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破戒
不用想,這也是白班主乐意看到的,毕竟又凭空多赚了一大笔银子,還省去了处理這個孩子的麻烦,真是一举两得。
這件事上封老爷又被白班主骗了,白班主肯定說這孩子是自己的心肝小女儿巴拉巴拉,估计在谈价钱的时候少不得哭哭啼啼,又狠宰了封老爷一刀。
而买下這孩子的封老爷嫌弃這女孩命数不好,又或者是出于一些别的什么原因,就請来阴行高手给這孩子改了生辰八字,从此作为童养媳养在府中。
而這孩子天生福薄缘浅,承受不起這样的气运加持,从而被反噬,這也正对应了二少奶奶小时候疯疯癫癫,封老爷整日将她关在府内医治,不许她出府见人的原因。
现在一切都清楚了,而解决的办法也摆在眼前,他们只需要回到封府,找机会将春姐遗物交给二少奶奶。
“柳掌柜,将遗物送到這孩子眼前,就可以了,对嗎?”杨逍在做最后的確認。
迟疑片刻,柳掌柜摇摇头,“沒那么简单,毕竟這孩子的八字被修改,你们還需要割破這孩子的身体,让血滴在這件衣服上,母女血脉相通,那东西会感受得到。”
邝洪义代替杨逍抱拳拱手,“多谢柳掌柜提点!”
该问的問題问完了,再留下来也沒意义,况且邝洪义打心底对這位柳掌柜有些畏惧,对方虽然瞎了双招子,可真要动起手来,他也沒把握对付這位棺材铺的老掌柜。
“柳掌柜大恩大德永不敢忘,我們還有事,就先告辞了!”
可還不等邝洪义杨逍转身,就听柳掌柜冷冷蹦出一句,“等等!”顿了顿后,柳掌柜继续說道:“你们出去等,我有话对我女儿讲。”
柳掌柜对苏亭亭沒有恶意,這杨逍他们看得出来,二人沒废话,就先出去了,那位小徒弟监工似的跟着杨逍邝洪义,一路将他们送出了棺材铺,站在门口,還冷冷盯着二人,似乎怕他们偷听。
“干爹。”苏亭亭知道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望着瞎了一双眼睛的柳掌柜,她是真舍不得。
柳掌柜颤颤巍巍伸出手,苏亭亭快步走上去,紧紧抓住,柳掌柜轻轻叹了口气,“孩子,你经历太少,不懂人心险恶,外面那两個人各怀心思,他们是在利用你,我且问你,是不是他们让你问我這二人的八字是否暗合?”
苏亭亭回想杨逍邝洪义的表现,沒有隐瞒,“是這样的,可...可那位楚先生他......”
抬了下手,柳掌柜打断了苏亭亭的解释,反问道:“伱知道为什么嗎?你知道为什么他们不自己来问我嗎?”
“那是因为他们知道我不会告诉他们!深究八字本就有伤天和,這对于我們這种靠阴行苟活的苦命之人乃是大忌,阴行中人素来不问因果对错,只拿银子办事,而且除非杀父弑师這样的大仇,否则阴行规矩,绝不破坏同行设下的局。”
“今日我柳成木连破两戒,介入了春姐的轮回因果,又坏了同行高人设下的改命局,将来必遭天谴。”
這话說的很重,苏亭亭傻眼了,好半天才缓過神,眼眶瞬间就红了,“干爹,那该怎么办啊,我們现在就回去,让春姐和孩子团聚,会不会...您会不会就沒事了?”
柳掌柜苦笑一声,此刻展现出的亲和与善意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年迈老人,和面对杨逍邝洪义时的冰冷态度截然不同,轻声道:“孩子,你我相遇是缘分,你很好,真的很好,我柳成木在阴行中也算略有薄名,可到头来终究是孑然一身,所幸在這即将油尽灯枯时,還能认下你這個干女儿,能凭借毕生所学帮到你,我已了无遗憾。”
听到苏亭亭的抽泣声,柳掌柜抬起手,摸索着轻轻拭去苏亭亭眼角的泪痕,“好女儿,不要哭,为父交代你几件事,你一定要记住。”
“我虽丢了一双招子,可心不瞎,你口中那位楚公子言谈举止看似随意,实则指引性极强,是個心思深沉之人,绝非你所能应付。”
“我粗通一些相手的本领,方才也趁机探了探此人的手相,此人手指修长,指尖薄而锋利,筋骨弱而不虚,掌纹迷乱,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此人无父无母,命中带煞,虽不寡义,但必薄情,你切莫与他走得太近,他注定半生飘零,是很罕见的孤星命格。”
苏亭亭听后未免一惊,忙问:“你是說楚先生...不,楚公子他会有危险?”
柳掌柜愣了一下,随即不禁面色发苦,心想自己的心裡话這乖女儿是一句也沒听进去,忍不住叹口气,声音带上了些沙哑,“他有沒有危险我不在意,但自古帝王命擅出王侯,孤星命常出枭雄,一般的危险奈何不了他,至于最终如何,便是他自己的造化了。”
“那...那如果不伤害您,有办法为他算一算嗎?”苏亭亭有些担心,“要不這样好了,您告诉我阴行中谁擅常此术,我們可以花银子找人算。”
片刻后,柳掌柜摇了摇头,“我试過,不是为他,是为你,可惜用我三年阳寿,竟算不出你的来路。”
苏亭亭闻言心裡咯噔一声,她知道干爹手段高明,但沒想到居然到了這种程度,最重要的是那句三年阳寿
“咳...咳咳......”柳掌柜剧烈咳嗽起来,“不說這些了,我不问你们的来路,你也不要告诉我,這对你不好,咳咳...很,很不好。”
“我留下你是要提醒你一件事,你如今的命格很差,乌云盖顶,命星黯淡有滑坠之势,這是大忌中的大忌,說明你今日要有血光之灾,好女儿,你一定要留神!”
“我算出了会伤害你的那個人的姓氏,就在這包黄纸中,你打开看后务必小心提防,切记,這個字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我,也包括外面的那位楚公子。”
苏亭亭双手接過黄纸包,是三角形的,她一点点展开,直到裡面出现一個用香灰写成的“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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