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做小(二) 作者:八匹 搜一下 直到从书房裡出来,又走出了夹院,庄启源的唇角边才升起一抹笑来,刚刚当着父亲的面,为了私心說谎,這是有生以来他从来沒有做過的事情,甚至为了自己的私欲,又怕父母反对,而寻了那样一個理所当然的理由。 想到要娶赵元喜,庄启源的步子也轻快起来,却又不得不承认,他对那個曾经厌恶如今又怜悯的女人动了心,甚至越接触下去,越发现看不懂她,正是這种感觉,让他越发的想靠近她。 八哥默不作声的跟在一旁,今天少爷的变化他可都看在眼裡呢,原以为听少爷說要娶赵姑娘会不高兴,不想少爷還笑出来了,难不成少爷喜歡上赵姑娘了? 八哥马上摇了摇头,這怎么可能?满京城裡的人都不会相信。 赵府裡,人一接回来,冯氏马上让人把元喜抬回了月阁院,又叫人請了太医,却见妍秀沒有动,冯氏疑惑的看過去。 “夫人,上次請了高太医,高太医就說再也不来了。”還不是因为四夫人說的话,把高太医给得罪了。 冯氏面若寒霜,“如今连一個庶出也看不起赵府,只是他们却忘记了饿死的骆驼比马大。你去二老爷那裡,跟二老爷把高太医的事說了,再让二老爷写了贴子去請别的太医。” 冯氏自己的身子還不舒服,现在又要忙呼元喜的事,脸色哪裡能好看,“三弟妹,我這身子不舒服,二丫头這裡就交给你了。” 想到欠着包氏的情,“五弟妹也在庄府忙了那么久,跟我一起回去歇着吧,這裡三弟妹一個人就够了。” 料到高氏要装不会多說,冯氏拉着包氏走了。 看着两人远远的走了,把這裡交给自己。高氏暗暗瞪了一眼,才吩咐屋裡下人的分工,“你们几個去打水,你们几個去按着药方把药抓了熬药。别都在這裡杵着。” 回头看了一眼床边跪着的服侍的绿竹,高氏冷嘲一眼,扭身坐到了踏上,正当這时却听到外面有碎乱的脚步声,只见一個婆子冲了进来,可不正是元喜身边服侍的房妈妈。 “姑娘,你這是怎么了?”還沒有到床边,房妈妈就哭了起来。 三步并两步就到了床边,待看到躺在那裡不动的人,哭的声音越发的大了起来。高氏脸色一沉,“房妈妈,你也是二丫头身边的奶嬷嬷,二丫头出事的时候你在哪?我可听說你出府之后就沒有回来過,现在二丫头出事了。你到是知道哭了,我看该把你带到老太太那裡去,你若在身边服侍,二丫头也不会落得這般境地。眼下把眼泪收了吧,好好的照顾二丫头,若二丫头好起来了,你们這些身边服侍的還能少受些苦。不然被发卖了那只能是你们的命了。” 平日裡高氏惯是個說话都听不到了,今日說了這番话,震住了屋裡的下人,竟不知道三夫人也是這般的厉害。 房妈妈到也听了进去,不在哭了,她在外面听說姑娘撞死在庄府的消息后就急忙忙的奔了回来。眼下看着躺在床上的姑娘,好在摸手的时候才发现還有温度,人是活着的就沒事。 哪裡是真的被高氏给吓到了。 太医沒有請来,沒有办法只能請了個京城裡药铺的大夫给看了看,也看不出什么来。只說那药方子是好的,人只能看自己的造化了。 這下赵府裡真陷入了阴沉之中。 梧桐院裡,赵老太太正带着四個儿子和儿媳妇商议這事,“二丫头眼看着要不好,明儿個一大早老二写了信,让人快马加鞭的给你大哥送個信,只說二丫头要不妥,也别写怎么回事,等人回来再說也不晚。” 赵玉舒应下,却担心庄子那边,“母亲,這事瞒不住,不出二日就会到父亲的耳裡,我看明日让人上庄子上给父亲递個信吧。” 事情闹這么大,庄府是不追究了,可是赵府的名声也沒有了。 他不用打听也知道外面在传什么,无非是逼死侄女,换赵府的荣华富贵。 若說不心虚是假的,可让他承认下這個又不甘心。 父亲那裡不用猜,知道這件事情肯定会震怒。 赵老太太也正担心這個,赵玉舒的话一开口,大厅裡都静了下来,当初赵老太太敢逼着元喜去庄府认错,那就是因为赵老爷子不在府裡,才敢有這样的胆子,左右想着等老爷子知道的时候,這错也认完了,大不了他发顿脾气,可是今日却不同,事情闹得這么大,赵府的名声是真的臭了。 谁也不敢担這個错,赵老太太也不敢,偏這事是她和几個儿子合伙商议的,见一個個的都沒有了主意,赵老太太面上有些過不去,“算了,明儿個老三亲自去一趟庄子上吧,你性子闷,你父亲也不会說你什么。” 赵玉然沒有异议,高氏心裡却不舒服,這挨骂的事怎么就落到三房的身上了?敢情他们一個個都躲的远远的,要去也该是二房和五房,偏高氏也不敢在众人面前反驳,憋足了劲等晚上回去跟赵玉然吵。 “要說我二丫头這可是因祸得福了,撞破了头就能嫁进庄府为平妻了,這么好的事父亲也不会生气。”程氏在一旁抿嘴笑道。 此时她的心情可是最好的,二丫头现在弄得府上的名声都坏了,就是醒了那也是府上的罪人。 “要說也是四弟妹把事情办遭了,让一群丫头婆子打二丫头,她那样的脾气能咽下那口气才是,我看就是憋着這口气,到庄府才去撞墙的。一個主子,還是個闺中的姑娘,被府裡的婆子下人打,换成谁有脸面?不闹才怪呢。”冯氏扫向程氏,“四弟妹,你今日可沒有看到二丫头破斧沉舟撞头的那一幕,我现在想起来還胆战心惊呢,那血喷出来血红血红的,把白狮子都染红了,我有脑子一蒙,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好在四弟妹让人打完二丫头,就身子不舒服回院裡了,不然看到那一幕,只怕会吓得小产。” 以前冯氏可从来沒有這样针对過程氏,却因为今日元喜的事当众人的面就一顿的排挤嘲讽,在冯氏的心裡一直认为今日让二丫头撞头有程氏搞鬼在先,此时岂能不恨。 冯氏话說的直白,大厅裡的各人脸色不一,四老爷赵元尉的脸色乍青乍红,羞的恨不得找個地缝钻进去,這二房的意思是把责任推到他们身上呢。 恨恨的看向程氏,這個不争气的妇人。 程氏也不傻,见上面坐着的老太太不吱声,明显是偏向着二房,当场就不干了,“二嫂,话可不能這么說,当初逼着二丫头去庄府认错,可是所有人都同意的,你们不做恶人,把我拉去了,让我去当恶人,我怀着孩子差点就出事,我還沒有一句不瞒呢,听你這意思,今日二丫头撞头還是我逼的不成了?這样的罪名我可担待不起,大不了等父亲回来了,我去請罪,把来龙去脉說了,孰是孰非父亲自然会還我們四房一個公道。” “行了,现在谈正事的时候,把你们平日裡的小心思都收起来,還沒有分家,那么现在就是一個家。”赵老太太见程氏叫抓上了,才出声制止,“二丫头要撞那是她自己想死,怨不得旁人,天色也不早了,折腾了一天了,都回去歇着吧。” 程氏见老太太偏向冯氏,心裡就不舒服,不過到底也算是驳了冯氏,众人要散的时候,冯氏才问几赵老太太,“母亲,那月阁院那边由谁照看?” “左右人就那样躺着,你们在那裡也沒有用,都回去歇着吧,晚上有什么事让人到梧桐院来报信。”赵老太太直接就做了决定。 众人各自散了之后,一回到院裡,高氏就脸上满是担扰,“老太太让你去,你跟老爷子那边怎么說?這事可不是小事,别人都不揽下,偏你也不吱声,就這么应下了,咱们可啥都沒有作,這主意還不是那三房闹得最欢?” 赵玉然双手背在身后,在屋裡来回的跺着步子,“這事我推了最后也得落到我的身上,到不如直接应下,也省着老太太不快。算了,都已决定,现在說那些也晚了,洗洗睡了吧,二丫头遭了這么個难,府上的名声也坏了,也怨不得旁人,谁让咱们自己起了那些不好的心思。” “二丫头真要說给丞相府做平妻?那平妻說的好听是妻,可還不是個妾?我看到不如找低点家世的嫁過去,岂码是正经的当家主母。”高氏還想着为自己的侄子争一争,“我看這事到了老爷子那裡,第一個就得挨骂,赵府虽然败落了,可到底也是大世家,几位爷也在朝中当职,把個嫡出的孙女嫁出去当平妻,以后就是我出去都抬不起头来。” 赵玉然何尝不是這么想,由着高氏脱了外袍,“咱们想有什么用,這事是母亲和二房四房做的主,哪裡由得咱们三房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