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多事之秋
除了两個法医之外,屋内還有两個穿着警服的警察。
此刻,两個警察也在屋内四周小心的查看着,轻手轻脚,生怕破坏了现场,同时還仔细的搜寻着现场留下的线索,例如作案工具,指纹,脚印之类的。
H市警局局长刘毅则僵冷着一张臭脸,站在卧室门口,对着一個身体轻微发抖的中年妇女沉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死者的尸体的?”
官有官威,刘毅常年身居高位,自有一股凛然气势,更何况此刻還沉着一张脸,更添几分迫人气势。
自古以来民怕官,中年妇女老实本分,自然也畏惧刘毅,此刻颤声說道:“是今日早上。”
說完,又补充着解释道:“今日早上,我做好了早餐,正准备叫越少爷起床,然而半天都沒见着声响,后来我在卧室门口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于是找来了钥匙,把门打开,就发现……”
刘毅听了,偏了偏头,一旁的女警官会意,手臂上枕着日记本,右手握笔,飞快的记录着。
刘毅再次问道:“事发之时,你又在哪裡?還有,作为保姆,你为何会有主人家卧室的钥匙?”
保姆嗫嚅着嘴唇,一時間欲言又止,脸上露出难以启齿的样子。
刘毅见状,立刻肃然道:“希望你能够如实回答,不要有所隐瞒,這有利于我們警方能够快速破案,缉拿凶手。”
中年保姆咬了咬下唇,随后期期艾艾的低声說道:“這裡是越少爷私会情人的地方,每次他带小姐回来,都会让我回自己家,第二天早上再来。”
“因为這裡只是越少爷私会情人的场所,卧室裡也沒什么紧要东西,因此各個房间的钥匙都留给了我一把,方便我平时打扫房间。”
听完保姆這番话,一旁的女警官突然停下了笔,眼中闪過鄙夷之色,显然对于赵越的這样的纨绔子弟很是不耻。
一旁的男警官们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相视一笑,目中艳羡之色显露无疑。
局长刘毅依旧沒有什么好脸色,反而越发的阴沉,赵越這样的人死有余辜不假,可他毕竟是市书记赵德华的独子,今早接到赵越死讯的可不只警方,還有市书记赵德华。
再来之前,他便已经接到了赵德华的电话。
作为赵德华的独生子,赵越的死可以說是捅了天大的篓子,即使隔着电话,刘毅也能感觉到赵德华那几乎想要毁灭一切的暴虐情绪。
官大一级压死人,這次赵德华给他施加的压力可不小,這年头,警察局长也不好当,依旧得看人脸色行事。
就在這时,一名男警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刘毅說道:“局长,刚才我們几人已经反复调看過了别墅区裡的所有监控,并沒有发现這两日附近区域有什么陌生人员出入。”
“我想,除非作案之人能够隐形,潜入别墅之外,還有一种可能就是,作案之人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潜伏在别墅裡,只是昨晚才出来作案杀人。”
“另外,我刚才也问過附近几家别墅的住户,都說在昨日十点半左右,有一声十分凄厉的惨叫响起,我想应该是男性死者或女性死者在被杀害之时发出来的。”
听了這些,刘毅揉了揉额头,转头看向那中年保姆,问道:“這几日,你在别墅裡可曾发现什么异常之处?有沒有发现有人藏在别墅裡的痕迹?”
中年保姆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道:“不可能的,每三天我都会对别墅进行一次彻底的扫除,最近一次就在昨天,连柜子裡我都打扫了,不可能有人在。”
刘毅无奈,又追问道:“那别墅裡可有什么地下室之内的藏身之所?”
闻言,中年保姆還是摇了摇头。
刘毅叹了口气,随后对着那名男警道:“柳青,你和一些人去调查一下,看看死者最近都与那些人有過接触過,又与什么人有過一些過节。”
“是,局长!”
那名叫柳青的警察行了一個标准的礼仪之后,看了正在笔录的女警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這时,一個正在检查尸体的中年法医摘了口罩,走了過来,对着刘毅說道:“局长,尸体的检查已经有了一些初步结果了。”
“說。”刘毅深吸了口气,道。
“根据检查,我們发现尸体并沒有经過任何处理,因此不可能存在扭曲死亡時間的因素,两名死者的死亡時間也却是在十点半左右,這也与附近居民的口供完全符合。”
“此外,女性死者身上的伤口只有一道,且是致命伤,从伤口深浅程度来看,应该是由背后刺入,贯穿前胸,而且伤口利落平整,作案之人的力量应当远超常人。”
說着,中年法医又对一旁那名高高瘦瘦的警察点了点头。
那名警察见状,立刻走了過来,将手中装着零星碎铁的自封待递上。
中年法医接過自封袋,向着刘毅示意的摇了摇,继续开口,娓娓道来。
“至于男性死者,除了脖子上的致命伤外,他的整個右手小臂以上的部分都不见了,而在现场,我們发现了许多细小的肉沫以及這個。”
“這应该是把刀具,但从這刀具的碎铁上,我們发现了明显的扭曲痕迹,這把刀,应该是受到了巨大的扭转切割力量后,从而碎裂开来的”
“至于现场的肉沫,我想应该就是死者消失的那部分手臂。”
“若我判断沒错的话,男性死者的小臂以及這把刀应该是被类似搅肉机但绝对强于它的不明机械所搅碎的。”
刘毅皱着眉头问道:“你的意思說,作案之人除了携带杀人的利器外,還携带了其他的器械?”
法医点了点头,道:“是的,而且這样的机械体型可能還不小,分量也不轻,只是不明白作案之人为何還要多此一举,准备這么一個器械。”
這时,一個警察忍不住插嘴道:“我觉得是仇杀,作案之人這么做,明显是想折磨死者。”
刘毅听了,狠狠的瞪了那名多话的警察一眼,斥道:“就你知道的多!”
那名警员撇了撇嘴,无辜的缩了缩脖子,這时中年法医又道:“局长,我們需要将死者的尸体带回警局,我們带来的设备不全,根本无法得到更多有用的讯息。”
刘毅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也只有這样了,不過老赵啊,看不出你老小子挺有破案分析的能力嘛,若是那天不想做法医了,来我這,我给你個警察当当。”
中年法医沒有应话,苦笑着摇了摇头。
就這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了,刘毅摸出电话,接通之后,道:“我是局长刘毅,請问局裡发生什么事了嗎?”
电话裡传来一道低沉醇厚的声音……
“局长,我們刚刚接到报案,有人在在昆云路旁的树林中,发现了一具中年司机的尸体。”
“具体情况据报案人员透露……今日他开车在昆云路时,突然内急,便将车停在路旁,进了树林小解,在林子深处发现了一辆出租车,好奇之下,他上前查看,就在车裡发现了死者……”
一分钟后,刘毅挂断了电话,沉默良久后,长叹一声,捂着脸摇头苦笑。
前日发生匪徒抢劫银行事件,照成三死一伤,昨日中山精神病院发生两起命案,今早又接到赵越的死讯,因此匆匆赶来。
刘毅已经觉得焦头烂额,缓不過气来时,這又发生了一件命案。
老天啊,你是不是刻意找我刘毅的麻烦,這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咋個全让我给碰上了。
良久,刘毅放下了手,目光不知怎的落在了窗外的树上,油绿的树叶此时已经略微的有些泛黄了。
秋天已至,可惜却是個多事之秋。
窗外传来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厄墨正躺在床上默默出神,此刻张霖已经出去上班了,吴亦凡更是一早就出了门。
距离杀赵越二人已经過去了一夜,完成契约所述之后,也算是彻底消除了严斌留在這具身体裡的执念,如今完美的融合了這具寄体,再也感觉不到那种若有若无,但却真实存在的隔阂感了。
除此之外,厄墨還多了两個普通品质的灵魂收藏,不過厄墨并沒有将他们的灵魂封印进厄墨之书,仍旧让他们呆在匕首中的血光世界裡,受尽折磨。
這也算是他良心发现,在完成与严斌的约定后,附带的额外赠送。
同时,厄墨還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由于他特殊的体质,在不自觉的吸收了赵越以及戴维儿两人的恐惧情绪后,深渊魔气有了明显的增强。
死亡的压迫下的恐惧永远是最为纯粹浓郁的。
吸收了這样浓郁纯粹的恐惧情绪之后,厄墨感觉到自己的深渊魔气无论是质与量都提升了接近十分之一的程度。
如今,除了灵魂之外,生灵的恐惧情绪也成为了他增强实力的第二個源泉。
虽然深渊雾魔体质有着明显的缺陷,但好处也十分明显,至于它的缺陷,完全可以用其他能力来弥补。
花了片刻功夫,厄墨在脑海之中整理了一下最近的收获。
突然,门铃响了,将厄墨的思绪拉回了现实,眯着眼睛,厄墨嘴角流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
终于找上门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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