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警局审讯
不過此刻他们二人都沒有穿警服,而是便衣打扮。
看着眼前关着的门,柳青皱眉问道:“晴晴,是這裡嗎?不会弄错吧!”
被柳青称作晴晴,全名换作安晴的女警官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随之点头道:“不会错的,這是我們从严斌以前的单位裡拿到的地址。”
柳青笑了笑,向着安晴身边凑了凑,低声道:“你說凶犯会不会就是這個叫严斌的人?毕竟被前女友给甩了,還被赵越狠狠羞辱過,换作是我,就肯定咽不下這口气。”
安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好似重新认识了他一遍,道:“平时看你在局长面前挺严肃正经的,怎么转個面就像变了個人似的!”
柳青摸了摸鼻子,无奈的笑道:“局长十個小时有九個小时是板着一张脸的,我那能不严肃啊?只有在……”
柳青话還沒說完,面前的门便突然开了,那句“只有在你面前,我才這么不正经”的话被卡在了脖子裡。
安晴在警校时,就是校花,进了警局工作,便是警花,容貌秀美不說,還带着一种别具诱惑的英姿飒爽,让柳青可谓是一见倾心。
难得今日一起任务,柳青自然想要趁着两人单独在一起时,使两人感情快速升温,刚才正准备以开玩笑的口吻,侧面试探一下安晴时,這早不开的门却恰巧开了。
憋着一口怨气,柳青转头看去,只见一個模样清秀好看,但目光空洞,气息低沉,像是行尸走肉一般站在门口的青年。
就是這小子打坏了自己的事儿,柳青沉声问道:“你就是严斌?”
厄墨低沉的脸上出现了丝丝错愕之色,愣了片刻之后,点头道:“我是!……我是严斌”
“這是我的证件。”一边說着,柳青一边摸出了自己的警察证件,展示给厄墨看,厄墨见了,脸上流露丝丝错愕之色来,仿佛不明白为何会有警察来找他。
收回证件,柳青公事公办道:“你涉嫌赵越以及戴维儿的命案,跟我們走一趟吧。”
“薇儿……薇儿她死了,還有......還有赵越?”不可置信的轻声念了一句,厄墨眼中露出心痛,迷惘,還有快意!
“严斌先生,請你跟我們到警局裡走一趟。”那名警官见厄墨失神,加重了语气重复了一遍。
厄墨回過神来,深吸了口气,有些失魂落魄的看着柳青,犹豫了一会儿,轻轻点头道“好!”
车就停在小区外,厄墨跟着柳青二人上了车,柳青驾车,厄墨坐在副座上,至于安晴则坐在厄墨斜后房。
“你似乎很紧张?”一直暗自观察厄墨的安晴在车行驶了一段時間后,突然出声问道。
厄墨微微侧過头来,看着他,分不清是讥讽還是自嘲的說道:“你說,有几個人知道自己一会要去的是警局,会不紧张?”
安晴俏脸微红,有些哑口无言,反应過来之后,想想也对,无论是谁,知道自己要去警察局,难免都会紧张的,若是泰然自若,反倒奇怪可疑了。
不用瞧,柳青也知道安晴吃憋了,一個劲的偷笑,结果笑岔了气,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同样不用看,安晴也知道柳青是在笑她,不由气的牙痒痒,白皙的小手缓缓握紧,捏成拳头,用力的捶打着柳青的座椅。
感受着背后传来的震荡,柳青似乎能感受到安晴的恼怒之意,立刻就像被捏住了脖子的公鸭一般,不咳嗽,也不笑了……
時間:半個小时后;地点:H市警局,审讯室。
换上一身警服的柳青以及安晴倒不像先前一样有些随意了,似乎为了符合身上的警服,整個人都庄重肃穆起来。
隔着一张红木长桌,两人坐在厄墨的对面,這次负责审讯的是柳青,而安晴依旧是做笔录。
柳青面无表情,看着厄墨问道:“姓名?”
“严斌。”厄墨答道。
记录好之后,安晴一抬眼看着厄墨,柳青便继续问道:“性别?”
虽然知道這是警察审问嫌疑人的必要流程,并且這一幕电视上也出现過多次,可是轮到厄墨时,還是有些无语,难道男女之间的性别特征就表现的那么不明显?
无语之后,厄墨還是低哑着嗓子无奈答道:“男......”
接下来又是一连串繁杂陈长的提问,包括名族,出生年月等等,說实话,厄墨觉得很枯燥,有些犯困,但偏偏還要做出低沉阴郁的神情来。
“今日早晨,我們警方接到报案,赵越以及戴维儿两人死在了赵越的别墅裡,戴维儿是你的前女友,我想听听你现在的想法。”
柳青手肘抵着桌面,对叉着手,目光像鹰一样锐利的盯着厄墨。
正戏来了!
“還能有什么想法?”厄墨心中警惕暗生,面上却自嘲的笑了笑,笑容中苦涩,痛苦,迷茫,蕴含了多种复杂的情绪。
片刻后,厄墨深吸了口气,慢慢开口,低声說道:“维儿的死,說实话,我很难過伤心,但却也有那么一丝快意,毕竟這個女人背叛了我們之间的爱情,這就是她应得的报应。”
“至于赵越......”厄墨轻轻哼了声,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恨意,提高了声调,大声讥讽道:“想赵越那种社会的蛀虫难道不该死嗎?”
“死的好!”
最后一句,最后三個字,厄墨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根据我們的调查,戴维儿是你的前女友,在与你分手后,与赵越在一起......今早,我們在赵越的别墅裡发现了他们两人的尸体。”
說道這,柳青严肃的脸上出现了尴尬之色,一旁做笔录的安晴也低了低头,掩饰脸上出现的绯红。
今天早上,他们警方接到报案,赶到现场时,戴维儿与赵越在一個房间裡,赵越還好些,還披了件衣服在身上,至于戴维儿這是一丝不挂的倒在血泊裡,那场面着实有点香艳......
看着這样的两個人,只要智商并不欠费,对男女之事稍微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他们在死前做過什么事。
柳青和安晴的年纪都不大,還沒结過婚,這還是首次在现实中看到异性近乎****的身体,想到這,安晴不由同情的看了厄墨一眼,柳青同样清咳一声,继续刚才的话說道。
“根据我們调查,在此之前,赵越曾经托過关系,让你失去了以前的工作,還派人找過你的麻烦,我想,他们两個人的死应该与你有些关系吧?”
厄墨咧嘴笑了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你为什么会這么认为?”
柳青认真的盯着他,道:“杀人动机!无论是戴维儿与你分手,還是赵越之前托关系让你丢了工作,以及派人找你麻烦,這都足以成为你铤而走险,从而杀人的动机。”
說到這,柳青语气变了变,温和的說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人都有做错事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够如实的交代,這样方便我們对你从轻发落。”
若是心智不坚定的人听了這话,可能心裡真的会动摇,可惜听這话的是心志一向過硬的厄墨,因此心底不会有半点动摇,只会不屑的嗤笑。
很想笑着问问他:一個手上有着两條人命的罪犯,从轻发落,能轻到哪裡去?
更何况,死的還是在這H市一手遮天的书记独子!
若我真的坦白自己是杀赵越的凶手,赵德华会放過自己才是真的见鬼了呢!
虽然对于柳青這一套警察都会用的說辞深深的感到不屑,可厄墨依旧轻吐了口浊气,身体像是失去力气一般靠在椅子上,语气同样也无可奈何。
“该交代的我已经交代清楚了,他们的死与我沒有半点关系,虽然对于维儿……我……算了,不說這些,我只想问一句,难道你们警方办案,只是依靠凭空的推测,而非是讲究真凭实据?”
柳青微微抿唇,又问道:“那好,严先生,我问你,昨日事发当晚,十点半的时候,你在哪裡?”
厄墨只得继续应付道:“出租房裡,那时候我应该已经睡着了。”
“睡着了?严先生,你平时都睡的很早嗎?”眉头一皱,柳青有些诧异的问道。
根据严斌的记忆,厄墨半真半假的說道:“与薇儿分手之后,我的心情很低落,毕竟半年的感情,她能說断就断,我却不能。”
“這几日,我都在酒吧裡买醉,昨日更因为少了酒钱,被保安赶了出来打了一顿,回到出租房内,我的脑子依旧有些昏昏沉沉,坐到椅子上沒過一会儿我就睡着了。”
“若你不信,可以去问问我合租房友……哦,对了,我們小区门口以及外面的大道上還有监控,你也可以调来看,看我骗你沒有!”
接下来,柳青又问了一些問題,其中不乏一些语言陷阱,不過都被厄墨巧妙的绕了過去。
十分钟后,柳青站起身来,开口道:“严先生,谢谢你的配合,請你在這裡稍等片刻......”
說完,便转身走出了审讯室,只留下安晴一個人在這儿看着他。
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厄墨揉了揉自己脸,然而在手掌抹過嘴唇时,那平淡的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嘿,想套我的话,你還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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