其他人会不会被伤到我不知道,但您一定是首当其冲被伤的最重的!”
“而且他若真是无辜的,又怎么可能完全不为你着想?刚才他挟持的可是你亲侄女啊!”
姜念娇的這些话,只让于瑟当下竟是再也說不出话来。她只颓然瘫坐在地上。
姜念娇此时也沒心情与于姨母多說什么,她只让一旁的落花将于姨母重新押了下去。
由于刚才那人的出现,现在姜府已经乱成一团。
用不了多久廷尉府多半便也会介入此事,她還得赶快回去处理才是。
不過在這之前,她還是想先去青澜院看看毓贤妃,虽然在危险发生不久之后,她第一時間便是护着姨母到了她的青澜院,此刻青澜院裡应当也十分安全。
但比起旁人,她最在乎的果然還是姨母的安危。
到得青澜院外,此时为了免于毓贤妃出事這裡自然是被侍卫们包围的如同铁桶一般。
他们一個個严阵以待,见了姜念娇過来,他们竟也立刻便将矛头对准了姜念娇,并且大喊道“什么人!”
此时若不是這其中的侍卫长认识自己。
便是姜念娇也差点被驱赶出自己的院子。
她进入内室后,毓贤妃身边的女官窈萍正不时朝外张望,见了她過来,她便高声朝内室道“娘娘,姜姑娘回来了。”
听了這话,原本正在安慰郑姜氏的毓贤妃也从罗汉榻上站起来,她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赶到姜念娇面前,当下她也不說话,只扶着姜念娇确定她沒受什么伤,她方才松了口气。
随后姨母這才开口问道“外面的局势可稳住了?”
姜念娇点了点头“基本上稳住了。”
而在毓贤妃问询外面的情况时,在屋子裡的郑姜氏此时也走了出来了。
有她在场,姜念娇自然不好只顾着同自己姨母說话了。
毕竟今日她女儿是在他们府上出的事,而且郑姜氏還是今日的正宾,她的女儿也是今日阿芝及笄礼上的赞者。
归根结底這事也是她沒做好排查工作。
故而在看到郑姜氏出来后,姜念娇只立马便给郑姜氏跪了下来“夫人,今日之事都是我的错!”
郑姜氏此时眼眶通红,发髻散乱,原本端庄的贵妇只分外憔悴又狼狈,她以手掩帕,似是强忍悲伤“此事也怪不得你,你不必如此自责!只不知那凶手可抓到了?”
姜念娇摇了摇头,随后又补充道“不過夫人放心,我已经大概知道那人是什么身份来历了,您最多给我三日,我定能将他抓住!”
郑姜氏虽嘴上說着不介意,可到底也還是不愿多话。
恰好此时,一直在内室替郑咏荷处理伤口的苏止柔突然道了一句“咏荷姑娘醒了。”
听闻此言,郑
姜氏便急急闯入内室,姜念娇自然也紧随其后。
躺在她床上的郑咏荷此时因为失血過多,面上仍是苍白,一张小脸更是因为疼痛皱成了一团。
她正迷迷糊糊之际,郑姜氏便已经扑到了郑咏荷的床前“阿荷,你有沒有事?”
郑咏荷此时只觉得哪哪都疼,如今又见着自己母亲,她更是委屈的扁了扁嘴,若不是伤口疼得厉害,這对母女怕是免不了抱头痛哭。
见着如今這对母女正叙话,郑咏荷也确实醒了,他们自然也都退出了内室,只把独处的時間留给這对母女。
不過姜念娇還是放心不下郑咏荷,她又开口问了从刚才出事后,便第一時間在救治郑咏荷的苏止柔。
“苏医官,咏荷的伤势怎么样?严重嗎?”
苏止柔因为替郑咏荷处理伤口,此时正一身狼狈,原本素白的一身衣衫也只染了大片的血渍。
见姜念娇问起郑咏荷的伤势,她便道“她沒有伤到心脉,虽然眼下大量失血,但我刚才拯救的也挺及时的,所以還不至要命,只要郑姑娘回去好好调养一番,注意伤口别感染了,便沒什么大碍。”
听到苏止柔都這么說了,姜念娇的一颗心才算是微微落了地。
她分外感激的看向苏止柔,竟是第一次为自己之前那般刁难于她而感到羞愧。
苏止柔并不知姜念娇是什么心思,而且比起郑咏荷,显然她更关心的還是自己的密友姜芝。
故而她出言关心的问道“姜姑娘,阿芝她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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