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恩威并施
姜念娇伸手抵在了唇间,赵衍桢的唇落在了姜念娇的手背之上。
好在赵衍桢這次倒是见好就收,沒有再胡闹下去。
但他的手却仍沒有松开姜念芝,此时他只保持着与姜念娇额头抵着额头的姿势轻叹一声“本来父皇已经答应我与你之事了,不想如今竟出了這样的事。”
不知为何,她分明半点也不相信赵衍桢会为了此事伤怀,但她還是下意识的安慰道“好事多磨。”
不想赵衍桢却是抱着姜念娇不肯松手。
姜念娇推不开他,只能以找姜芝为借口道“三殿下,我還得回去等阿芝的消息,您還是先放了我吧。”
听到這推辞,赵衍桢惑然问道“姜芝怎么了?”
他的神色一片茫然,倒似是刚知了此事。
姜念娇闻言只下意识道“十三沒有同你說嗎?”
這事在姜念娇看来,赵衍桢应该早就知道了才是,毕竟他不是還在自己院子裡安插了余十三。
她真只是下意识說出了余十三的名字,不想赵衍桢忽然阴恻恻的笑道“十三?你說的是哪個十三?”
姜念娇此时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嘴瓢,只把自己已经知道余十三的存在的秘密不自觉的供了出来。
她此时再要捂嘴已经来不及。
她小心翼翼的看向赵衍桢“我若是同你說实话,你可不可以放過他?”
赵衍桢斜睨了姜念娇一眼,似笑非笑道“娇娇以为呢?”
“殿下如此宽宏大量,定然不会与人计较此事。”姜念娇立刻拍上了马屁。
赵衍桢轻轻捏了一把姜念娇的脸颊肉“你倒是会给我灌迷魂汤。”
“說吧,你是何时发现了我安排的暗卫?”
姜念娇只能老老实实的同赵衍桢交代了当初自己被那黑袍人袭击时,余十三出手相助的旧事。
赵衍桢听了此事,随后道“他倒是瞒我瞒得紧,如此一来我倒不知他是在替我办事,還是替你办事了。”
赵衍桢這话,只让姜念芝心虚了片刻,因为赵衍桢這话也是一语成谶。
她人手不够时,的确常常使唤余十三。
好在赵衍桢還是不知這些细节的,他叹了口气道“這余十三到底也不适合做暗卫,不過娇娇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将他交给你。”
姜念娇怎么会介意,毕竟余十三的身手确实不错,办事也可靠。
故而姜念娇连忙点头“如果殿下能把十三给我,那当然是最好不過了。”
赵衍桢见姜念娇如此欢心,便也笑着摸了摸姜念娇的头道“那好,待我去寻了他的契书,便转手交于你手中。”
随后他又补充道“至于姜芝的下落,我会让我的人替你去查找。你不必太過心急,她会沒事的。”
听得出赵衍桢是在安慰自己,想到他又是提点自己,又是送人姜念娇倒真有些感动了。
赵衍桢這次倒是沒同姜念娇再讨要什么好处,他只继续道“不過你既然說到那袭击你的黑袍人,不知娇娇可還记得那人?”
赵衍桢提起這人,姜念娇便想起他家余十三曾截胡自己的人的事,刚才的那点感动便又收走了一半。
赵衍桢却是继续道“說起来那人倒与你继母還有些关系呢。”
姜念娇对此也不惊讶,毕竟那黑袍人长年在思心园晃荡,而且一有威胁到于瑟的事他便出手,若說他与于瑟沒有关联,那才是奇事一桩了。
“所以他们是什么关系?”姜念娇好奇的问道。
“你继母嫁给你爹之前不是還曾嫁過一個人嗎?她所嫁的那人便是那人。”
“你是說那人是我继母的前夫?”姜念娇惊讶道。
赵衍桢点了点头。
姜念娇大惑
不解道“可是继母的前夫不是一位商人嗎?”
“确是商人不假,不過他也不仅仅只是商人,除了商人這层身份,他還曾是一名羌漠的间谍。”
“后来他身份暴露,差点被你父亲杀掉,但因为你父亲杀他之时,沒有伤及重要地方,所以他侥幸捡回一條命,這么多年来,他避着自己曾经的组织与你父亲,便是想更长久的守在你母亲身边。”
姜念娇倒沒想到那人居然如此深情,這一点来看,当初關於他对于瑟不好的传闻倒似乎是假的了。
毕竟這人若真如传闻一般,他在发现自己妻子另嫁他人,你侬我侬时便不可能能忍受得住,更不可能這么久了還只是默默守在于瑟身边。
姜念娇单知道于瑟与其他夫人们关系处的好,倒沒想到她那前夫居然也对她這般情深意重。
当然姜念娇心裡也知道,赵衍桢同自己說這些,自然也不可能只是闲聊。
故而姜念娇十分识时务道“你同我說這些,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嗎?”
赵衍桢点了点头道“我想安排他与于瑟见最后一面,在见完最后一面后,他会說出于瑟全部的秘密,到时候你也可以過来听一听。”
赵衍桢后面许诺的好处对姜念娇来說无疑是十分具有吸引力的。
毕竟于瑟背后资助的势力還沒查出来。如果能从那人嘴裡听到一点真相那自然也是好事。
所以姜念娇很快便同意了赵衍桢的請求。
而在与赵衍桢做好约定之后,姜念娇便离开了毓秀宫。
她本以为在自己回姜府之前,赵衍桢会将于瑟的前夫安排到自己身边来。
然而直到马车停在了姜府门口,她也沒有等来那人的消息。
于此同时门口传来一個低沉粗噶的男子声音“姑娘已经到府上了。”
听到那人的声音,姜念娇下意识心头一紧。
毕竟她出门前马夫的声音可不是這样的。
想到上次被假扮的车夫劫持之事,她不免在下车时多看了对方一眼。
那人佝偻着背,身材高瘦,帽子压得极低。
但還好此刻正是姜府门前,小厮们就在门口守着,翠翘也在身边。
姜念娇见状只趁对方不便,突然一把掀开了对方的帽檐。
她原以为那人定会出手。
不想在帽檐被掀开之后,那人除了受惊的想捂住自己的帽子,其他动作却是沒有的。
而姜念娇也如愿看到了对方的面貌,這是送她出门的车夫的面貌。
此人除了鼻梁過于高耸其他部分与寻常邕地人并无任何区别。
细眼浓眉,满脸苦相,皱纹满脸。
难道是自己多疑了?
姜念娇主动将帽子還给了对方,不過她总觉得对方的容貌似乎有些說不出来的古怪。
“姑娘我能去灵堂嗎?”那人此时也突然开口问道。
姜念娇试探性的问道“你是叶维隽?”
她记得那人的在邕地的名字便是這個名字。
此时离姜府尚有些距离,那人见状轻轻点了点头。
姜念娇倒沒料想到自己在找的人原来早已跟着自己回来了。
一时之间她倒不知是该怪自己這边防守不严密,還是该說赵衍桢安排的实在巧妙。
不過想到人既然已经跟過来了,她還是同意了叶维隽的提议。
只是在让叶维隽跟着自己进入姜府时,她只不时看一看叶维隽的脸容。
她始终记得翠翘之前的情报似乎是叶维隽是羌漠人,由這张脸她甚至推断出姜芝很可能是自己父亲的亲生女儿,然而如今朝叶维隽看過去,這人哪有半点羌漠人的特征,难道是翠翘的情报不准?
叶维隽自然也觉察到了姜念娇不时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他不免抬眼低声问
道“姑娘怎么老是看着我?”
“你是邕地人?”姜念娇沒忍住问道。
叶维隽摇了摇头。
姜念娇又出言问道“你既然不是邕地人?那怎么面相倒是与邕地人沒什么区别?”
“我用了假面皮。”叶维隽低声道。
他這一句话,便彻底打消了姜念娇升起的一点希望。
到达灵堂时,姜府裡已是挂了白,姜念娇身边的怜莺正在安排指示着府中的丫鬟家丁在灵堂外干活。
至于那晚冬和春华早在于瑟被收拾后,便被姜念娇赶走了,故而如今姜念娇身边管事的也就姨母赏赐過来的這几人。
而因为现在還沒正式发丧,大家也只是在忙碌布置着此事。
府上也沒有吊唁者,故而姜念娇才能出這一趟门。叶维隽一见到那灵堂前于瑟的画像,以及搭放在一旁的棺木,他的眉眼便分外郁郁。
姜念娇有心不让旁人打扰到他,只让灵堂裡的丫鬟婆子也出了灵堂。
随后她只又出言问起姜放是否回来了。
怜莺摇了摇头。
姜念娇心下自然越发忐忑。
她甚至不知道姜芝为什么会在這個节骨眼上出去。
想到后厨那些還等着自己审问的人。
姜念娇便吩咐翠翘先看着灵堂裡的叶维隽,她自己则往柴房的方向而去。
柴房裡关押着的几人都是今日处理厨余垃圾的人。因为姜念娇并沒有說抓他们的缘由,故而這些人被姜念娇抓起来的时候,仍旧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被抓。
到姜念娇一出现,這些人便齐声叫冤。
姜念娇的视线冷冷扫過這些人,她出言警告道“我今日找你们過来,是有事要问你们,若你们提供了信息,我可以赏你们一個月的月银?反之我便直接将你们发卖出去,所以我问的每一個問題,你们最好都想明白了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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