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重生后 第24节 作者:未知 他心中不忍,于是便上前道:“少爷,今日咱们谭府宴席,苏家按道理应该是会来的,现在连苏家老爷都沒有来,必然是遇到了什么事儿。” 谭玉书就這么坐着,听了他說的话,也沒有任何反应。 “我已经遣人去打听了,马上就会有回信,少爷請放心。”阿武又安慰。 谭玉书淡淡道:“不必了。” 他起身,重新走回了那灯火通明的宴席中,只留阿武挠着头站在院裡。 *** 此时的苏府,户部尚书苏健柏正蹙着眉坐在厅椅上。 他身边立着苏宛菱和苏柔淑。 许是不信她们口中所說的话,甚至重复的喃喃了一句:“皇后娘娘真是如此說?与淑儿的婚事就到此为止而来?” 苏宛菱真想翻個白眼,她的這位父亲对高巍奕真是无端的自信,就如同被洗脑了一般:“父亲就算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阿姐說的。皇后确实是亲口所說,還将当初有意赐婚的话改成了撮合,意思已然是明了了。” 嫡母凤氏在边上倒是松了一口气:“如此也好,我原本就不想淑儿嫁到皇室去,一入宫门深似海,到时候想见一面都难。” 苏健柏還在蹙眉思索,凤氏已经招着手唤身边的丫鬟去取京中适龄青年的册子来:“前些时候为着宛菱的婚事,我可是翻遍了整個人京都城的好男儿,如今也可以为我們家淑儿寻個更好的郎君了。” “你瞎折腾什么!”苏健柏怒目道,“皇后尚未有懿旨给太子赐婚,就算今日暗示了我們苏家,现在也不能明目张胆的给淑儿谈婚论嫁。” “干什么?难不成太子不成婚,我們家淑儿就要被拖着了?皇后都已经开口了,我們家淑儿如何不能寻觅新的郎君?” “皇后开口是一回事儿,但懿旨诏书沒下是另一回事!” “你個死老头,难不成你還心存幻想以为太子還会娶我們家淑儿不成?” “就算太子不娶,眼下淑儿与太子的事只皇后与我們說道,若我們现在就为淑儿择婿,旁人会如何看待太子?”苏健柏劝道,“总要等宫裡有了诏书,为太子另选了太子妃,才可以安排啊。” 凤氏虽知道他的顾虑,但心裡依旧十分不爽:“是皇后与太子悔婚,我們還要顾及他们什么名声!” “就是不成!你一個妇道人家,懂什么。” 苏健柏本就心烦意乱,直接一甩袖站了起来:“总之你现在什么都别做!听见沒有。” 他想回书房去清净清净,却又想起今日是谭玉书金榜题名之日,谭府必定开了宴席,只可惜现在已是亥时,再去也晚了:“宛菱,你去将库房找些贺礼来送去谭府。” “父亲,今日已经很晚了。”苏宛菱提醒道。 “再晚也要去。” 苏宛菱:“……好吧。” …… 半夜三更,苏宛菱被迫登上马车穿過大半個京都城前往谭府。 此时府内的宴席早已落寞,谭府的下人正在门口恭送客人。 原本這裡是一條比较清冷的街,却也因谭玉书金榜题名而变得热闹起来,不断有人从裡面笑容满面的出来,高高兴兴乘上马车离去。 苏宛菱的马车就停在边上比较远的地方,但门口蹲着的阿武却一眼瞧见了,脸上忙露出個笑脸来,高兴的迎上来:“苏二小姐来了,快些进来,少爷還在厅中呢。” 苏宛菱深吸了一口气,从车内取出了一件贺礼出来,进了谭府。 正厅此时已经空空荡荡,只有几桌空了酒席還陈设着,厅内大部分客人都已经走完了,苏宛菱进来第一眼就看见坐在角落的谭玉书。 他似乎饮了不少酒,整個人不如从前见时那帮挺着身姿,而是轻轻靠在椅背上,合着眼帘。依旧是穿着那身青淡长衫,纤细的肩被边上的灯笼映照出了淡淡的红光,既清瘦又孤单。 阿武跟着进来,满心欢喜的喊了一声:“少爷,苏二小姐来了。” 他的這句话竟然让原本合着眼的人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眼眸清冷,却几乎是立刻朝着她這边看了過来。 阿武识趣的上来取走了苏宛菱手中的贺礼:“苏二小姐你先坐着,我将這贺礼送到少爷书房去。” 他說罢便只留了苏宛菱在這厅中,自己先下去了。 苏宛菱僵硬的站了片刻,也不知道该說什么。她一想到在宫中高巍奕对自己的威胁,就唯恐会牵连谭府,想着送了贺礼就直接走罢,反正谭玉书也是個闷葫芦:“是父亲命我送贺礼来的,今日府上出了点事,所以沒有来参加谭府的贺席。” 她张了张口,先做了一個解释,然后又看看窗外的天色:“天已经很晚了,沒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刚准备转身走,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個身影走了出来,紧接着便觉得手腕被人用力一拉,直接往后拉了過去! 后背重重靠在了一個胸膛上,一股清冷混杂着酒味的气息传来,就在她的耳后:“你又嫌弃我了是不是?” 谭玉书的声音沙哑且有些颤抖,像是压抑了许久:“不是状元,不是榜眼,不是探花,所以入不了你的眼,就想要将我推开,是嗎?” 苏宛菱整個人僵住,她显然沒有料到向来沉默寡言的谭玉书会忽然从背后抱住她,他的双臂就将她拥在怀裡,脸低低靠着。 “谭公子——” “苏宛菱,”他竭力在压抑着什么,因为饮了酒,连声音都低沉了不少,像是在压抑着,又像是在乞求着,“对我仁慈一点吧……求求你……” 苏宛菱整個人僵立着,她从未见過谭玉书有這样柔弱的一面。 他似乎是因为醉了酒,整個人是弥朦的,青丝从身后垂落下来,拂過她的脖颈,她听到他低沉沙哑,又痛苦脆弱的呼吸。 “谭公子,你喝醉了。”苏宛菱挣扎了一下沒有挣开,便转過身来仰头与他对视。 她触及他那俊美的面庞,看到了他那双乌黑的眼眸,裡面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海,深邃的、波澜起伏。 “我若不喝醉,今日怎么能见到你。”他垂下眼帘下,眸中有波光流转。 外面的天暗的遮挡了星辰,只有月光悄悄透過门缝洒落进来。 苏宛菱不知怎么就被他眼中的流光摄住,魔怔了一般呆滞的望着他,而眼前的人眸光全在她身上。 他一点一点靠了下来,嘴唇覆上她唇上,只一刹那,就听到了两個人的心跳声。 砰、砰! 在嘴唇相触的那一瞬间,截然不同的温度让谭玉书几乎在這一刻瞬间清醒,他望着近在咫尺苏宛菱,几乎像是被烫到了似的一下子松开手! 他干了什么! 第29章 为何亲我 谭玉书只觉得心忽然被什么东…… 苏宛菱整张脸是滚烫的! 从谭府回来, 她在马车中一直怔怔发愣,手指触上自己的唇瓣,仿佛刚才那异样的温度再次出现。 当时在厅中, 谭玉书几乎是落荒而逃,而她也羞红了脸, 赶紧跑回马车上。 阿武那個大傻子還追在后面不断问着:“苏二小姐不多留一会儿嗎?我們家少爷一直在等您過来呢。苏二小姐再喝個茶吧。” 喝什么茶喝! 苏宛菱只觉得车外所有旁的声音都消失了, 唯有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砰、砰。 谭玉书怎么会做那样的事……谭玉书怎么会…… 回了苏府, 苏宛菱躺在床上,脑海還在不断闪回刚才正厅自己被谭玉书亲时的画面。 她羞的一下子抱住了枕头,拼命把自己钻进柔软的枕芯裡:到底怎么回事?!谭玉书为什么会忽然亲她?他喜歡她嗎?可是从前也沒有啊! 她印象中前世他与她只有几面之缘, 似乎也沒留下什么好印象……难道是這一世二人接触的多了? 可是谭玉书性子一直很冷冷淡淡,她也沒有看出半点他喜歡自己的样子。 “啊啊啊啊……好烦……” 苏宛菱抱着枕头滚了三圈,愣是无法将脑海裡那亲吻的画面忘掉。 不但忘不掉,反而還越来越清晰,那被拥在怀裡的触感,那淡淡清冷的气息,還有亲吻下来的炙热…… “二小姐怎么了?是不是夜裡太热,奴婢给你打個扇子。”青荷在屋裡守夜,听到苏宛菱的叫嚷声, 立刻进了来,手中拿着扇子。 苏宛菱身子一歪坐了起来:“青荷我问你, 你觉得谭公子对我怎么样?” “谭公子对小姐挺好。”青荷挠了挠头,她虽然是苏宛菱的贴身丫鬟, 但谭公子和小姐两個人說话的时候, 她自然是退避的,所以也說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個好法,但是就觉得谭公子望苏宛菱的眼神格外的关注。 “你觉得他……是真的喜歡我?還是因为我与他定了婚的缘故?” 苏宛菱目光炯炯的盯着青荷问。 青荷一個未出阁的小丫头哪裡知道這些, 只能道:“這個……二小姐都已经与谭公子定了婚,日后是要嫁给谭公子的,自然是有喜歡的。” 不对。 苏宛菱摇了摇头,她记得前世时自己毁了阿姐的婚约,抢了太子妃的名头,嫁给了高巍奕。 那個时候她也是高兴的,欢喜的,但却沒有像這一次一样的悸动。 她应该是喜歡高巍奕的,但這种喜歡同样有附加值,她喜歡高巍奕的地位、喜歡太子妃這個身份,所以她觉得自己就是喜歡高巍奕。看到他收纳侧妃时心生嫉妒,看到他将耿筠捧在手心裡时又怨又恨。 她对着高巍奕也有過心跳,但那种心跳不一样,是因为高兴,是因为兴奋。 但是這一次……這一次面对谭玉书……面对他酒后的胡言乱语,面对他对自己的冒犯,她却觉得胸腔裡的這颗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烘托着、笼罩着,就像是有一双手在波动她的心脏,让她无法去思考其他任何东西。 青荷打着哈气给苏宛菱扇风:“小姐早些睡吧,日后反正你是要嫁给谭公子的。” “我睡不着。” “那奴婢陪着您。” *** 在谭府,還有另一個人同样失眠着。 谭玉书坐在书房内,他酒醉未完全醒,但不知道为何意识却十分清晰。 笔直的脊背就這么挺坐着,望着窗外被风微微吹拂的树影。 上一世的画面仿佛在這一刻翻了出来—— 那是一個大雨天的傍晚,宫中下起了大雨。 他因赈灾一事与已当上皇帝的高巍奕在尚书房争执了许久,待出来时才发现自己沒有带伞。 于是站在尚书房外的廊道上,等待着雨停,便是在這個时候,他看到了撑着伞从雨中来的苏宛菱。 她应该是去尚书房拜见高巍奕的,但被拒在门外,不得入内。 于是她就在门口一直站着,放下了伞,任雨水打湿了她的发和衣襟,他从前见惯了她明媚张扬的模样,却是头一次见她這般落寞悲伤的样子。她安静的站着,就像一支竹、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