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夜半惊魂
焚梅此时虽也在寻脱身计,但见措珠醒来,他還是有几分高兴的,可惜二人背对背绑着,他也只能微微扭头看着焚梅的侧身道“措珠小姐,你终于醒了。”
随后他又苦笑一声道“您昨日烧了一夜,我被绑着毫无办法,好在今日清晨有好心人過来,只喂你吃了退烧药。”
听到這裡,措珠显然有些糊涂“喂退烧药他干嘛把我們都绑起来?”
焚梅只能压低声音道“那人是官府派来的人。”
“什么?官府来抓人?”措珠听到這裡便气不打一处来。
因为沒走過官道,更沒入過城镇,她仍旧不知道那日从姜府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所有的认知都只在于焚梅說给她的那一套:焚梅說他们帮助的那位姜府大夫人沒等执行逃出来的计划,便先被姜府处理了,姜府为了开脱责任,只推說他们是杀人凶手。
措珠听了這套說辞,只一边为那位看起来還算和善的夫人惋惜,一边也对此事分外不服气。
故而措珠只恨恨道“喂!你凭什么抓我們啊!我們才不是凶手!你们别想着拿我們去顶包!我是不会认的!”
她這样大喊大叫,自然很快引来了车外叶维隽的厌恶。
如果不是已经答应了要将這两人顺利带入京城,他在发现他们便是害死阿瑟的凶手之后,便想直接了结了這二人。
故而在发现那女娃娃還如此不知悔改之时,他直接掀了车帘,只卡着措珠的脖子越捏越紧。
措珠想挣扎,然而她的力气根本无法与這男人抗衡,加上她的手脚也被人捆束住了,措珠此刻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待宰的鱼。
甚至在他阴冷的目光裡,措珠觉得自己很有可能真的被男人杀死。
另一边的焚梅也立刻同男人求饶道“措珠小姐不是故意要吵着大侠的,大侠便饶了她這一回吧。”
然而男人却连看都不看焚梅一眼,眼见着措珠几乎都要翻白眼了之时。
男人方才松开了手,他觉得心口一窒,而且也不知为何,他在此时只突然想到了于瑟,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行将做出一個错误的决定。
他看着即将死在自己手中的混血少女,只觉得理智回笼。
不過即使如此,他对面前這個害死阿瑟的少女也沒什么好感,他只冷哼了一声,随后声音阴冷的威胁道“你如果再吵闹一句,我便杀了你!”
看着男人阴翳空洞的眸子,措珠就是有一种他会真的杀了自己的感觉,而且刚刚在生死一线徘徊過,她只一边虚弱的咳了几声,一边默默点了点头。
见少女虚弱的跟只乖猫一般,他又转头敲打起焚梅道“還有你也是,最好别给我耍什么花样,不然你们俩都得死在我手裡。”
焚梅此时只满心顾虑着措珠,又哪裡有心思顾虑其他的,他只连忙低声保证道“大侠,我不会逃的,我只是想知道您到底是官府中人?還是别的什么人?”
他神色倒是分外诚恳,看得出来這些人跟自己曾经卖命的怕是同一支,也不知是出于对彼此经历的怜惜還是什么,他只出言道“你放心,我不是你主子派来的!”
說完這一句,他便又放下了车帘。
沒了措珠的吵闹,這一路行驶的却也仍旧不算顺利。
下了一整晚的大雨,只令整條道路都显得泥泞不堪。马儿更是疲乏。
這一行人只在天色将暮之时,方才勉强寻到一处歇脚之地。
那是一座普通的村庄。
村裡人对于外来者似乎十分警惕。不過在叶维隽拿出了官府的公文后,這村子裡的人便对他又是另一幅
态度了。
甚至听說有京官過来公干,那村长都亲自過来迎接了叶维隽。
叶维隽只又将自己的公文拿给村长看。
村长看了那公文,又看了看被绑着的措珠二人,神色有一瞬异常,不過他還是十分热情的将叶维隽迎进了村子,只好酒好菜的招待着叶维隽,叶维隽盛情难却,自然只能参加了。
而他们托叶维隽的福,也得以进了村长安排的住所,甚至還吃到了久违的热饭热菜。
不過与叶维隽不同,他们的外面守了几名村子裡的年轻男丁。
如此一番,直到了夜半时分,村子裡却突然响起了吵闹的声音,甚至是外面都亮起了巨大的火光。
见外面如此吵闹,措珠只挪到窗户口试图细细听听那外面在吵什么,不想她不過刚靠近窗户口,那窗户口便响起一声惨叫,随后有鲜血透過那薄薄的窗户纸溅到了措珠的脸上。
措珠還来不及尖叫。
便见一名黑袍男子骤然闯入室内,這装束十分眼熟,与当初她在桓远田庄裡遇到的那群人十分相像,很显然這人应是纳达的人。
她下意识开口问道“是纳达哥哥让你们過来的嗎?”
此时室内漆黑,那人的眼睛显然還沒适应黑暗,原本他還在盲目探索,但听到姜念娇這一声后,那人只提了刀便朝窗户口捅去。
措珠被吓得不轻,只连忙翻身一滚,而那人只一刀快似一刀,眼见着措珠将要被那人刺穿之时,原本在睡梦中的焚梅也感受到了危险,他连忙借力踢着杂物间的一個空米缸朝那人砸去。那人沒料到身后的袭击,只立刻被米缸击倒。
于此同时,措珠只配合的高声大叫道“救命啊!来人啊!杀人了!”
室外虽然吵闹,却還是盖不住措珠的声音,很快這杂物间裡便进来了不少人。
那黑袍人還想拿刀刺向措珠,然而那焚梅却也不断借着身边的杂物攻击着他,加之天色昏暗,措珠又滑的跟條泥鳅似的,那黑袍人眼见情形不对,当即转身就跑。
很快室外吵闹的人群也随着声音进入内室。
火光重新亮起,人们才发现這内室已是一片狼藉,而靠近南边的那個窗户口更是直接被人撞破。
两名囚犯躺在地上东倒西歪。
措珠看到举着火把過来的村长和押解他们进京的叶维隽也不免松了口气。
只是這口气沒松多久,這杂物间的外面却响起女人凄厉的哭声“我的儿啊!你醒醒啊!”
之后又是几声妇人的嚎哭。
想来刚才那黑袍人进来时,便杀了好几人。
村长面色凝重且复杂的看向叶维隽,他狠狠叭了几口旱烟,随后才对叶维隽道“這位大人,咱们村沒经過這么大的事,您還是带着你的人离开吧。”
听到這村长的话,措珠可就不乐意了“哪有你们這样的啊!现在黑灯瞎火的你让我們往哪去呢!要走也该明天再走!”
措珠這话音落下,其他村民的脸色便也齐刷刷黑了下来,其中一人甚至高呼道“你们最好赶紧离开我們村子,不然别怪我們不客气!”
他這一声高呼,只立刻引起了村子裡的其他村民的响应。
措珠這时才发现這些村民们只拿着各种铁打的农具面色不善的杵在大门口。
看到這些人的模样,措珠自然十分识时务的闭了嘴。
叶维隽此时脸色也不大好看,然而他却沒有多說什么,他只拱手朝村长道“今日多谢你们的热情款待,来日回京必当重谢。”
话音落下,他便一手扛起措珠,一手提溜着焚梅离开了村子。
离开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然而昼夜温差之大,還是让措珠与焚梅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措珠不解的看向叶维隽道“大叔,今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前
院怎么那么吵?還有刚才那人又不是我們杀的,那老头赶我們走做什么?”
面对着叶维隽,措珠简直像是個十万個为什么。
然而叶维隽却什么都沒說,他只扛着這两人迅疾的朝马车而去,随后在靠近马车时,看着马车前幽绿的灯火,他又突然放下了他们二人。
随后他用手中的刀刃砍开了他们两人身上的绳索。
措珠還沒明白過来发生了什么,叶维隽便对着他们吩咐道“你们先赶紧躲起来。”
然而他說這话时,显然已经迟了,见叶维隽迟迟不過来,那幽绿的灯火只霎时如鬼火将他们三人围在同一個包围圈裡。
于此同时一名声音阴阳怪气的黑袍男人只如幽灵一般骤然靠近,他桀桀怪笑道“你们還想往哪裡去?”
随后那靠近的黑袍男人只举着灯火在叶维隽三人脸上划過。
措珠也是這时才发现那如幽灵一般的鬼火,原来只是一群黑袍人提着的纸灯笼。
“是纳达哥哥让你们過来的嗎?”看着這与当初桓远田庄的黑袍人相似衣服的一群人,措珠只忍不住继续问道。
然而在场的黑袍人却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相反其中为首的那名黑衣人在发现叶维隽后,只将灯火又朝叶维隽凑了過去,片刻后黑衣人只扬起略带惊奇的声音道“飞鹰三号?你沒死?”
叶维隽只冷冷看着那人,虽然他很想說自己不是飞鹰三号,可他清楚自己分明是遇到了从前的同僚。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