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新戏
“姓赵,我听那些人都叫他赵头儿,具体名字不清楚。”杨逍简练答道,望向苏亭亭的眼神也多出了一分审视。
自从离开棺材铺,苏亭亭便一股忧心忡忡的模样,這可瞒不過邝洪义的眼睛,笑呵呵问道:“苏小姐,你突然问這個做什么,莫不是柳掌柜交代你什么话了?”
“呵呵,說白了,我們在這個世界不過是短暂過客,做不得真的,你,我,楚老弟,咱们三個可才是穿一條裤子的。”
面对邝洪义的质疑,苏亭亭也一早想好了对策,故作为难道:“其实...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干爹交代我,要与邝大哥你,還有楚先生齐心协力,我們三人命格被绑定在了一起,合则生,分则死,切不可彼此猜疑,相互算计。”
应付過邝洪义后,苏亭亭依旧被這個杨字困扰,在她如今所接触的重要人物中并沒有听說過哪個姓杨。
突然之间苏亭亭眉头一皱,一個猜测浮现心头,史大力就曾经有過对同伴下手的先例,会不会即将伤害她的人也不是封老爷那伙人,而是同伴?
楚先生当然不会,但邝洪义可就不好說了,苏亭亭虽然不算很聪慧,但這段時間以来也看得明白,若不是楚先生懂得多,邝洪义能用得上,他才不会对两個新人這么热情。
想到這裡苏亭亭对邝洪义多生出了几分警惕,此人不可靠,說的话也不完全可信,他自称姓邝,可是真是假谁又能证明,他的真名怕不是姓杨!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来到這個世界后,她算是明白了人心险恶四個字,史大力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发觉還在沉思中的杨逍,苏亭亭不禁急从心来,她迫切的需要找個机会提醒他,让他小心邝洪义。
此刻杨逍倒沒注意這些,他在回忆不久前棺材铺小伙计对他說的话,他原本是打算将那柄斧头還回去,可小伙计却摇头,直接拒绝了,理由是师傅算過,這斧头与三人有缘,就送给他们了,况且棺材铺子有规矩,铺面裡的东西从不外借,既然沒有借,又谈何還呢?
這柳掌柜绝对算是阴行中的前辈,杨逍琢磨着這话裡怕是有玄机,难道說這柄斧头還能帮上他们大忙?
可柳掌柜为何不明說呢,是他也不知道确切,還是所谓的天机不可泄露,這杨逍就不清楚了。
但有一点,杨逍這人最听劝,他会将這柄斧头时刻带在身边。
头女不外嫁,次子留膝下,福薄缘浅,深宅大院门莫跨,如今想来這三句封门镇中流传已久的古语全都应验了。
只不過杨逍也沒想到,這头一句指的不单是那些贫苦人家中被封家买下来的女孩,最关键的,指的還是春姐。
春姐先“嫁”给了封老太爷,而她的女儿则嫁给了封家二少爷,果然是头女不外嫁,终来是一家。
折腾了一整天,等马车回到封府后,外面的天都擦黑了,可刚下车的三人不禁愣住了,今夜的封府看起来十分喜庆,大门外悬挂着的两盏白灯笼不知何时被撤换掉了,换成了两盏红灯笼。
拐個弯,走进通往偏门的胡同,原本光秃秃的胡同两侧也被装饰一新,高高的围墙下悬挂着一排红灯笼,有大有小,有圆滚滚的,還有柱形的,看得出来,封府为了凑齐這些灯笼也花了不少的功夫。
而四位武师正亦步亦趋的跟在三人身后,看似贴身保护,实则堵死了他们逃跑的唯一退路。
“三位福爷,可喜可贺啊,您看這排场,我家老爷定是要好好答谢三位!”赵姓武师态度愈发恭谨。
可邝洪义却给他泼了盆冷水,呵呵笑道:“赵兄弟,非是我有意败坏封老爷的兴致,只不過眼下事情還沒有彻底处理完,现在就大肆庆祝,是不是太早了些。”
“哈哈哈,不早,不早,我刚收到消息,有高人给算過,只要熬過了今夜戌时,老爷的心头大患就算解了,這都仰仗着诸位福爷的劳心劳神,老爷原本打算在酒楼为三位福爷庆功,可又担心人多口杂,于是思来想去,還是摆在府内合适,刘管家特意請来了酒楼的厨子,务必要让三位福爷吃好喝好,感激相助之情!”
赵姓武师一番說辞倒是客气,却直接让杨逍三人的心跌落谷底,酒宴摆在府内,摆明了是要卸磨杀驴,杀人灭口了。
抬头看了看昏暗的天色,杨逍判断现在也就是6点多一点的样子,而戌时是夜裡7点至9点,也就是說在夜裡9点前他们還是安全的,但9点一過,封老爷就会对他们痛下杀手。
這其中的两個多小时,就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他们要想尽办法接近二少奶奶,将她的血染在春姐的那件衣服上。
从偏门进入府中,府内更是到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可這热闹仅仅是指装饰,杨逍敏锐的察觉到府内的丫鬟下人数量突然少了很多,相反,在各处院门,回廊口等要道都安排了武师把守,一杆杆紧攥在手中的杀威棒威慑力十足。
几人越走越偏僻,被引领着来到一处偏院,這裡位置相当偏僻,院门上的黑漆早已斑驳,明显之前几乎沒什么人住,是仓促间打理出来的,当然,就是为他们三人准备好的葬身之地。
一进院门,封老爷,還有刘管家早已等候多时了,厅堂内是两桌丰盛的酒席,如今的封老爷更是一改之前病殃殃的模样,盛装出席,容光焕发,好似突然间年轻了十几岁。
“三位福客,快請入座。”刘管家笑呵呵拱手,随即看向赵武师等四人,语气不咸不淡道:“還有你们,也算立有苦劳,老爷說了,也一并赏你们陪三位福客喝几杯。”
随着众人纷纷落座后,還不等杨逍开口,就见封老爷摆了摆手,两名护卫打扮的人就一起动手,搬开了立在酒席另一侧的大面山水屏风,下一秒,屏风后的场景赫然映入三人眼中。
是一整面挂起来的白布,两侧悬着一红一白两颗灯笼,白布后隐约有人影晃动,看起来就与前几夜的鬼戏颇为相似。
“呵呵,三位福客,今夜老爷想請伱们瞧一出新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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