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恶妇之春讲的是什么
试想一下,当年如果阮家是有目的的娶云凤,那么周文晰却在明知道的情况下把女儿嫁到了凶险的阮家,是什么原因呢?
记起在狱中最后同那周文晰的交谈,他分明话裡有话。(手打小說)似乎言不由衷,如果将云凤嫁入阮家不是他的初衷,那么又是谁在背后控制住他呢?
难道是……
皇上?
皇上让他把云凤嫁进阮家图得又是什么呢?
是不是那本书?那本官府一直在找的书。
阮家抄了,那本书却不见了。而且沒有落在皇上的手上。
那本书会在谁的手中呢?
会不会落在了周文晰手裡?
也许他得到了那本书却瞒住不报?
不是沒有可能的。
如果是這样的话,周府抄家之后,朝廷也在找书就好解释了。
皇上怀疑了,于是来到周家来找。
却還是沒有找到。
周文晰会把這书留给谁呢?
云英?赵氏?不可能。
云凤?
有可能,她是前朝遗孤,东西留给她最有价值。
如果东西真的落在了云凤手中,那么将云凤劫走的人会不会冲的就是那件东西?
会是谁呢?
皇上?
不,如果是不认识的人劫持了云凤,她一定会对他說的,可是她沒有,那么這一定是個熟人,她熟悉的人。
会是谁呢?
峙逸苦苦思索。
庆熹班?
对。
那天劫持她的人分明同庆熹班有关,他们利用了兰璇的计划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为了保护云凤?那么为什么要把云凤从艾府带走呢?
庆熹班来自江南,那裡是前朝遗民的巢穴,那小叫天又长得酷似阮俊诚,难道是……难道是阮家?
峙逸的心打了個突。
假设劫走云凤的是阮家,那么之前的一切就好解释了。
阮家当年的那本书落在周文晰手中,周文晰沒有上交朝廷,而是自己私自瞒了下来,然后作为遗物留给了云凤。
而阮家的人回到這裡,便是为了要回那书或者是……连带着云凤。
阮家的人会是谁呢?
一個神秘的班主,一個酷似阮俊诚的红牌。
云凤的焦急与闪躲。
难道是……
阮俊诚?
峙逸這么想着,心突突一跳。
如果真的是這样……
云凤失踪了那两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时回忆起云凤之前的心不在焉、魂不守舍,峙逸的心像被人掐住了一般疼。几乎透不過气来了。
杏花嘻嘻哈哈的跑进了院子,柳妈喝道:“這是做什么,還有什么规矩沒有?”
小丫头犹自咯咯笑,手上還秉着一只纱堆的绢花,娇艳的粉色,衬着身后新绿的柳枝,让人挪不开眼。
枣花看见了,忍不住眼馋:“呀,這花儿真好看,你哪裡得来的?”接過了花儿放在柳妈面前:“嬷嬷你看!”
柳妈点点头:“是不错,倒是這边沒见過的式样,堆得真精致。”
杏花道:“前头园子管事的张妈妈带了個货郎进来,我刚刚同姨奶奶屋裡的雪娇在外头玩的时候,看到的,好多姑娘争着抢着呢,生意可好了,就是那货郎太难看了,脸上好大一個疤癞……”
她還不待說完,枣花已经放了活计,扑了出来:“他在哪儿,快带我去。我昨岁买的绢花過了一冬都沒样子了,我得赶紧买两只新的去。”
柳妈笑一笑:“看把你喜歡的,如若喜歡,把他叫過来便是,刚好,我也买点子东西。”
杏花笑起来:“嬷嬷說得正是,刚刚我同雪娇在那儿看的时候,见着了许多好针好线,刚好還能给大奶奶添上点。”說着,就领着枣花一起去唤那货郎去了。
柳妈兴冲冲的走进屋裡,见到秀雅正纳鞋底子,笑嘻嘻道:“姑娘,外间来了個货郎担,你不去看看。”
秀雅蓬着头,哼一声:“又是那张婆子引进来的吧,不知她又从中间得了多少好处,有這個功夫,還不如去外间店铺买呢。”
柳妈知道她是個厉害的,笑道:“姑娘不知道,他卖的东西倒是這边沒有的,全是江南式样,好看得很,姑娘们都抢疯了呢!”
秀雅撇撇嘴:“那我就更不去了,指不定還剩下些什么烂东西。”
柳妈知道她是個刀子嘴豆腐心,也不和她多說,干笑着道:“姑娘說的什么话。”就要上裡间找云凤:“奶奶、奶奶……”
秀雅撇撇嘴:“别叫了,她一早跑出去了,也不知道上了哪儿。”
云凤将峙逸书房都快翻了個底儿掉,還是沒有那簪子的踪影,艾维在一旁皱着脸追着她道:“奶奶,您這是做什么?上回小的把你放进来,差点沒被爷给揍死,你就饶了小的這一回吧。”
云凤一边哼哼着知道了,一边不住翻找,却哪裡有那簪子的踪影。
正上火呢,听得有细碎的脚步声,艾维侧身行了個礼:“二小姐,爷不在,书房入不得。”
云凤一回头就见到云英亭亭玉立的站在书房门口,穿着一身水蓝织锦衣衫,十二幅的裙摆上绣着洁白的木兰,手持一本书,一双眼睛怔怔看着她:“姐姐。”
云凤不知道自己多久沒见到她了,有些愣怔:“你怎么来了?”
云英有些羞涩:“上回来這裡借了一本书看,如今看完了,想還给峙逸哥哥。他好像不在。”转身就要走了。
云凤低头继续翻找。
沒過一会儿,云英却又出现在了门口:“姐姐,你在找什么,要不,我帮你找吧!”
云凤沒有理会她,摸了摸底下的柜子,竟然不知什么时候上了锁头。对着艾维摊开手:“钥匙拿来。”
艾维为难:“奶奶不要为难小的,這個钥匙小的可沒有备份,都在爷自己身上呢。”
云凤也是老实到了家,他這么說了,她竟也真的信了,沮丧的环视這书斋一周,正好看到云英還是可怜巴巴的站在那儿,有几分不忍,走了出去:“你可是要回老夫人那裡?我也要回东屋去了,我們一同走一段吧。”
云英点点头,笑道:“好久沒有同姐姐一起了。”捉住了云凤的手。她的手又细又软,纤细的手腕上套着一只紫玉镯。那玉镯碰在云凤手上,有些凉凉的。
云凤不大想同她這般亲密,无奈叹口气,再怎么不好,到底是自己亲妹妹。
“你娘還好嗎?你最近可有回去看她?”
“她挺好的,嘱咐我在這边听干娘的话,报答她的恩情。”云英笑起来眉眼弯弯,十分甜美。
云凤听她說的话觉得格外刺耳,不由停了下来:“你真以为老夫人是对你好嗎?”
云英瞪着一双孩童般纯净的大眼睛:“难道不是嗎?姐姐不知道,小时候干娘可疼我了。”
云凤吸了口气:“我是你亲姐姐,你不用在我面前作态。你难道還不知道老夫人的为人?算了……我之前给你指了條明路,给你安排好人家,你都不要,非要来到這裡,你以为艾峙逸還是当年的艾峙逸嗎?”
云英笑嘻嘻的看着云凤:“我知道姐*我。”
云凤见她是這般样子,急得把不该說的话都說了出来:“当年你同你娘做的手脚,你当真你那峙逸哥哥一点不知道嗎?你也不小了,艾府是吃人的地方,我奉劝你還是知难而退吧。”
云英笑起来,似乎对她說的话都听不懂一般:“姐姐說的什么话?什么叫吃人的地方?我看姐姐明明待得极好啊,我上次回去還同娘說,姐姐比从前美多了,娘還說這艾府定是养人的地方呢。”
云凤一時間不知道该說些什么,她只觉得春阳下,云英那甜美的笑容、那白亮亮的牙齿似乎会咬人一般,一下一下啮得她生疼。
云凤苦笑一下,心想着這妹妹分明同自己不是一路人,何必管她呢,她爱怎样就怎样吧:“是我管的太多了,你就当我沒說過這些话,你爱如何便如何。”脚步加快了往前走。
云英却急急跟了過来道:“那件事情是你告诉峙逸哥哥的嗎?”
云凤不耐烦的回头道:“什么?”
“当年换亲那件事。”
云凤皱眉:“我沒有說,难道你還不了解峙逸嗎?你有什么瞒得過他?”
听到她那么直呼艾峙逸的名字,云英心裡妒忌得发痛,脸上却還强笑:“我們是亲姐妹,又有什么不好說的呢,你同我說实话,我不怪你。”
云凤再迟钝,听见别人這么跟自己說话,也是难受的,還是那句话:“我沒有說。”
云英松了一口气,上来拉云凤的手:“姐姐,不是那样的,当年是我母亲……”
云凤听不下去了,打断她道:“你赖你母亲做什么?你還不明白嗎?你并不真的喜歡峙逸,你想想如果他现在一穷二白,你会喜歡他嗎?他原是個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人,既然明白你对他别有所图,岂会放過你呢?”
云英冷笑,眼裡恨不得射出箭来:“我怎么就不喜歡他了?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早就同他在一起了。”她昨日夜探兰璇,那喻兰璇许是想着自己要走了也决定不让云凤好過,把自己知道的那些事情原原本本都告诉了她,她周云英這才真正知道,原来她的敌人根本就只有周云凤一個。
“你……”云凤见她执迷不悟,无话可說。正要回头走掉,就见到杏花枣花同几個小姑娘拥着一個货郎担子正往這边走来。
几個小丫头见了云凤和云英忙不迭的請安。那货郎也憨厚的笑着。
枣花笑嘻嘻道:“奶奶這是往哪裡去,柳妈招呼我們把這货郎担引到东屋那边去,柳妈怕奶奶少些针线什么的,這裡也可以挑捡些。”
有两個小丫头是老夫人屋裡的,平时似是很喜歡云英的,拉着她說這挑子裡的绢花特别好看。云英一副开心极了的样子,云凤几乎以为刚刚自己看在眼裡的那一切不過是個梦罢了。
小丫头对着那货郎道:“阿叔,让我們二小姐就在這儿挑几朵吧。”
云英笑眯眯拉云凤:“姐姐一起挑吧。”
云凤不好在外人面前同她撕破脸,只好“嗯”一声。
那货郎放下担子,任他们挑拣。
一群小姑娘拥簇着一对正当年华的姐妹,二人一身锦绣,又都是珠玉一般的模样,旁人见了,忍不住都要驻足看一会儿。
云英笑嘻嘻道:“真好,這兰花竟是一模一样的,姐姐,我們一人挑一只吧,真好看。”云英一边笑,一边把两只一样的垂丝兰花挑出一只插在云凤的鬓边。
小丫头们也都知道如今西屋倒了,這艾府怕就是這一对姐妹的天下了,几個机灵的忙在一旁拍着马屁:“大奶奶戴着花儿真好看!”看得那货郎都想笑了。
云凤颇有些不好意思,又难以拒绝,觉得似有人在打量自己,抬起头却发现那货郎的眼神有些怪异,云凤想起同阿诚约好今日相见,心裡咯噔一声。
莫不是這货郎便是阿诚派来的?
那货郎笑得伶俐,取出挑子裡的一個暗格:“這裡原是還有些簪子,主子们要不要看看?”
云英见這么一個小货郎竟然還有這么多好货色,不由另眼相看:“這些东西料虽一般,倒是上好的款式,是哪裡的师傅做的啊。”
“实不相瞒,就是区区在下。”
云英撇撇嘴:“东西是好,就是都是些包银的货色。”戴這廉价的玩意儿原是不符合她的身份。
云凤看到那一大堆货色裡头放着一只穗子,她认得,這是上回见到阿诚时,他萧上挂着的那枚。心裡一沉,原来果然如此。
那货郎嘿嘿笑着:“如若小姐不满意,可以拿自家的簪子给小的改,小的一样可以改出好样子。”
话說完,一双眼睛就放在云凤的身上:“奶奶可是有什么要改的嗎?”那一双利眼扫在云凤身上。
云凤還不待回话。枣花插嘴道:“你說的好听,给你改,如果你把我家的东西吞了怎么办?你又是外地来的,我們哪裡去寻你?”
那货郎嗤一声笑了:“我自然是可以把我這货郎架子放在這儿的。”
枣花小大人的翻翻眼睛,掐着两只指头比了一條缝的距离:“你這一担子也值不起我們***小小一枚簪子……”
云凤拍了拍枣花肩膀,示意她噤声,对着那货郎到:“今儿不行,手头沒有,過两天可好?”她還沒拿到簪子,求他缓缓。
货郎皱眉:“那可不行,小的過半月是真的要回去了,做簪子的工艺十分繁琐,過两天時間真的不够。”
云凤咬着唇,心想着难道他们要走了嗎?手上帕子搅得飞快。
那货郎又道:“不如這样吧,明儿個小的再来取可好?”
云凤一脸为难的表情。
那货郎又道:“其实這买卖是我同我哥哥两個人做,他身子不好,便派我走家穿巷,他在家裡做活儿,明儿我還要去别的地方卖货,不如让他来府上取可好?”
他哥哥?
云凤激动的看了一眼那货郎:难道是……阿诚?
那货郎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云凤想到若是阿诚真的来了,明天說不定峙逸也在,若是让他捉住,那阿诚岂不是……
云凤摇摇头:“不用了,何必麻烦呢……”
那货郎笑一笑:“原是沒什么麻烦的,奶奶不要放在心上。”
云英在一旁看着這货郎,心裡止不住的古怪。她昨日夜裡原是问過兰璇为什么把云凤捉走了又送了回来。
结果兰璇冷笑着說她太小看云凤了,当时分明還有三股势力在背后保护云凤,将她带出去又送回来的根本就不是自己。
如果不是有那些人存在,云凤早就被她毁掉了。
云英就纳闷了,如果這么說来,那么云凤一定是外面還有牵连,看着货郎說话的样子,分明句句都是冲着云凤来的,云凤原是個木讷人见了外人多是不理睬的,同這货郎一问一答却是一副熟稔的样子,還這般忐忑不安,莫非?
难道她外头還有什么人?
這個念头一出现,云凤心裡格外兴奋和紧张,說不出是怎样一种感触。
峙逸回来时,颇有几分醉意,艾维一边扶着他一边汇报着家中诸事。
“……喻府派了轿子接走了西屋奶奶,如同爷說的那般,该给的都给了……這個月的月钱都交给素琴姨奶奶了,依爷說的,素琴姨奶奶添了四成……”
峙逸打断道:“今天大奶奶可有什么不同?”
“……哦,大奶奶去了书房……一顿翻找……”峙逸冷笑,心裡說不出的复杂滋味,又道:“今天外面有人进来嗎?”
“有個南边来的货郎,带了些绢花来卖……”
“南边来的?哪個南边?”
“……這……奴才也吃不准……”
“以后這种乱七八糟的人决不允许入府,出了事情你负责……”
“這……”艾维见峙逸分明是心情不好,不敢再出言說什么。
云凤正在屋子裡头焦急忐忑,就看到峙逸冲了进来,一身的酒气,熏得她皱了皱鼻子:“你喝了多少?”
峙逸冷笑,一双眼寒冰一样扫過她:“喝了多少管你什么事?你還不是巴不得我喝死算了。”
云凤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說出這样的话来,看了看一旁有些尴尬的艾维道:“天也晚了,你早些回去吧,我来照顾他就好了。”
艾维忙不迭的告辞。
云凤从柳妈那儿接過一盆水为峙逸擦了擦脸,就要解开他领子上的扣子,峙逸却扫开她的手:“放开。”
云凤不知道他是怎么了,這莫名其妙的气是从何而来?如若是因为他心裡知道她有事瞒着他,可是看前两天的样子,他分明也是知道的,却并沒有這样对她啊。
這会子又是什么缘由呢?
峙逸這冰冷的态度刺伤了她,让她不知所措起来。
云凤瞪着一双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峙逸,烛火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格外楚楚可怜,峙逸被她這一双眼睛看得心裡涌起一股邪火,上来就将她按倒,连衣服都不脱就开始*。
云凤哪裡是他的对手,扑腾了几下,就不动了。
峙逸冷笑:“怎么?装死鱼?哼!你以前同阮俊诚也是這般嗎?”
云凤被峙逸气得嘴角哆嗦,拼命转過背来要推开峙逸,却哪裡推得动?挣扎之间,抓伤了峙逸的面颊,一道鲜红的痕迹在峙逸脸上隐现,慢慢变作深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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