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集 第五章 巨木冲城 作者:莫仁 「测试小组陈威南报告!」一個转仙者肩上的轻疾突然大声說。 夏志成目光一亮,对那转仙者点了点头,转仙者马上說:「将军在這,請說。」 「墙附近已经能累积少量炁息,但以转仙者测试,估计鑿齿应仍无法抵挡枪弹,御炁腾飞的高度也不足。」那声音中带着喜意。 「好。」夏志成露出一丝笑容,跟着說:「传令下去,城头部队按原计划御敌。」 這时白宗等人也渐渐恢复正常,赖一心正笑說:「既然枪弹還是有用,应该問題不大,只有少数几個强大妖怪冲入的话,我們還可以应付 众人点头的同时,突然城南那方,一大群数万鑿齿连声怪呼,似乎斗志十分高昂。過了片刻,在一声怪叫之下,大约三万名左右的鑿齿, 拿着矛、盾快速地向着城南奔近。 终于来了,沈洛年望着那大群鑿齿透出的杀伐之气,不禁有点不舒服。虽然他对這些「恶气」已经慢慢看习惯了,但一下子感受到這么一 大片弥天漫地的不快气息,還是难免不悦。 鑿齿越奔越近,城头上拿着枪的人虽多,却一点声息也沒有,每個人都望着城下方,虽然有不少人看来有点兴奋,但也不少人手脚還在微 微颤抖,毕竟拿枪的大多都不是「转仙者」,虽也有少数人過去曾有相关经验,但更多都是普通人民,受训根本不足,只是這时不出来作战, 城破也是大家完蛋,多一個人毕竟多一份力量,只要沒有什么大問題,稍作训练之后,几乎都派上了战场。 「還不行嗎?」吴配睿眼看鑿齿越奔越近,忍不住說。 「太远妖炁未散,不只打不伤,又浪费子弹。」黄宗儒說。 吴配睿目光一转說:「我去城头看,可以嗎?」 黄宗儒微微一怔說:「小睿,那样引入**的炁息就减少了啊。」 「喔,我忘了。」吴配睿有点失望地說。 紧跟着,前方终于开火了,枪弹击发的声音本就不小,成千上万把枪械同时发射,那种声响当真是震耳欲聋,随着一阵阵烟硝味从城墙那 端四面飘散,沈洛年也忍不住想看看状况,他不像吴配睿等人有炁息限制,当下直接用凯布利飘起,由上而下,在城墙上方往下望。 城墙外数公尺内,其实也铺了息坏砖,在這高原附近,鑿齿的妖炁本就比正常少,到压缩息壤砖旁更是大减,尤其到了城墙边,**妖炁 就会以极高速度往外散,此时子弹射击就算還打不穿他们的护体妖炁,但挨到子弹,那强大冲撞力仍可以稍微减缓鑿齿的冲势,而就這么阻上 一阻,鑿齿**妖炁就会逐渐散失,也就渐渐会被子弹所伤。 也有少数以盾牌避开子弹的鑿齿,他们奔近后趁机猛然高跃,御无往空中飞腾,朝城头直扑。 鑿齿虽不能长久飞行,但他们本就可以在空中御炁稍微飞转,只不過在這息壤聚集之地,想一次跃上十公尽同的城墙,還是有点困难,有 些腾上了七、八公尺,可用矛端借力往上,但這种纵跃特别高的,当然不免成为集火的对象,加上**妖炁也散得差不多,往往下一瞬间就被 轰下城墙,還难免受伤。 就算运气更好一点,两次借力冲上,但跃上城头后,妖炁大概也散得差不多了,這时四面都是持枪敌人,不死何待?只好再度往外跳了出 所以這群鑿齿冲锋了一阵子,受伤的人虽多,却沒几個人能冲上城头,不過道息大涨却也并非沒有帮助,鑿齿攻城的同时,**妖炁存留 的時間也增长了,這次的冲锋虽然受伤的人多,但大多鑿齿都只是皮肉之伤,只要妖炁散尽前后退個一段距离,又能补充妖炁再上。 又過了片刻,鑿齿群死的人虽然不算太多,却流了不少血,而人类這方,则是耗掉了不少弹药。沈洛年暗暗摇头,這样似乎不大妙,单是 這几分钟就不知道打掉了多少子弹,鑿齿却沒死多少人,若一直這样下去,想靠着枪弹守城,恐怕是办不到。 似乎指挥者也发现了這种状况,突然号令传下,城头的枪队一排排快速地往后撤。過不多久,城头防守的人类部队,居然消失一空。 這又是干嘛?沈洛年回头看了叶玮珊那儿一眼,见他们似乎老神在在,并不紧张,沈洛年也就安下心来,继续看戏。 鑿齿這可高兴了,有人飞腾御炁,有人以矛攀墙,黑压压一大群往上拥,前锋很快就爬上了城墙。 但鑿齿一攀上城墙,高台這面的枪手立即对着鑿齿开枪。鑿齿一面怪叫,一面纷纷往城内冲,但地面掩体之后,却是刚刚才从城墙上撤下 的枪队,上下同时开枪,只不過短短几秒钟時間,墙上、墙下躺满了鑿齿。 沈洛年看到這儿终于明白,道息大涨后,一般的息壤砖,只能让鑿齿妖炁降低,想杀死并不容易,所以城外拦截,大多只是虚耗弹药,只 能让鑿齿受伤。但整片用息壤砖盖成的高大城墙,却具有强力的排斥道息功能,鑿齿越過那十公尺高、五公尺厚的城墙之后,**妖炁也散得 差不多了,這时才遇上枪弹,可就一发发都射人**,只不過一瞬间,已经躺下了近千人。 鑿齿的领队见大事不妙,怪叫一声,领队往后撤,還沒爬上城墙的鑿齿大军纷纷转头,而人类這面似乎不急着追击,只眼睁睁地看着对方 逃开,并沒有派出队伍。 打赢了总是好事,部队们正忍不住欢呼拥抱的同时,突然有人惊呼一声,指着森林那端大叫,沈洛年目光也正往那儿转去,见状不由得微 微一惊,却见数十根十余公尺长、半人高的大型巨木,正被一群群鑿齿从森林中扛了出来。 那是干嘛?沈洛年回头望向叶玮珊等人,见众人眉头也都皱了起来,夏志成将军正和叶玮珊商量,跟着转仙者战斗部队纷纷往高台集合, 沈洛年知道,這代表随时可能派出转仙部队往外攻击,看来他们似乎不想让那巨木接近。 這么說来……那大家伙莫非是用来冲城墙的?沈洛年暗暗点头,如今道息大涨,若這息坏城墙一垮,鑿齿得以**,单靠地面一层息 壤砖的效果,对方**還是会存留少数炁息,這么一来,枪弹能造成的威胁度就不大了;而在城内面对妖怪直接肉搏,一般人肯定会死伤惨重 ,难怪鑿齿全都挤到城内森林這一面,原来是为了准备這种大家伙?這些巨木可得在城外毁掉才行。 而鑿齿那端,每條巨木旁,都正安排着队伍,看样子等他们准备妥当,就会推着這些巨木往城墙撞了,而刚刚那三万鑿齿攻城,似乎只是 想试探息坏砖城墙的效用而已。 沈洛年两边望了望,突然发现下方城墙上一些沒死透的鑿齿正在**挣扎,似乎想往外逃,沈洛年心念一动,這可是战争!這时不吸更待 何时?当下飘到城墙顶端,只要還有半口气的就透入一股闇灵之力,将之化为骨灵进补。 這次城墙上可躺下了不少鑿齿,当场死亡的人其实并不多,沈洛年這可忙翻了,正开心地到处制造白雾时,突然听到耳中传来玛莲的声音 :「喂,洛年!」 「啥?」沈洛年微微一呆转头,却见玛莲等人也到了不同高台上,各自领着队伍,正对自己挥手。 轻疾适时說:「你要开启发讯入白宗通讯網的功能嗎?」 「好。」沈洛年一面說:「玛莲叫我干嘛?」 「你在鑿齿死人堆裡面忙什么啊?」玛莲好奇地问。 「我在找沒死透的宰了。」沈洛年一面继续动作,一面說。 「啧啧,洛年在补刀,好狠。」张志文声音也冒了出来。 「反正這些是妖怪,沒必要留下当俘虏,正该杀光,尸体刚好拿来提炼妖质。」李翰跟着出声,他大表赞同地說:「洛年兄,要不要我领 人去帮忙?」 「我来就好,我可以感应炁息,容易找活人,你们都有任务,听命令行动吧。」沈洛年可不希望有别人来抢生意,有這么多妖怪让人心安 理得地吸,可是难得的机会,他一面继续动作,一面随口說:「你们不是在其他城墙嗎,怎么都来了?」 「夏将军叫我們来的。」玛莲笑說。 夏志成身旁的叶玮珊接口說:「鑿齿似乎沒什么攻城的经验,主力都集中在這儿,另外三面的队伍看似只是用来防范我們逃跑,所以我們 把主力队伍调過来了。」 「喔?」沈洛年說:「那大木头似乎要用来戳城墙的?」 「可能是。」黄宗儒說:「我們得出城防守,把那些巨木破坏。」 「這样不是很危险嗎?」沈洛年說。 「在城墙附近战斗,我們随时可以撤退和调度兵力,已经有优势。」叶玮珊說:「对方若是一直在外围围着,我們总不能四十万人一直不 出城,還是得出城清剿,那时候更危险。」 「最好快点来。」玛莲說:「打退了鑿齿,我想住城外……最好是住到河对岸去,其实应该在那儿建立据点城堡,在那儿转仙部队能应付 更多鑿齿吧?」 「但刑天也能应付更多人类。」奇雅說。 玛莲一怔的同时,叶玮珊点头接口說:「确实,去年十月底,总门据点就是被刑天攻破的,這才一路撤回岁安城,当初对方不愿渡過拦妖 河,岁安城才能保全,如今经历了两次道息大涨,刑天不只已经過河,应该還会发挥一定的战力,我們等会儿遇上也得小心。」 「上次那种大只的刑天会来嗎?」吴配睿余悸犹存地說:「我們大家都分开了耶,這样万一遇上打不過吧?」 「来了应该也不能完全发挥战力。」赖一心說:「道息浓度越低,强弱间差异越少,所以先尽量率队在城墙附近战斗,有把握再往外移动 「对方整队了,现在开始别用轻疾聊天,大家补足炁息。」叶玮珊說。 沈洛年這时也搜得差不多了,听到叶玮珊這么說,他飘上只有鑿齿尸体的城墙上往外看,果然看到鑿齿分成数十小队,本来放在地上的巨 木,也被数十名鑿齿分左右扛上肩头,外围则有近千名鑿齿分别护卫,在某個刑天一声长啸下,鑿齿们跟着大声呼啸,同时朝岁安城奔来。 随着鑿齿的叫声越来越近,他们狰狞的面目越加清晰,那些巨木又粗又大,若這么冲上来可不得了。沈洛年正紧张,却见高台上的人们动 也不动,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撤下城墙的枪队,又带着一捆捆绳索奔了上来,趴在城墙上,而這次上城墙的人数比之前少了些,手上拿的枪枝 似乎也比较特殊。 這种状况下,枪的用途不是不大嗎?沈洛年对枪沒有研究,虽然不解,但仍飘退了些,不在城墙上碍事,只见鑿齿越奔越近,终于到了城 墙之下,在鑿齿同声大喝中,各队肩上巨木纷纷脱手飞射,快速向着城墙摔去。 霎时一连串巨响在城墙各处响起,巨木带着强大的冲力飞撞城墙,被撞击的息壤墙石纷纷崩碎,跟着鑿齿群往前拥,要将巨木搬回,重新 再冲。 就在這一瞬间,城中一声炮响,数千转仙部队同时从十余公尺高的高台上往外飞腾,由高处越過城墙,直落到城墙外,正和冲来的鑿齿大 军对上,這下鑿齿也沒時間重新捡拾巨木冲墙,两方马上杀了起来。 一般修炼過四诀的转仙者,已经比普通鑿齿略强,更别提懂得运炁之法的转仙者,但正如刚刚赖一心所言,道息浓度越低之处,强度差别 越少,息壤城墙周围道息极少,转仙者占的优势并沒有過去明显,而鑿齿虽然稍弱,却占了人数的优势,两方打起来,人类也占不到便宜,唯 一的例外,应该就是戴着洛年之镜的白宗等人,他们拿的又是精体武器,威力极大,如虎入羊群一般,所向披靡,大幅提高人类部队士气。 两方交战片刻,正互有伤亡,沈洛年反正无事,心念一转,飘下城墙,在人群中转来绕去,得到机会就以闇灵之力抓死鑿齿,反正這时兵 荒马乱,谅对方也不会留意到。 相对的,鑿齿那方,也有部分刑天或特殊的将领级鑿齿,在战场中屠戮着人类部队,很快地,率领部队的强者很自然会在战场中互相吸引 、碰头,赖一心等人各自都遇上了对手。 因为叶玮珊、黄宗儒并未出战,這时吴配睿、赖一心组成一组,同在一個队伍之中,正和两只刑天交战。在這种特殊地方,戴着洛年之镜 的赖一心、吴配睿,個人战力已不下于刑天,两人连手的情况下,赖一心黑矛飞转,以巧劲小心接下两只刑天大部分的攻击,吴配睿则左右穿 插,偶尔冲上挥刀,配合上赖一心倏然而出的矛刺,打得刑天不断后退。 另一面,奇雅、玛莲也遇上了两只刑天,玛莲不信邪,硬打硬砸地和两只刑天正面拼搏,不過以一敌二毕竟吃亏,两方刀斧连续相击之下 ,玛莲被打得直往城墙退,若非她是炼鳞引仙,恐怕已支持不住。 不過奇雅也沒闲着,她判断自己不适合攻击刑天,眼看玛莲還能应付片刻,她索性把目标放在追随刑天的鑿齿部队。奇雅在一小群炼鳞部 队保护下,迎向鑿齿部队,将范围型的冻灵技能往前方整片布了出去,从地上往上倏然透出,這累积在玄界的力量,不受道息不足的影响,鑿 齿一個個双足冻伤倒地乱滚,无法還手,也因此,這附近战况很快就倾向人类,其他的转仙部队得空,纷纷冲上去协助玛莲对抗刑天;那两名 刑天眼看周围几十把刀剑拥来,不敢缠战,斧头乱挥,杀伤数人之后,率着残兵往外撤。 另一個能在战场上使用范围攻击的就是白玄蓝了,他们那儿倒沒遇上刑天,不過战场变化速度太快,她沒掌握到以道咒之术攻击鑿齿部队 的时机,两方大军已混在一起,白玄蓝索性将爆诀炁弹揉和了炎灵之力往鑿齿堆扔,到处乱炸,威力却也不小,而黄齐自然牢牢护卫着她,不 敢擅离,這端也是很快就将鑿齿部队迫退。 不過张志文和侯添良那一队却有点混乱了,他们并沒遇上刑天,却遇到了三、四個不弱的鑿齿将领,张志文腾空高飞,找机会偷袭,于是 几名将领便同时追打着侯添良,侯添良双拳难敌四手,只好靠着速度到处绕窜,一面继续杀敌。而对方将领却也不笨,一面防御张志文的偷袭 ,一面也跟着猛砍人类,两方部队部颇有损失,一下子陷入胶着。 但千军万马的战争中,少数几個人的胜负影响不了大局,鑿齿也不只這几队,刑天也不只這些人,战斗的**中,仍有不少巨木被鑿齿们 抢了回去,再度举起来冲城,随着一声声轰然乱响,城墙上几個破洞越裂越大,鑿齿当然也更是有劲,对准着相同的地方攻,但人类也不是傻 瓜,自然会将兵力集中防御,迫使鑿齿另找地方,這么打了十余分钟,城上多了好几十個大小孔洞,不過整体而言,暂时仍是人类占优势,不 少巨木都陷入了人类的阵地中,失了功效。 就在鑿齿逐渐败退的同时,南方又是一声长啸,這一瞬间,又有数万鑿齿再度狂啸拥来,而之前的鑿齿部队纷纷往后撤,两方队伍一阵交 战后,城中又是一声炮响,另一批转仙部队又从空中杀出,冲上抵住鑿齿的攻势,而之前的队伍這才寻机纷纷后撤,有的从城门退回,有的藉 城头垂下的绳索攀上,回城略做休养与引炁。 不過别人可以休息,白宗的人却不能休息太久,除了他们之外,几乎沒什么人可以抵御刑天,而且随着鑿齿第二批生力军加入,队伍中的 刑天更多,所以赖一心等人回炁之后又先后投入战局。 至于沈洛年,他可不想自找麻烦,除了偶尔留意一下白宗個人状态外,主要都在找一般鑿齿晦气,毕竟城根這儿,鑿齿炁息不足,速度和 力量比正常状况下慢了不少,沈洛年连時間能力都不大需要开启,就這么在人群中乱转,一手一個,注入闇灵之力,把对方化成干尸,而敌方 将领若是找来,或敌军数量突然增加,他就展开**之法高速飞窜,绕過一排排人群,溜到别的地方,反正他也沒带领部队,想到哪儿就到哪 儿,反而挺自在的。 毕竟在這种环境下,连三只虯龙围攻都沒法奈何得了沈洛年,一般鑿齿、刑天又怎办得到?不過两方拼斗了一個多小时,沈洛年虽然轻松 地杀了数百鑿齿,但以总数十几万的鑿齿来說,也不過是九牛一毛,对战情并沒有什么直接影响。 沈洛年杀着杀着,偶尔转眼一望,见着城墙上的凹陷破口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他渐渐觉得不对,這样下去自己固然可以吸收不少闇灵之 力,但若城破了可统统白费。沈洛年心念一转,不再针对小兵,他飘起四面一望,恰见不远处,一只刑天正追着奇雅乱转,玛莲则被另外两只 缠上,虽然周围都有部队支持,但两方都有点危险。 奇雅那儿還好,她借着项链帮助,本身速度不慢,偶尔发出凝结寒气的鞭状炁劲挥打,又能逼妖炁不足的刑天闪避,反而是玛莲有些支持 不住,渐渐退到城墙不远处。 城墙附近,两方**炁息降得更低,差距更小,玛莲虽然仙化状态被迫退散,但反而渐渐能抵御得住,同时城墙上方的枪手,也正对着刑 天连续开枪,想逼他后撤,原来這次上墙的大多是狙击手,拿着的都是备有瞄准器的狙击枪,他们的责任就是针对城墙附近的敌人攻击,就算 不能造成严重伤害,对消耗对方妖炁与注意力,依然颇有帮助。 不過刑天虽已接近了城墙,炁息散光還要一段時間,一时枪弹也打不透刑天,两方正纠缠间,沈洛年无声无息穿過人群,摸到了其中一只 刑天身后,悄悄探掌抓去,送入闇灵之力。 這刑天化为骨灵,轰然倒地的瞬间,另一只刑天察觉不对,急忙扭身挥斧,对着沈洛年攻击,对方此时妖炁大减,沈洛年倏然后退、随势 急绕,一瞬间飘到刑天身后,這时对方有备,已不便使用闇灵之力,他**金犀匕,准备等刑天动作稍缓,就要对着他背心戳刺。 眼睛长在胸口的刑天沒有脑袋,只能转身查看,但他绕了半圈,发现只听到风声却总看不到人,立知不妙,他旋身间斧盾乱挥,怪叫着往 外急奔,另一名追逐奇雅的刑天一怔回头,连忙奔来支援。沈洛年闪了几下斧头,正考虑要不要利用变重的手段隔开斧头杀人,却见周围鑿齿 正向着自己众集,他可也不敢陷入敌阵,只好放過了那两名刑天。 「洛年,谢了!」玛莲奔离城墙,一面仙化引炁一面骂:「气死了,居然一次来两只!」 奇雅這时正迅速飘来,她上下看了看玛莲,這才說:「沒事吧?」 「沒事,多亏洛年。」玛莲愤愤一挥刀說:「晚点再聊,先杀妖怪!」說完一转身又领兵杀了出去。 奇雅对沈洛年微微点头,转身追着玛莲去了。 沈洛年身形再度飘起,四面张望,又发现一段距离外,转仙部队群正在溃散,那儿竟有四、五队鑿齿正分别举着巨木往同一個地方轮流摔 撞,好几群人类部队都往那儿冲,却都被挡在外面,无法接近。 沈洛年飞空飘近,却见下方站了三名刑天,领着一大群鑿齿仰头等着自己,一时也不敢贸然下去。 不過才這么迟疑了片刻,巨木又向着同一個地方轮番撞击了几趟,厚达数公尺的城墙,已崩入近半,眼看再撞下去不得了了,两侧人类部 队也正死命地往内杀,不過既然這边会出现缺口,代表着具有较高战力的几個部队都在远处,白宗在附近的只有张志文、侯添良那一组,那两 人杀鑿齿倒不慢,却都不善冲阵,虽然率领着部队在外侧缠斗,一时却杀不入鑿齿大军中。 至于另外一面更不用提了,是由总门星部的宿卫高手所领军,少了個洛年之镜,战力大不相同,只能远远被挡在外面。 沈洛年看了片刻,忍不住用轻疾說:「喂喂!有人在嗎?這儿可不大妙啊。」 张志文猛然一跃,腾空展翅,一样用白宗通讯網喊:「我們這儿有点糟,谁能来帮忙?」 「臭蚊子,我和奇雅马上赶去。」玛莲喊。 「阿姊妳们太远了。」张志文叫。 「我過去!」赖一心喊。 「一心你那儿更远,而且偏西面只有你那支部队比较稳,别离开那儿,」城内的黄宗儒出声說:「我已经率队過去了,马上就跳出去。」 果然黄宗儒率领的部队已经在墙内高台上集合,正在引炁。 「這儿挤了上万鑿齿,裡面還有三只刑天。」张志文喊:「别直接往下跳,跳到外侧。」 「這……」黄宗儒本就善守不善攻,若从外侧杀人,未必比张志文那队快,但若贴墙下滑,那自己**炁息可就先散光了,這该怎办? 這一瞬间,那凹陷最严重的城墙表面,突然泛出一大片淡淡的蓝色光华,在数公尺外笼罩着,這时恰有一组鑿齿扛着巨木往上扔,接触的 一瞬间,蓝光突然大涨,一股巨力爆出,将巨木逼得往外翻滚,一下子压倒了好几個鑿齿。 鑿齿還沒弄清楚,第二根巨木又往那儿冲,却一样被巨力震翻,鑿齿们一阵混乱,似乎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攻击。 「那啥?」张志文吃了一惊,偷瞄沈洛年說:「洛年又开外挂?」 「不是我!」沈洛年顿了顿說:「蓝光……是文森特?」 「对。」黄宗儒說:「是文森特先生的魔法守护阵,只能支持一小段時間,趁着鑿齿迷惑,我马上出城。」 在空中飘飞的沈洛年,這时突然一拍自己脑袋說:「怎么忘了!宗儒别来,我来。」 「什么?」黄宗儒一呆。 叶玮珊声音传出說:「洛年?你一個人别冒险。」 「我有办法,通知队伍别进入雾中!」沈洛年话還沒說完,左手探入腰包中,取出牛族皇子姜普送的牛精旗,迎风一层,带着大片滚滚白 雾,朝下方杀了进去。 却是沈洛年這时才突然想起,自己身上可带着這应付群殴的好东西,若两军混在一起,或者敌方足以鼓出炁息迫散白雾,牛精旗自然不便 使用,但此时恰好下面全是敌人,加上就在城墙附近,刑天、鑿齿個個妖炁不足,谁也逼不开雾。随着沈洛年扑下,他闪過了一开始几個袭击 之后,浓雾很快地四面滚散,此时又是黑夜,几秒過后百步内伸手不见五指,鑿齿部队忍不住惊呼怪叫,纷纷往雾外逃窜。 「雾?怎么回事?」城玺局台上的叶玮珊,這时也看到白雾了,诧异地问。 「洛年会放雾!這雾有毒嗎?」张志文在空中对下方士兵怪叫:「大家快逃。」 「沒毒啦,但還是叫他们退开。」沈洛年正忙着杀鑿齿,快速地說:「别留在雾裡碍着我杀人。」 沈洛年一面砍,一面想,自从拿了這东西以后,一直忘了泡水补充……姜普交代過裡面蕴含水分有限,却不知道還能使用多久?若過一会 儿就用光,那可好笑了。沈洛年這时不敢慢慢用闇灵之力杀,当下右手金犀匕狂挥,到处追着鑿齿砍。 沈洛年的妖炁感应能力虽不够远,但近处的细微观察能力却是世间少见,就算在雾中,他仍能清楚感受到周围所有敌人妖炁的分布状态, 从而知道对方的**和要害,而他自己体无炁息,凯布利也收了起来,正是明眼人打瞎子,在他高速掠动中,鑿齿只能一個個倒下。 鑿齿、刑天虽然不知该怎么应付,但逃开总沒错,那几名刑天听雾中不断传出鑿齿惨呼,当下一声呼啸,领着部队往雾外撤。 但想往外撤也不是這么容易,雾中不辨方向,稍微一個碰撞,可能就失了方位,不少运气差的鑿齿只能在裡面乱转,等着被沈洛年一個個 宰杀。 沈洛年反正不用看也知道敌人在哪儿,当下一面杀,一面扬着牛精旗往外追,而沈洛年刚刚的嘱咐,从上而下,顺着指挥系统传入全军, 不只鑿齿往外散,连人类部队也不敢进入白雾,只不過几十秒工夫,受创最重的這片城墙外围,清空了好大一片。 反正這是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沈洛年毫不客气,一路追杀,鑿齿跑得沒有沈洛年快,一個個被砍翻,只见那团云雾不断往外滚,而 被雾气吞噬過的地方,整片鑿齿尸体往外排了出去,至于刑天,因为跑得比鑿齿快上不少,倒沒砍到半個。 沈洛年正杀得過瘾,突然一阵妖炁从正前方卷来,云雾倏然四散,沈洛年微微一怔,却见数十公尺外,一只巨型刑天巨斧急挥,好几道强 大妖炁带起狂风四面飞射,卷着大片云雾往外散;沈洛年一怔回头,這才发现已离开城墙百余公尺,到了這儿,息壤城墙的效果已完全消失, 对方**妖炁和刚刚的状态大不相同,难怪有人能驱散云雾。 這是上次那只嗎?沈洛年望着那巨型刑天,见对方望着自己的眼神,透出一股气怒的神态,也不大确定是不是老相识,而且巨型刑天可以 改变体型,从外貌也不大能分辨得出来…… 沈洛年還沒想清楚,那边却不客气了,他周围云雾一散,身形看得清楚,不等那巨型刑天下令,刚刚逃命的刑天和鑿齿一面引炁入体,一 面纷纷往回杀,沈洛年不吃眼前亏,当下一收牛精旗,以凯布利腾空而起,往城内溜了回去。 同一瞬间,那刑天腹中巨口大张,一個有如金属撞击的刺耳异啸声远远传出,攻城的数万鑿齿大军,当下带着伤员后撤,连那些巨木也不 要了,就這么退回鑿齿营地。 似乎是不打了?沈洛年四面望了望,见月亮還沒升到中天,但整片南面城墙,却已经崩碎了不少地方,尤其刚刚最后拼搏那处,除了有一 個五公尺宽、两公尺深的巨大凹陷外,周围更有无数崩碎的裂痕,若再让那些巨木撞下去,恐怕支持不住。 至于人类部队,大部分也往城内退,另外還派了几组队伍出城,有的开始修补城墙,有的一面救死扶伤,一面寻找沒断气的鑿齿下手。沈 洛年发现此事,连忙飘去,叫那些部队专心救人,自己则借着妖炁探测功能,继续帮闇灵之力进补。 不過因为鑿齿撤退带走了大部分的伤员,留下的多是尸体,還活着的其实不多,沈洛年到处转了转,只找到十几個還有一丝妖炁的,收获 還不比之前城墙上来得多。 沈洛年正觉可惜,突然耳中传来叶玮珊的声音說:「洛年呢?沒出事吧?」 「沒事。」沈洛年說:「我在城外。」 「大概又在补刀了。」张志文笑說:「千羽部队有人說洛年在城外翻鑿齿尸体。」 「呃……」還真被說中了,沈洛年往城内飘,一面說:「玮珊忙不忙?我有事找妳。」 「我還在夏将军這。」叶玮珊說:「正检讨分组统军的事,根据刚刚的战况,需要重新编排一下……你過来方便嗎?」 「嗯。」沈洛年飘向那指挥高台,见除了夏志成、白宗等人之外,還有吕缘海、贺武、牛亮等十几個总门的高手,张士科等共联领袖也在 ,众人正议论纷纷,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不過叶玮珊却只站在一旁,并沒参与讨论,沈洛年飘到她身旁落下,低声說:「现在在干嘛?」 叶玮珊转头說:「战场上,其他部队太容易崩散,部队都跟着我們白宗跑,指挥系统整個破坏掉了,正在研究怎么解决。」 「呃。」沈洛年一愣,想想這也难怪,戴着洛年之镜的白宗人,不只鑿齿不是对手,连刑天都足以抗衡,在战场上,想活下去当然得追随 這种人,而其他部队沒人打得過刑天,也难怪容易崩散。 「夏将军想把之前的队伍打散重新分组。」叶玮珊接着說:「不過志文、添良那一队,似乎有点欠缺破坏力,一心正和他们讨论该怎么处 理。」 「妳怎么不去讨论?」沈洛年說。 「交给一心就可以了。」叶玮珊微笑說:「而且你不是有事找我嗎?什么事?」 「我想拿這东西给妳。」沈洛年从腰包取出装着金乌珠的盒子,一面嘱咐:「别急着打开。」 叶玮珊接過那恰能置于掌心的黑色精致小方盒,单手轻捧着,诧异地說:「這是什么?」 沈洛年看叶玮珊拿着盒子端详的模样,脑海中浮出常在电视上看到的场面,心血来潮地說:「求婚戒指。」 叶玮珊一怔,這瞬间透出一股带着羞意的惶然,吶吶地說不出话。沈洛年见状,忍不住好笑說:「开玩笑的啦。」 這人什么时候开始会开玩笑的?叶玮珊脸庞微红,咬唇轻顿足說:「到底是什么?」 「金乌珠。」沈洛年說:「可以灌入炁息,灌满之后,据說打开时仿佛太阳出现,可以让敌人失明数秒……在這儿附近应该对大多数妖怪 有用,只不過不知道什么时候适合用。」 叶玮珊诧异地說:「這么亮嗎?范围有多大?」 「我沒试過。」沈洛年說:「我怕战场上一放,自己人眼睛也一起瞎了,所以想交给妳研究。」 「嗯……要先了解效果才行。」叶玮珊沉吟說:「我一会儿到地下室测试看看。」 「自己眼睛小心。」沈洛年說。 「知道。」叶玮珊对沈洛年微微一笑說:「你刚放雾的又是什么法宝?类似的嗎?」 「不一样,那是牛精旗。」沈洛年說:「那不会伤到自己人,挺适合我用,就不给妳了。」說到這儿,沈洛年暗暗提醒自己,可别忘了去 补水分。 叶玮珊翻看了看金乌珠的外盒,目光又转向赖一心那端,见众人似乎正在争论,她有点意外地說:「好像挺难安排的?」 沈洛年跟着望過去,想了想低声說:「把宗儒调进去,把志文换掉呢?他千羽引仙,似乎不很适合打仗。」 「万一我也需要领军出战,预计是让宗儒和我领一队。」叶玮珊低声說:「留下志文的话,保护不了我。」 這倒也是,沈洛年想了想刚刚战场所见,开口說:「把玛莲和添良互换不就得了?」 叶玮珊一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低瞋說:「别胡闹了,想帮他们牵红线也要看事情,现在又不是出去玩。」 「我說真的。」沈洛年說:「玛莲和奇雅跟妳与小睿不同,就算沒人配合似乎都還可以独当一面……让志文、添良辅助刚好。」 叶玮珊微微一怔,认真一想,這才发现沈洛年這话确实有点道理,玛莲选了炼鳞之后,爆发力虽逊于吴配睿,持续力和恢复力却大幅提升 ,就算遇到强敌也勉可应付,而奇雅靠着怀真借的项链,就像個可以高速移位的活动炮台,也不大需要保护…… 叶玮珊正思考,那端玛莲突然板起脸大声叫:「笨蛋一心,你再开玩笑我要生气了!我才不要和臭蚊子搭配。」 叶玮珊一怔,莫非赖一心想法和沈洛年一样,他们正为此事争论?叶玮珊和沈洛年对望一眼,向那儿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