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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集 第四章 轻疾通讯網

作者:莫仁
杜勒斯听沈洛年這么說,只能苦笑摇头說:「琼知道一定会骂我的。」 「别告诉琼!」沈洛年笑說:「让小纯进来吧?」 杜勒斯无可奈何,只好转头往门口走去,但门一打开,除了狄纯之外,李翰却也站在门外,杜勒斯一怔的同时,狄纯微笑說:「你们忙完 了嗎?」 「好了。」杜勒斯望向李翰說:「阿翰哥也来了?」 李翰点点头,双手捧着沈洛年的火浣布斜背包,走入房中微笑說:「洛年兄,房间准备好了,背包也找出来了。」 沈洛年站起,接過背包背上說:「谢谢。」 狄纯则对杜勒斯招手說:「杜勒斯出来,阿翰哥要和洛年谈事情,我們在外面等。」 「好。」杜勒斯连忙走了出去。 狄纯关门前,李翰說:「小纯,房间借几分钟就好,谢谢了。」 「不客气。」狄纯甜甜一笑,掩上房门,和杜勒斯往廊道的方向走去。 這人似乎一直想找自己,却不知到底想干嘛?沈洛年看着李翰,想起当初刚认识那日,自己对李翰翻脸的往事;那时李翰還是個意气风发 的李宗少主模样,怎料過了一年多,李宗烟清云散,他在白宗的角色,似乎也是不上不下、可有可无,人生变化還真是无常。 「洛年兄。」李翰沉思片刻,突然一笑說:「我突然想起,当初初识你与怀真小姐的往事……那时我可是非常仰慕怀真小姐。」 原来他和自己想到同一件事?沈洛年露出微笑,当时若不是因为怀真走出房间,說不定就這么吵下去不可收拾,而那时怀真道行還沒受损 ,李翰抵挡不住怀真的喜欲之气,自然是晕陶陶的什么都好,想起来确实挺好笑。 两人相对静默片刻,李翰摇摇头把往事抛开,脸色一正說:「首先,我要为洛年兄赶走虯龙的事情,致上最高的敬意与谢意。」 李瀚故作神秘的把沈洛年拉到一旁。 沈洛年显得不耐烦道:「拉拉扯扯干嘛,找我有事?」 「我是有個大喜讯要告诉你,你当我有病啊?」李瀚瞪了沈洛年一眼。 「好了,好了,快說吧。」沈洛年做出一付受不了的表情。 「不,也许很多人都对洛年兄道谢過,但对我来說,意义格外不同。」李翰說:「我早已知道宗长虽然也抱持着拒绝虯龙的想法,但万一 虯龙太强硬,還是只能選擇妥协;但我却不同,如果虯龙统治,我马上就会号召有志之士,撤入宇定高原,伺机反攻,绝不让妖族统治,虽然 成功的机会渺茫,但這是我唯一的選擇……沒想到虯龙虽强,洛年兄以一敌三,依然能将之击退,可以說是全城的大恩人。」 沈洛年等到李翰說完,沒什么兴趣地說:「過奖了……你不是有事要问?快问吧。」 「是,倒忘了洛年兄最近很忙。」李翰停了几秒,终于开口說:「我希望洛年兄能为人类想一想,指引我們一個方向。」 「啥?」沈洛年沒想到李翰冒出這种問題,张大嘴說不出话。 李翰說:「我知道洛年兄一直想离开岁安城,這次虯龙事故,恰好靠洛年兄解决了,未来若還有其他妖族来犯,那时洛年兄不在,我們该 如何应对?何况上次来的虯龙,听說只是虯龙族中比较年轻的几只……」 所以才說应该让虯龙保护啊!沈洛年皱起眉头說:「那么再去找虯龙来好了?」 李翰一呆,随即露出笑容說:「洛年兄别试探我了,你难道不知道白宗内,我最排斥妖怪嗎?我唯一的目标就是杀尽妖怪!」 差点忘了此事,沈洛年抓抓头說:「妖怪有這么讨厌嗎?」 「无论有沒有灵智,妖怪几乎都是凶横、残暴、不讲理;台湾有幸,得到白宗和洛年兄的帮助,留存了二十多万人,但其他地方无数残存 的人,却大都在四二九大劫之后,死于妖怪之手……否则整個东南亚聚集到岁安城的人口,怎会不如台湾多?」李翰也不知是不是想到自己父 亲,叹了一口气才接着說:「为了增强自己的能力,我在四二九大劫后,拜入白宗学习专修之法,半年多前,蒙宗长协助猎行引仙,之后還习 得妖族修炼之法,但依然远不如强大妖怪。不只是我,如今岁安城中的人类,除洛年兄之外,谁能抵挡强大如虯龙族般的妖怪?我不想与任何 人类争强斗胜,但我却希望终有一日能杀尽天下妖怪,如果能办到此事,我愿意拿自己的一切去换。」 這人可真是憎恨妖怪,不過他說的确实也有几分道理……沈洛年想了想,摇头說:「人类寿命有限,不管怎么修炼,也打不過拥有悠长岁 月的强大妖仙,想杀尽妖怪,真是不可能的事,如今已经有许多难以应付的妖仙,等数日内道息再涨,又会有更强大的妖仙出现,会到什么样 的强度,当真是无法想象。」 「就算联系上闇属玄灵,也不行嗎?」李翰說。 「闇灵之力嗎?這……」沈洛年不禁微微一怔,单纯以强度来說,只要杀的人和妖够多,闇灵之力的累积几乎沒有上限,确实是唯一有可 能的能力,不然也不会造成浩劫。 李翰见沈洛年一下答不出来,他双目一亮,兴奋地說:「果然如此!难怪当时就算面对三名虯龙族连手攻击,洛年兄仍不用闇灵之力。我 听小纯提過,洛年兄使用闇灵之力,都是在危急的时候……那果然是异常强大的能力,连对付虯龙都用不上。」 這可误会大了,自己那日若在虯龙面前使用,恐怕数日内全世界妖怪都要杀来了,当然不敢用!沈洛年苦笑說:「這功夫不能学的。」 「宗长曾帮我向怀真小姐询问,有关闇属玄灵的事情,怀真小姐当时指示,這必须向洛年兄請教才行。」李翰說:「不能学,是因为法器 已经遗失了嗎?」 听李翰這么說,沈洛年吃惊问:「你怎么知道学那個需要法器?」 「怀真小姐对宗长提過。」李翰微笑說:「說洛年兄将法器扔了,所以沒法教人。」 怀真干嘛对叶玮珊說這么多?万一传到什么妖怪耳朵裡面不就糟糕?沈洛年大皱眉头,一面暗骂怀真,一面摇头說:「你既然知道,還问 什么?」 李翰正色說:「若我能寻获法器,洛年兄可愿收我为徒,传授闇灵法门?」 倒忘了這件事,得去把那柄阔刀短剑找出来毁掉才行,人类已经剩下不多,若是再闹起尸灵之乱,岂不是要死光了?若不退让早魃、僵尸 蔓延开来,那可不只是绝灭妖怪而已,大地上大部分生灵恐怕都会灭亡,這可不是什么好事;不過上次去巡過一次,经過地0震山崩之后,那片 湖水已经溃失,剑更早已不知冲到哪儿去了,想找也沒這么容易。 沈洛年摇摇头哼了一声說:「若是找到,也不用我传授了。」 「不需人传授?」李翰惊喜地說。 高兴什么?沈洛年皱眉說:「那真的不是好功夫,千万别去找,会死的。」 「洛年兄。」李翰苦笑說:「你不也学了那功夫嗎?」 沈洛年一怔,皱眉說:「我不一样。」 李翰却似乎不信沈洛年這话,他叹口气,摇摇头說:「洛年兄,我保证学会之后,绝不会用這种能力和其他人争强斗狠,我的目标一直都 只是妖怪……希望洛年兄相信我。」 要怎么說才能让他懂?沈洛年本就不善于解释,颇想直接把李翰赶出去,但這次却不能這么做……若不解释,万一给他找到那把剑,岂不 是未来的祸患?一开始能力不足,想制造僵尸、旱魃,自然从亲近的人先下手比较容易,若李翰当真成为尸灵之王,白宗岂不是首先糟糕? 沈洛年当下耐着性子說:「你听我說……闇灵和其他几种玄灵咒法并不一样,那是一种邪恶的力量,而且闇灵十分奸诈,当你拿到法器, 找到和他沟通的办法后,還沒搞清楚,就会被他灌入這种能力,到时连反悔的机会都沒有,就這样变成……」 「变成什么?」李翰问。 僵尸、旱魃之类的字眼還是别提,沈洛年顿了顿說:「就变得仿佛死人一般,上次救出小纯,你不也看到我了嗎?那模样不恐怖嗎?」 「洛年兄還是太年轻了。」李翰呵呵轻笑說:「外表美丑根本就不重要啊,重要的是能力。」 「呃。」自己已经尽力了,他不听也沒办法,沈洛年本就沒耐心,暗暗决定,這次大战過后,得花時間先去把那把剑找出来再說,沈洛年 当下說:「算了……随你吧,反正沒法器,谁也学不会。」 「换句话說,只要拿到法器,就算沒人教,也可能可以自悟、找出和闇灵沟通的办法?」李翰双目发亮地說。 自己有說這么清楚嗎?再說下去可不妙了,沈洛年摇头說:「别问了,我不想聊這件事。」 李翰一怔,有点失望地說:「洛年兄……」 「等等。」沈洛年突然神色一紧,目光往窗外转。 李翰立即提高警觉,向着四面扫视,却什么都沒感受到。他正想开口,却听沈洛年低声說:「轻疾,找白宗叶玮珊。」 李翰一怔說:「怎……?」却见沈洛年对自己摇了摇手,示意自己安静。 李翰一头雾水,却也只好闭上嘴,過了几秒,只见沈洛年迅速地說:「玮珊?道息要涨了!快准备……妳在哪儿?」 道息涨了?李翰一怔,见沈洛年停了几秒之后接着說:「城南嗎?好,一会儿见。」 沈洛年和那端一停下联系,马上转头对着李翰說:「快去准备吧,鑿齿随时可能攻城,我和玮珊约了先到城南看状况。」 一般来說,应该要等体内妖炁渐增,才会知道道息渐浓,在這息壤城中,感应更难,但沈洛年本就颇多古怪,李翰虽然不知道沈洛年怎么 感应的,這时也不敢多问,他微微一礼,开了门往外急跑。 沈洛年自然跟着往外走,而走廊另外一端,狄纯和杜勒斯正在那儿等候,两人看到李翰匆忙奔离,沈洛年也跟着往外迈步,都有点讶异。 狄纯快步奔近,抓着沈洛年衣袖问:「洛年,怎么了?」 沈洛年停下脚步,摸摸狄纯的头說:「道息涨了,可能要开始打仗,妳和杜勒斯要躲好。」 又要打仗?狄纯小脸吓得惨白同时,杜勒斯也刚奔近,一面說:「打仗?我可以帮忙。」 虽然說多一份力量总是好事,但杜勒斯毕竟才十二岁,沒必要的话,還是别让他上战场。沈洛年也拍拍杜勒斯肩膀說:「小纯不敢打仗, 你负责保护她。」 這件事果然更重要,杜勒斯马上挺起胸膛說:「我一定会保护纯姊!」 「我不用人保护。」狄纯轻顿足說:「我现在……胆子有比较大一点了。」 「那妳保护杜勒斯吧。」沈洛年懒得多說,摇头說:「我要去找玮珊,你们两個小鬼小心。」 「洛年?」「沈大哥!」两人叫声中,沈洛年身子一闪,迅即地飘出走廊末端的窗户,往屋外飞去。 刚刚沈洛年和叶玮珊已经约好在城南墙上碰面,鑿齿虽然从西方渡河而来,也许因岁安城城墙离河岸不远,沒有腾挪空间,所以鑿齿大军 集结在城南偏西的丛林外。那儿過去本来是妖藤生长的地方,自从去年十一月道息大涨之后,妖藤已经攀上宇定高原,這地方由一群妖炁较强 的植物组成森林,高大的树干绕着高原山脚,绵延数十公裡。 沈洛年到城南时,叶玮珊還沒抵达,這时天色刚暗,并未入黑,鑿齿部队搭架的棚架虽一大部分隐藏于暗影中,仍隐约可辨,果然远远望 去,鑿齿大军似乎也传出骚动,看来对方也渐渐感应到道息提升的效应。 城墙上巡防的队伍,看到沈洛年突然出现,都是微微一惊,经過四日前与虯龙一战,岁安城中谁沒听過沈洛年的大名?就算沒见過,看那 一身有特色的血色外袍,也不难辨认,几個人你推我挤了片刻,终于有個年轻人有点害怕地走近說:「請问,是沈洛年先生嗎?」 沈洛年点点头說:「有事?」 「沒什么、沒什么。」年轻人尴尬地說:「這儿不准闲杂人等上来,我們职责所在,所以来问问……」 「不能上来嗎?」沈洛年有点意外。 「那是說一般人,沈先生当然不一样。」年轻人连忙摇手說:「不打扰您了。」一面急急忙忙地退开。 過去那些人看到自己时透出的情绪总是畏惧加上憎恶,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在澳洲发横的事迹,另外当然也得力于過去总门的宣传,不過如 今這些人的表情,似乎有些改变,除了仍带着点儿畏惧之外,憎恶的气息却似乎消失了,就因为自己打退了虯龙嗎?民心還真是多变化啊。 沈洛年正思索,叶玮珊、赖一心、黄宗儒、吴配睿联袂奔来,除了叶玮珊,其他三人都提着武器,四人御炁跃上墙头,赖一心开口說:「 時間到了嗎?」 「看吧。」沈洛年往南方扬首說。 众人目光转去,果然看到鑿齿部队的骚动正逐渐扩大,不少人正忙禄地奔跑着,有往前的,有往后的,颇为忙禄杂乱,看样子战争似乎真 的不远。 「对方沒什么规矩可言。」黄宗儒看着下面鑿齿蹦蹦跳跳地兴奋乱跑,低声說:「也许不难对付。」 「嗯。」叶玮珊回头望了望,见周围部队正快速往城墙后各据点分布,城墙后方一组组高台也推了過来,她看了片刻后說:「夏将军似乎 沒這么快到。」 「夏将军?那谁?」沈洛年问。 叶玮珊微笑說:「一個五十多岁的长辈,叫作夏志成,本来是中将。」 沈洛年有点意外地說:「不是变体者?」 「不是。」叶玮珊說:「上阵杀敌才需要转仙者,统帅不用……我們把团长、营长、连长都先换成有领兵经验的人,還好总门部队這种人 也不少,不過配合上只练习了几日,還是有点担心指挥上不顺畅。」 「转仙者」?大概是引仙者和变体者的统称吧?可能从怀真口中的「转仙三法」变化而来,沈洛年也不追问,只說:「那怎么指挥战局? 他们沒引炁,应该不能用轻疾吧?」 「五個军团都派了人当通信兵。」叶玮珊顿了顿說:「已经建立了好几层不同的联络網,洛年要加入嗎?」 「什么叫好几层联络網?」沈洛年诧异地說。 「就是可以加入的各种通讯会议網。」叶玮珊解释:「总军团会议包含副团长以上将领,各团中,副营长以上将领又集合成一個通讯網络 ,至于各连长、排长,也和自己下属建立不同的通讯網……白宗另外有一個通讯網和夏将军联系,准备支持各地,应付强敌,你有兴趣的话, 我帮你加入那個频道。」 「這是轻疾本来就有的功能嗎?」沈洛年有点意外。 「对啊,多方通讯。」叶玮珊微笑說:「你還沒听完使用說明啊?」 一开始听那开头之后,就沒再听過半次了,沈洛年耸耸肩說:「加入无所谓。」 「嗯。」叶玮珊转過身,低声說了几句,沈洛年耳中随即传来轻疾的声音說:「白宗叶玮珊邀請你隐身加入白宗通讯網,需要详细情报嗎 「啥叫隐身?详细情报又是啥?」沈洛年问。 「隐身就是对方查询详细情报的时候,得不到你的用户数据。」轻疾說:「情报就是参与通讯網的名单。」 叶玮珊還记得怀真的交代?她可真是小心翼翼,不過這样也好。沈洛年点头說:「明白了,加入。」 「你已进入白宗通讯網,暂时处于可接受、不发讯状态,想发言或停止获得讯息,都請事先告知。」轻疾說。 轻疾刚說完這句话,突然听到耳中传来玛莲的嚷嚷声:「什么叫隐身加入啊?是哪個家伙?」 「阿姊,是洛年啦。」吴配睿笑声也从耳中传出,沈洛年转头看,却见叶玮珊也正抿嘴低笑,看样子他们一直都在聊着。 「洛年干嘛隐身加入?」玛莲還在嚷:「洛年我也要知道你的使用者名称!」 「玛莲。」沈洛年還沒开口,奇雅声音冒出来說:「别用這频道聊天,浪费炁息。」 「只說几句话還好啦。」玛莲說:「城西這儿五万鑿齿沒什么动静,好无聊,宗长,城南那边呢?」 「城南這边近十万鑿齿很忙,似乎正在准备……」叶玮珊說:「其他地方呢?」 「城北只有两万鑿齿。」黄齐的声音传来。 「城东差不多。」张志文笑着說。 玛莲哼声說:「笨蚊子,你再說差不多又会被将军骂。」 「嘿嘿,說习惯了。」张志文笑說:「将军又听不到,无敌大一会儿转述的时候记得帮我修正一下。」 「這可不行。」黄宗儒說:「将军到了之后,我会把轻疾放在肩头,让他直接出声,這样比较方便。」 「啧。」张志文說:「那得小心点了,那老头平常還好,一演习起来脾气就好差。」 「打仗又不是在开玩笑,当然得凶啊。」叶玮珊好笑地說。 「夏将军来了。」黄宗儒突然說:「說话小心点,我把轻疾放出来了。」 這话一說,众人都安静了,沈洛年转過头,果然见到一個不认识的军装长者,在几個变体者护卫下,正快速地攀上后方不远的一座高台, 其中還有一個熟人,就是有一段時間沒见的文森特,也随着爬上高台。 经過這段時間不断地增建,城墙已经高有十公尺,那高台更比城墙高出数公尺,那长者站在台上,正对众人招手,而文森特与沈洛年目光 相会,相对点了点头。 「過去吧。」叶玮珊說:「其他变体者不适合接近城墙。」四人纷纷往后纵,跳到那高台上。 那将军倒沒有想象中老,看来不過四十几岁,理個小平头,满脸红光,稍微矮胖了些,浓眉大眼,脸上颇严肃,似乎不大喜歡笑,想必正 是那位夏志成将军,他身上穿着件军服款式的笔挺服装,见到叶玮珊,行了一個军礼說:「叶会长。」 「将军好。」叶玮珊回礼說:「有劳了。」 会长?沈洛年在旁暗自纳闷,想了片刻才想通,莫非是什么弋噩尽联合会」的会长?那东西当真成立了,效率還挺快的。 「将军。」叶玮珊指着沈洛年說:「這位就是沈洛年,你们两位還沒见過。」 夏志成目光转向沈洛年,点点头說:「久仰,沈……沈小兄弟。」 「将军好。」沈洛年說。 「会长指示,沈先生……嗯,总之不要把你当成战力安排。」夏志成肃容說:「如果你有什么愿意帮忙的,請主动提出,千万别自己一個 人逞强。」 不知道又說了自己什么坏话?沈洛年瞄了叶玮珊一眼,见她正避开自己目光,咬着唇忍笑,忍不住对她翻了翻白眼,這才說:「知道了。 叶玮珊這才收起笑容,望着赖一心和沈洛年說:「你们這次可不准又冲进敌阵胡闹,尤其是一心。」 「上次状况不同,不牵制刑天堡垒就要破了,這次不会的。」赖一心呵呵笑說。 沈洛年却哼声說:「上次是被一心害的,他不去冒险,我自己才不会去送死。」 事实上沈洛年也不敢随便出手,一般鑿齿虽然比修炼過四诀的变体者稍弱,但战场中也有刑天之类的强者,只要一個不小心被纠缠上,恐 怕马上有十几支武器插到身体裡,上次和总门在地底大战,也才几十個人围着自己,只不過有個高手高辉在其中,就使自己身受重伤、逼得用 闇灵之力拼命,何况是现在這种场合?就算自己挑软的吃,拼着头痛专砍弱者,杀個几百只鑿齿之后,又靠着凯布利脱身,回来也得躺個几小 时,对整体战局并沒有太大的意义。 随着那端队伍逐渐地列出,這儿准备的人马也渐渐聚集,空中千羽队伍四面飞行探索,因为对方主要兵力集中在城南,所以這儿也是城内 众集最多兵力的地方,除城上拿枪的部队之外,整片城墙后方立了一排高台,也排满拿着长短枪的部队。部队后方,所谓的转仙部队正在台上 引炁待命,万一息坏砖的排斥效果不足,枪弹无法阻止对方侵入,就只能靠转仙部队应战了。 两边都已经准备妥当,每個人都知道,等道息涨到最高点的那一刻,对方应该就会攻城,這一瞬间,两方部队都陷入了一种有点诡异和紧 绷的压力中,连一直活蹦乱跳的鑿齿们,都安静了下来。 此时天色已黑,月亮刚从东方升起,虽然月光明澈,但为便于视物,城头上已点起整排火把,高台周围也跟着燃起,在這片静默之中,除 了偶尔冒起的枪管上膛声之外,就只剩下火把的燃烧哔剥声偶尔在周围轻响。 突然间,城内、城外一阵古怪的声息传出,那仿佛呻吟又仿佛叹息,却是许多人不由自主地同时深吸了一口气,跟着周围随之微微骚动起 夏志成一怔說:「怎么了?」 這高台上,周围每個人都绷起了神经,一下子說不出话,只有夏志成、沈洛年、文森特沒這种反应。看夏志成一脸迷惑,沈洛年這才說: 「這一波道息很大,他们体内炁息正在同时调整,一下子有点难适应。」 「喔?」夏志成看着沈洛年說:「沈小兄弟沒這方面問題?」 「嗯,我沒炁息。」沈洛年感受着远处的状态,一面暗自沉吟……差不多就這样了吧?這最后一波道息果然不小,若不是在這高原附近, 周围又都是息壤砖,不知会是如何,从這一刹那开始,强大妖怪回返人间的路途再无阻碍,這世界又会有什么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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