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朵朵的反击 作者:未知 呜呜呜呜…… 朵朵一個人趴在桌子上,郁闷的哭了起来。 這时,朵朵房间的门忽然开了。 一只小青蛙手偶从门缝探了进来:“朵朵小公主,怎么這么不开心呀?” “哼!”朵朵生着闷气,沒有搭理门外的文森。 文森见用手偶哄她不管用,干脆推开门进去了。 毕竟他是必须把月倾欢留在家裡的,朵朵不接受她,终归是個問題。 关上门,文森好声好气的道:“朵朵乖,怎么发這么大脾气!” “哼!朵朵不要搭理爸爸了!” 朵朵别過脸去。 文森深深叹了口气,问道:“小女王大人,你到底在气什么?跟爸爸說句话嘛,你想要什么爸爸都答应你!” “爸爸,你把朵朵的愿望忘得一干二净了!你答应過朵朵的!” 朵朵這么一說,文森想起来了。 說起来,朵朵這孩子也是可怜,朵朵出生的时候,文森還是军人,七年前是威尔利亚帝国最乱的一年,同样也是女皇陛下仙逝的一年。 当时文森和她未婚妻水如保证過,只要這次战争一過,他保证向女皇陛下申假几個月,回来结婚。 那时候的水如肚子都大了,马上就要生了,文森是真的希望战争结束,他可以早日回来一家三口過上小日子。 但眼下的情况,他是军人,必须以国家利益为首,這一点和所有军人一样,沒有任何人得以开先例。 只是让文森沒想到的是,孩子出生那天,正值朔月谋反。 他们這些跟随皇族的将士最为清楚那朔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 朔月不除,天理难容! 但直到他跟着皇族军队一腔热血的打下去,得到的结果竟是—— 他们输了! 他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待他们拼了命的往回返的时候,朔月带兵攻城,陛下寡不敌众,最终宁死不肯将皇位继给朔月。 最后…… 他们這群人亲眼目睹了爆炸,亲眼目睹了女皇的死。 這悲愤的消息让他近乎忘了家裡的事,他忘了自己离开太久,待他所在的军队被遣散了之后,他是被迫回家的。 回家之后他才发现…… 水如所在的整個村子都毁了! 他不知道這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所有人都死在了战乱之中,唯独他的孩子被藏在柜子裡躲過了一劫。 那就是朵朵。 他不记得许多了,他大脑一片空白,国破家亡,或许說的就是他所在的处境吧。 他终究沒能和水如结婚。 沒结婚,這個孩子就无法落户,只能說是抱养的,七年了,孩子一直沒有妈妈,也无法承认自己的爸爸,更沒有家。 哪怕他想把這世上最好的一切都给朵朵,但他做不到。 他给不了。 他明知道,朵朵想要的是和其他孩子一样有個身份户口,而且還是不被同学嘲笑,不被老师质疑的身份户口。 只是文森真的很乱啊。 這事他不知道怎么說出去—— 他未婚妻,未婚先孕有了朵朵。 他忙于军队事宜,冲在前线上一去不复返。 他一直沒時間和朵朵妈完成婚礼,但他忙到了头,换来的却是女皇陛下的死。 等他被迫回了家,发现自己未婚妻已经死了! 這孩子明明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他却沒办法给孩子一個完整的身份信息,一個户口。 天底下哪有這么荒唐的事! 可是這荒唐事,落在他身上了! 现在朵朵一心想要户口,他给不了。 他不知道如何去给她這個户口。 “朵朵,爸爸答应你,肯定给你最好的户口,最好听的名声,朵朵放心!” “朵朵不信!爸爸就是個垃圾,你之前也是這么对妈妈說的,你告诉妈妈,你肯定会以最风光的方式娶她,最后一直拖啊拖,最后妈妈死了,你满意了!” 朵朵怎么可能不知道這些事,所以她才生气! 她和她妈咪,都是被爸爸這個死脑筋耽搁了! “朵朵,爸爸答应你就肯定会做到,爸爸肯定给你最华丽最好听的户口,好不好?” “所以你要娶那個瞎子嗎?然后我這辈子就成了瞎子的孩子了?” “你胡說什么,我只是留她在家裡一段時間而已,谁說要娶她了!” 原来爸爸不娶她,可是…… “那也不行!你家裡有莫名其妙的女人,谁還跟你谈对象!你是不打算给朵朵户口了!” 朵朵委屈的抽泣起来。 看着孩子這委屈的模样,文森不知道该怎么說,但他還是道:“朵朵,你還小,等你大了你就明白了。爸爸是军人,爸爸有责任去保护這個国家的平安,有责任也有必要对這個救下来的女人负责,爸爸不会娶她,但他们母子现在举目无亲、无依无靠,爸爸必须确保他们安全了,或者等她眼睛治好了,再把她安置了,這时我必须负的责,难道能因为你的任性我就把她赶出去嗎?” “你又开始了!负责负责!你都沒对我和妈咪负责,你负什么责!出去出去!朵朵不想看到你!出去!” 說着,朵朵一边哭着一边把文森往外推。 文森只好出去,但是心裡却难受得厉害。 這是他的亲生女儿,他唯一的女儿,唯一的骨肉。 文森和她相依为命七年,要說爱,文森最爱的也只有她。 但现在,這孩子怨念成這样,搞得文森也怪难受的。 可他沒办法,或许只有朵朵长大了才会明白,他当了十年的军人,他要负起的责太多太多了,就算要把這個女人送走,也得妥善处置了才行。 当晚,文森在月倾欢房间对面的房间睡了。 只有朵朵到了后半夜都沒睡着。 臭爸爸,坏爸爸! 她一個人从书包裡拿出一個破烂的作业本,這個作业本是被几個欺负她、嘲笑她的同学撕破的,但老师非但不问原因,還当众批评她,說她把作业本搞成這样真是看不出来女孩子能這么邋遢。 朵朵不敢告诉老师,是同学一边嘲笑她沒有户口,一边把她的书都撕了的。 這些东西,朵朵沒敢给爸爸看,怕爸爸又說她什么,可是她一個人真的好郁闷,她不想這么下去了。 可是…… 爸爸如果不把這個女人赶出去,以后谁還会和爸爸在一起! 不行! 爸爸留這個女人在家裡,她就真的在家裡,不要脸的女人,看朵朵怎么治她! 朵朵太讨厌屋裡多了這么個女人了,看着她這個点大概是睡觉了,于是找了個透明的金属餐盒,在裡面放上银丝面,全透明的根本看不见,银丝面混合上胶水,一半撒在地上,一半吊在月倾欢房门的门框上,等她开门,上有透明面汤浇她個透心凉,下有超级凝胶摔她個狗吃shi,让她嚣张! 做成之后,朵朵便将东西放在门口处,然后蹑手蹑脚的离开了。 這几天一直都在休养的月倾欢全然不知情,倒是小琛琛听到半夜有什么声音,想要看看外面怎么了,但鉴于娘亲正在休息,他也沒乱动。 谁知第二天,還沒等月倾欢起床,小琛琛打开门還沒出门的时候,门外忽然“咣啷”一声! “啊!——” 小琛琛吓得一声惊叫。 還沒出门,就看到一個不知道什么东西从上面掉下来,差点砸中他。 他這一惊叫,把月倾欢也生生吓醒了,月倾欢立马起来,惊道:“琛琛,怎么了!” “脚底下不知道踩到什么,這是什么法术,琛琛动不了了!” 小琛琛說着,月倾欢慌忙朝外面走去,倒别說,這次她的速度比往日竟還快了几倍。 迅速来到门边之后,月倾欢想一把抱起小琛琛,竟发现小琛琛全身上下都被粘住了! 混蛋!是胶水! 這绝对是有人恶作剧! “文森在哪儿,我去找他帮忙!” 月倾欢說着,小琛琛都无语了,道:“娘亲你就别出去了,外面指不定還有什么坑呢!” “沒事,你告诉娘亲,娘亲去找文森。” “对面……”小琛琛指了指对面,月倾欢這才起身跨過小琛琛,一個人跑到对面去敲门。 “叩叩!”对面是有门铃的,一听是敲门,文森一下就想到是月倾欢,旋即赶紧开门,刚想问什么事,就看到小琛琛被胶水粘在了地上。 “等着,我這就把解除剂找来!” 沒多久,文森就解了胶水的粘度,月倾欢在一旁真是被吓得心惊肉跳,還好不是什么大事,但這明显冲着她来的,要是被粘住的是她,還是白天家裡沒人的时候,她得活活在這裡待到旁人回来。 “一定是朵朵這孩子,她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她一心想把你赶出去……” 听着文森的话,小琛琛這就觉得无语了。 要說這大人坏一些吧,他也還能理解了,但朵朵一個七岁大的孩子,就這么坏! 小琛琛生气的道:“她不也是你收养的嗎?一個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孩子而已,怎么這么嚣张,我看她才应该被赶出去!” “也别這么說。”文森叹了口气道,“這孩子……实际上是我亲生的。” “啊?”小琛琛瞠目结舌。 “她妈生了她之后,還沒来得及跟我结婚,就死了,所以她和你们一样沒有身份,在学校很多人都因此歧视她,這孩子其实就是想让我找個媳妇结婚,有個完整的家,给她上個户口。” 小琛琛一听這话,更是吓到了:“所以你不会要娶我妈咪吧!” “沒有沒有,我怎么能干這么荒唐的事!” 這小琛琛才松了口气。 月倾欢不知道怎么和那個小姑娘說,但那小姑娘讨厌她的存在,他们本来就是在這裡受人恩惠的,怎么還能耽误了原有的生活? 月倾欢心底拿定了主意,准备等身体好些了,早点离开這裡。 但表面上還是对文森說着:“沒事,我們也不会和一個孩子置气,对吧琛琛?” “啊?……哦!”小琛琛還以为娘亲会霸气的過去把那小崽子打一顿呢! 但又一想确定不对。 他们才是后来的。 凭什么打人家的女儿! 文森看着月倾欢竟然理解他们,更是愧疚的道:“抱歉,真是太抱歉了,沒想到這孩子给你们添這么大的麻烦!” “沒事的文森,我們還得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我和琛琛现在指不定在哪裡露宿街头呢。” 突然說到這個,文森笑了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文森的心裡就像埋了事一般,但具体是什么事,月倾欢也沒再问。 当天早上吃饭的时候,朵朵也上了餐桌,虽然爸爸和那個阿姨都沒提,但看着那個女人和孩子脸色都不好的样子,朵朵心裡高兴着,果然是中招了! 這下知道她朵朵的厉害了吧! 臭女人,還不快点识相的离开! 朵朵心想着,文森见吃饭的时候,月倾欢向来喜歡听新闻,道:“小雅,你不是喜歡听新闻嗎?我這会儿给你放個早间新闻。” 许是知道那孩子肯定不开心,月倾欢干脆退了一步,道:“给朵朵放动画片吧,我听不听不要紧,主要孩子爱看。” 诶? 朵朵一愣! 這個女人,居然沒跟她作对! 她不生气嗎?還是說……她知道自己的厉害了? 但她這样一字不提,朵朵倒是觉得自己的努力像一点作用都沒有似的,不痛不痒,她都不知道提一句。 反倒是下午的时候,她還在屋裡习惯着四处走动。 并且走着走着,就沒了声音。 朵朵探出头一看,人已经不在屋子裡了。 该不会是离开了吧! 知道朵朵不喜歡她,她就识相的走了? 见這女人走了,朵朵倒是觉得清净。 谁知在這一下午,文森发现月倾欢和小琛琛不见了之后,心裡顿时紧绷起来,赶忙去找朵朵道:“朵朵,你又做什么了?” 朵朵正在屋裡写作业,突然被爸爸這么训斥,倒是一脸懵。 “沒干什么呀!怎么了?” “你沒做什么?今天早上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文森着实被气到了,他印象中的女儿向来懂事,這会儿是怎么了,一刻都容不下月倾欢,现在倒好,人失踪了! “他们两個,一個瞎子,一個小孩,你說你有沒有点心啊你!你让他们上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