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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对簿公堂

作者:取個笔名咋這么难
措珠可沒料到对方会在劫后余生问這么沉重的問題。

  她不免笑着道“你问這個做什么?怎么?這是话本裡的剧情?”

  焚梅对于措珠的提问不置可否“算是吧,不知大小姐若是遇到這种事,会如何行事呢?”

  措珠看了看身后,随后心不在焉的应道“我大概会恨那個人吧,虽然他救了我的命,可是這一命也抵消不了失去至亲的痛苦,比起被那個人救,我是宁愿被他提前告知此事的。如此一来,抉择在我,怎样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听到措珠這话,焚梅的面上只越发苦楚,片刻后他才低声道“可若他有苦衷呢?”

  “再有苦衷,失去的人也回不来了啊,虽然我也知道他必定是待我好的,可如果真遇到這种事,我還是希望他能告诉我真相,而不是替我做選擇。”

  “這么說,你是绝对不会原谅他了。”焚梅低声呢喃道。

  此时郊野的风声過耳,焚梅的声音又太低,沒有听清焚梅自言自语的措珠,還以为他是在跟自己說话,故而她又大声问了一句“你刚說什么?”

  焚梅自然不会将自己的自言自语說与措珠听,他只低声道“那你会杀了他嗎?”

  “那怎么可能?他毕竟也是在乎我才這么做的,不過我虽然不会杀他,但這辈子也绝对不会再与他往来。”

  回答完這句,对面又是长久的沉寂,不知是不是措珠的错觉,在她說完之后绝对不会再往来时,焚梅似乎身子瑟缩了一下。

  措珠显然也不想与他再继续這個問題了。

  看着越来越荒旷的道路,她只略带怀疑的问道“這條路真的是去上京的路嗎?”

  焚梅在知道纳达并沒有放過措珠的打算后自然是不可能带着他去见纳达的,若真见了纳达那岂不是自投罗網嗎?

  不過他也清楚措珠对纳达的迷恋,可不是自己說两句她便能信的,而且若說了那真相,她或许会与纳达决裂。

  但作为纳达帮凶的自己却也绝对会变成她再不往来的对象。

  故而一番思绪辗转,他点了点头道“自然是去上京的路,不過此时若再走官道难免危险,所以咱们還是往小路去吧。”

  措珠从未怀疑過焚梅,她听了焚梅的话,自然信以为真。只跟着焚梅的马与上京背道而驰。

  翌日清晨,姜府裡已是举目皆白,再无往日一点颜色,姜府外马车络绎不绝。

  前来吊唁的官家夫人们也都是素色衣裳只由着姜府的下人引入灵堂。

  堂内白幡招摇,堂座裡一名僧人坐在蒲团上敲着木鱼诵经替人引路。院子外有女眷低低哭泣。

  姜念娇对于于瑟并沒什么感情,甚至在她活着时,她是十分痛恨她的。

  可如今于瑟真死了,也不知是這氛围使然,還是别的什么。

  先前对于瑟的恨好像也随着于瑟的死彻底烟消云消。

  甚至在客人前来吊唁之时,她的心情也分外沉重。

  父亲昨夜入宫至今未归,小妹如今也下落不明。

  如今诺大一個姜府,主事人竟只她一個。

  有女宾過来吊唁,她自然得陪在旁边答谢。

  只是在那女宾敬香之时,姜府外院却响起了乱糟糟的声音。

  女宾起了身,還沒来得及宽慰姜念娇一句,便听得姜府外一名小厮气喘吁吁的跑进灵堂高声道“大小姐!不好了!不好了!上京府来人了。”

  听到這话,姜念娇下意识眉头一皱,便是前来吊唁之人也不免心生疑惑。

  不過她此时并沒有联想到自己身上,只以为上京府是奉了邕帝的命令来查姜家的事务了。

  故而她虽对前路不明,却還是强自镇定着心神道“這么慌张做什么,你先让上京府的大人去正厅休息一会,我吊唁過后,亲自過去。”

  可惜她這话音刚落,穿着皂红吏服,腰挂大刀的上京府兵便冲进了灵堂之外。

  他们只瞬间便包围了姜府,于此同时从那几名府兵之中走出一名身形高大的壮年汉子,那汉子看起来似乎是名总兵。

  那总兵只冷着脸道“姜姑娘,還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今日来的不過人,看那官职也并非什么大官。

  若邕帝真是打算查办姜家,那今日這架势必然是小了的。

  故而她很快便意识到這群人不是为了自己父亲而来,而是冲着自己来的。

  而且她记得上京府尹似乎還是陈家的人,想到此处,姜念娇的脸色也是一冷“不知诸位今日来此有何贵干?”

  “有人状告你弑母欺妹。”那总兵冷声道。

  随着总兵的话落,院子内外顿时一片哗然。

  倒是姜念娇身边的翠翘只反应迅速道“你们放屁!我們大小姐才沒有做這种事。”

  “做沒做過,上京府一查便知,况且若不是有人出来报案,我們也不会平白无故走這一遭。”

  话音落下,那总兵不耐烦的加了一句“姜大小姐這是打算自己走,還是让我們請您走?”

  话音落下那总兵已经露出了镣铐。

  见他如此行事,翠翘只差点便与那人起了冲突。最后還是姜念娇阻止了他们摩擦。

  于此同时,场中的喧闹只越发哗然,甚至有些人的窃窃私语,她都听在了耳裡。

  “她与于瑟倒是一向不和,只是于瑟待她向来不错,她怎么下的去這种手啊?”

  “那于瑟肚子裡還怀着一個呢,這下子可是一尸两命,造孽哟!”

  听到這些言论,姜念娇不免脸色一沉,可她也知人言可畏,三人成虎的道理。此时說再多也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大的漩涡之中。

  故而她只干脆避口不言。

  陈嫤年却听不得這等言论“诸位夫人,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說,如今事实還沒明晰之前,各位夫人最好莫要乱說。”

  但即使陈嫤年說的如此义正言辞,這舆论一时也扭转不過来。

  人们窃窃私语的讨论裡有震惊,有半信半疑,也有恍然大悟。

  一时之间姜念娇只成了风口浪尖上的人物。

  便是姜念娇也沒想明白自己好好的,怎么便成了這十恶不赦之徒。

  而且于瑟中毒的消息不是掩藏的很好嗎?

  不過随后她又想到了出逃的忧伶。

  那忧伶与自己不对付,如今又下落不明,若是她做了什么,倒也不稀奇。

  眼下她自然也不好抗旨,毕竟如今她爹爹還在皇宫之中,圣上也不知是何心意,她可不能在這时候闹出什么事来。

  故而她只提高声音道“我不知是何人如此诬陷于我,不過我可以随官爷走一趟自证清白。只是在這之前我母亲的白事還得有個人主持,劳烦几位官爷待我将事情安排后,便随您一同過去。”

  见姜念娇還算配合,又考虑到這姜念娇到底是姜相的女儿,若真出了什么事,姜相怕也不会放過他们,故而那总兵自然也沒再为难。

  而姜念娇也在之后召了家裡的内管事過来后,与她细细交代了家裡事务的安排。

  随后安排完這些,她便跟着上京府的人离开了姜家。

  王留坊裡陆陆续续有人過来吊唁。今日倒是前所未有的热闹。

  姜念娇被上京府带走之事自然也很快便不胫而走。

  到达上京府后,她很快便被提到了堂前审问,于此同时,她也看到了堂下状告自己的人正是失踪了几日的忧伶。

  对于忧伶出现在這裡,她自然半点也不奇怪。

  而那忧伶一见着姜念娇出现,原本安静跪在地上的她,便立刻高声指控道“大人,就是她!是她害死了我家夫人。”

  那上京府尹闻言只一拍惊堂木高声道“肃静。”

  于此同时,大堂内两边一字排开的衙役们只微微震着杀威棒喝着威武二字。

  不得不說這样的气势,只让人不自觉便生出了一种压抑之感。

  忧伶自然是不敢再造次。

  一名衙役更是出手将姜念娇往地上押跪了下来。

  姜念娇被迫跪下之后,正想替自己申辩几句,不想一抬头,却见那府尹旁边還陪侯着一名文书。

  那文书似乎是注意到了姜念娇的视线,只也抬起头来,朝她微微一笑。

  那人穿着浅青色的官服,如松柏玉石,谦谦君子。

  但看清楚对方的脸容,姜念娇心中却是不自觉一片骇然。

  陆知章怎么会在這裡?

  而且也不知为何,此刻的姜念娇看到陆知章甚至有一种不安之感。

  但随着案情审理的推进,她的注意力很快便被转移了。

  那坐在青天红日海浪图下的府尹只重重一拍惊堂木,随后高声斥问道“堂下所跪何人,有何冤情上诉!”

  忧怜此时终于意识到自己可以开口說话了,她自然只又将之前她对陆知章說過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末了她甚至還不忘补上一句因为姜念娇不容人,如今姜府二小姐也下落不明,只不知是生是死。

  府尹听完忧伶的上诉,只转头看向姜念娇问道“你可认罪?”

  這事本就与自己沒关系,姜念娇自然不可能认下這罪,故而她只高声道“我从未做過的事情我为何要认?”

  话音落下,她又转头看向忧伶道“倒是這奴婢空口白牙诬赖于我,如今又私逃出府還請大人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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