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重生后 第25节 作者:未知 她在雨中站了多少时辰,他就在廊道下等了多少时辰。 后来她在转身离开时,看到了立在廊道中的他,或许是隔得太远了,她并未将他认出来,而是淡淡一瞥视线,便离开了尚书房外。 但是有一個宫人拿着她丢弃的那把伞走了過来:「大人,我們家娘娘說這把伞她用不了,就先借给您了,不必還。」 那一刻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曾握過的伞柄,慢慢攥紧。 他想,若是苏宛菱当初所嫁之人是她,她還会是现在這副模样嗎? 他喉结微微滚动,合眼收起了妄想。 桌上的茶水已凉,回忆中的谭玉书再次睁开了眼睛:這一世已重来,而她的選擇,依旧還是高巍奕嗎? *** 一夜未眠,到了第二天早上,床边的青荷早已睡着了,苏宛菱却還睁着眼睛坐着。 她的心绪不断翻涌,就像一條从水中跃上岸头的鱼。 如果沒有谭玉书昨日那突如其来的一吻,她或许会選擇自己跳入高巍奕所设下的沼泽泥泞裡,她可以重走前世的路,然后想尽办法为苏家争得一丝未来的微光,只要可以保护阿姐,只要可以让苏家不面临日后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是就在昨日那一刻,她忽然想替自己再努力一下,再豪赌一把。 她知道自己她前世所犯下的罪孽,理所应当承受這一世的痛苦,哪怕再次人头落地,也是罪有应得。 可是……可是她還是想再自私一次…… 为自己争一次幸福。 「好,我会和我的小阿菱一起,永远平安幸福的。」 阿姐,我真的可以得到幸福嗎? 我真的還有這個资格,得到幸福嗎? ……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滂沱大雨,街道上有行人匆匆奔跑着,沒有伞具斗笠的则立在了两边去。 苏府的大门忽然开了,有一個身影从裡面跑了出来。 “二小姐,你要去哪裡?早膳還沒有用呢。” 青荷匆匆追出来,却看见苏宛菱已经登上了停在门口的那辆马车,闯入了雨帘中。 守门的仆人還打着哈气:“一大清早還下着這样大的雨,二小姐要到哪裡去?” 青荷立在原地焦急:“我也不知道,二小姐忽然叫的备车。” 马蹄在街道上奔驰着,载着车上的苏宛菱。 有雨从车檐上落下来,滴答滴答流過车窗,偶尔因为车的晃动洒入几滴,落在苏宛菱的手背上。 她闭着眼睛缓缓呼吸着,雨声夹杂着她的心跳声,砰砰地回荡在耳边。 她的胸腔被什么东西堆砌满,就仿佛所有的情绪在這一刻化为岩浆涌现:她想见谭玉书,要见到他,要从他那裡得到一個答案,并为了這個答案为自己的幸福搏一個未来! “苏府的马车来了。” 谭府门口,刚打开门的门卫看见一辆马车匆匆赶到,一個娇小的身影从裡面跳了下来,她身上沾了雨水,头上的白玉发簪却透着明亮:“你们家公子在嗎?我想见他。” 门卫愣在当场,显然沒料到苏家的二小姐会一大早出现在门口:“公、公子在……” “好。” 她提起裙摆跨了进去。 阿武正好早期在院裡锻炼身体,瞧见苏二姑娘忽然进来了,也愣了愣:“苏二姑娘早。” “你家公子呢?” “在、在书房。” 苏宛菱直接问了路,然后就朝着书房方向走去。 阿武呆愣着挠了挠头,显然也如门卫一样诧异:“怎么回事,這一大清早的。” …… “砰”一声,苏宛菱推开了书房门。 谭玉书正立在裡面,他也同样一夜未眠,甚至沒有坐下,而是就這么立着,像屋外的琴丝竹。 似乎是沒有料到她会忽然出现,原本清冷的眼眸一下子怔住。 苏宛菱几步走到他面前,昨日那股酒气已经变得极淡,但因为靠得很近,她還是可以感受的到:“谭公子。” “昨日你为何亲我?” 苏宛菱问的直截了当。 她眼中迸出的强烈的光,让此刻的谭玉书有些炫目,他不知为何往后退了半步,半個身子靠在身后的窗上:“苏二姑娘……我……” “你若是回答不好,以后我就不会再来了。”苏宛菱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有光透過了云层照射进来,落在她的脸上,透着一层朦胧的盈光,明媚又漂亮。 谭玉书只觉得心忽然被什么东西撕扯开了一角,跳动的厉害。但他向来恪守隐忍,若不是昨日醉酒……他就這么久久站立着,凝视着,什么也沒有回答。 這個闷葫芦! 苏宛菱几乎要恨死谭玉书的性格了,她又往前了一步,双手按在窗沿上,几乎将谭玉书圈在了窗前,随后她张了张口,声音青涩中带了一丝紧张:“谭公子,你喜不喜歡我?” 她屏住了呼吸,就這么看着他。 她只要一個小小的答案。 哪怕之后为了這個答案赴汤蹈火、不顾一切。 第30章 轻薄在先 她匆忙退开了半步,胡乱整了…… 苏宛菱的這句话, 让谭玉书瞳孔一下子震荡,整個身子紧绷住。 「谭公子,你喜不喜歡我?」 夏日的天亮的很快, 雨一停,光大半部分照进了屋裡。眼前的少女眼眸晶晶亮着, 就這样望着他。 他僵硬着, 如同一座雕像。 空气中弥漫起了干燥地面被雨淋湿的气息, 如同眼前的苏宛菱一样豪爽干脆。 无数前世的画面在脑海翻滚起伏,从看到她穿上嫁衣坐上了太子府的花桥;从她入宫当日站在金銮殿上被封为后妃;从她放了伞孤零零的淋立在雨中……一切一切犹如翻滚水浪,不断冲刷着他的记忆。 他的克制终于在這一刻崩溃瓦解。 合上眼帘,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過了许久之后,他才重新睁开眼睛,将视线落在她的那张漂亮盈着微光的脸上。 声音低沉的,沙哑的,淡淡应出一個字:“嗯。” 只一個字。 却让苏宛菱漾开了笑容,就如同雨后盛开的海棠花,漂亮明媚:“好,那你不能反悔。” 她其实也害怕, 害怕谭玉书不肯回答,害怕谭玉书并不是真的喜歡她, 而只是因为一個媒妁之约。 所以她早早赶来,抓着他就要问個明白。 她想, 或许是前世遭到高巍奕辜负背叛所以变得胆小害怕了;或许是她做過那么多恶事恐惧自己根本得不到幸福……所以她小心翼翼的赶来试探, 只要他回答是,那么她愿意拼劲全力的为自己這一世的幸福搏命! 忽然放松下来,让她忍不住舒了一口气, 等回過神来,她才发现自己靠得谭玉书那么近,几乎是逼迫式的将他圈在窗沿之内。 她匆忙退开了半步,胡乱整了整自己的衣裙:“今日之事,你可不要对旁人說,是你昨日轻薄我在先。” 谭玉书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喉间轻动了一下:“好。” “咳,总之,我們就算互通心意了,”苏宛菱清了清嗓子。“以后若是有旁的女子搭讪你,你也不许回她们,知道嗎?” “好。” “我不喜歡三心二意的男子,你若要纳妾,也得等到七老八十之后。” 谭玉书素来清冷的脸上忽然升起了微红:“我不纳妾的。” 苏宛菱瘪了瘪嘴:“男人总是嘴上一套背后一套……总之我可不是善类,日后若不经過我同意你敢纳美色入门,我一定打断她的腿直接丢到大门口,让你们谭府好好丢一回脸。” “……” 谭玉书无言以对。 苏宛菱又念叨了几句,谭玉书都乖顺的听着。 许是察觉自己說的太多了,還沒成婚呢,就管东管西的,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鼻尖,然后忽然垫脚仰头在谭玉书的侧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谭玉书整個人一怔,脑海一片空白。待回過神,苏宛菱已经推开了书房的门:“我先回去了,阿姐還等着我用早膳。” 外头天已经大亮,雨也停了。 遮掩的乌云早已散尽,万缕金光洒落下来,照亮了庭院。 *** 苏柔淑发现,今日吃早膳时自家妹妹的神情很不一样。 一会儿面色凝重,一会儿又低头嘻嘻笑着,一会儿又惆怅满怀,小脸就跟戏台上的变脸似的。 边上的丫鬟给她盛了一碗小米粥,她也只握着汤勺一下一下搅动,都沒有喝上一口。 “怎么了,今日一早见着谭公子,心花怒放了?” 苏柔淑温柔的替她夹了一筷豆腐干丝。 苏宛菱连忙回過神来:“哪有……我就是问他一些事情。” 青荷丫鬟在边上调侃了一句:“回大小姐的话,我們二姑娘昨日不知怎么一夜沒有睡,嘴裡念叨着谭家公子,一大早就让我备车早早去了,连奴婢都沒来得及上车呢。” “青荷!”苏宛菱脸有些泛红。 苏柔淑心中却是高兴,觉得自家這個妹妹终于开窍了,她就知道那谭家公子如玉一样的人,一定会引得她的欢喜:“母亲在替你挑夫郎时,我就在边上帮腔,一定要替阿菱找一個容貌顶顶好的,否则以阿菱挑剔的眼光,定然是瞧不上的。幸好谭公子容貌不错。” 苏宛菱面红耳赤,猛地扒拉起粥来:“阿姐說什么呢。” 她吃喝吃着,忽然情绪又低落了下来:宫中的事情還沒有解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