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第一百章
方雪若回到傅家时,傅宗宏和方婉娉都在家。
此时天色将暗未暗,路灯和屋内的灯已经亮起,明亮的水晶灯将屋内的摆设照得莹白。
傅宗宏正坐在沙发上看教育频道,空旷的客厅只有电视频道传出来的声音。
方婉娉正在厨房裡和阿姨一起做晚饭。
“叔叔。”方雪若走到沙发的另一边坐下。
“回来了。”傅宗宏应了声。
“妈妈呢?”方雪若看一圈,只听到厨房隐约有些动静。
“在厨房。”傅宗宏回道,随后沒再說话,继续专注看电视。
方雪若的脸色有些发苦,她跟着看了一会儿,实在不懂幼稚的儿童节目有什么看点,但是傅宗宏不主动跟她說话,她也不好說什么。
“我去帮妈妈。”然后起身走去厨房。
方雪若看到方婉娉,眼神隐含委屈,“妈。”
阿姨连忙打招呼道:“小姐回来了!”
方婉娉看到方雪若回来,還闷闷不乐的样子,沒說什么,只让她帮忙打下手。
她亲切的和阿姨交谈着:“這汤清淡些,老傅最近胃口不太好。”
“夫人真关心先生。”阿姨笑着說道。
方婉娉的脸上带着淡笑,“老傅自己不注意身体,只能我在一旁多关注了。”
“先生和夫人真恩爱。”
方婉娉唇角含笑,“什么恩爱不恩爱的,都老夫老妻了。”
“……”
六菜一汤全都做好,方婉娉指挥着方雪若将做好装盘的菜捧出去。
她自己也捧着一盘子色泽鲜艳的素炒走出去。
“老傅,吃晚饭了。”
傅宗宏应声,他拿起遥控器按了暂停,随后起身走向餐厅。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整個人看着年轻许多,如果不是额头上常年皱着产生的法令纹,看着也就四十岁出头。
傅宗宏看着两三盘明显是方婉娉手艺的菜色,脸色缓和下来,“你有心了。”
方婉娉温婉的笑道:“你多吃点,就是对我最大的赞美。”
方雪若吃味的說道:“妈妈的眼裡只有叔叔,我這個女儿都要退一步。”
方婉娉笑得无奈,嗔道:“都這么大了,還跟小孩子似的吃醋。”
傅宗宏哈哈笑了笑。
一家三口坐下来,安静的吃饭,一开始基本上沒有交谈。
還是方婉娉率先开的口,“雪若,你怎么這個时候回来了?你的戏拍完了?”
方雪若的神情沮丧,更加沒有胃口了,她低落的說道:“沒有,剧组出了变故,只能搁置了,剧组的男主换了,還有几個重要女配也解约了。”
方婉娉皱眉,“不是拍了很久了嗎?岂不是白费了?”
傅宗宏很不满的說道:“欺骗小姑娘還婚内出轨的男人,被封杀才是对的,這样的人也会有人喜歡?就說這娱乐圈乱七八糟的人多的是。”
方雪若忍不住讶异,她沒想到叔叔居然会知道這件事,他不是一向不关注娱乐圈的嗎?
方婉娉叹气,“雪若也是被连累了,辛辛苦苦拍了這么多個月,還累得生病,结果一番心血付诸东流……”
“這做生意都是有亏有赚,高回报意味着高风险,投资前不事先调查清楚,事后出了事,也只能自己承担后果。”
方婉娉看了傅宗宏一眼,赞同的說道,“事已至此,你也别想太多,你们圈子也不止一個剧组。”
方雪若更加难過了,她看了看傅宗宏,突然红了眼眶,“我被封杀了,已经沒有资源了。”
方婉娉惊讶,叠声问:“這是怎么了?”
方雪若的声音委屈哽咽,“自从姐姐在網上……之后,我的日子就不好過,她在娱乐圈裡有很多朋友,把我的资源都卡了……這些我都不在乎,因为常哥還能给些资源我,但是现在又出了事……”
方雪若低头,一滴滴泪滴落下来。
方婉娉听了后十分心疼,但是她犹豫的看了傅宗宏一眼,最后叹气道:“她心裡一直有气……罢了,正好可以休息休息。”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方婉娉說道:“要不,你先去你傅叔叔的公司帮帮忙?学习一下怎么管理公司,你和常家小子订婚這么久了,是该考虑结婚的事了,学点管理经验,也好多为常家小子分担分担。”
方婉娉說着,看向傅宗宏,征询他的意见,“老傅,你觉得怎么样?”
傅宗宏皱着眉头說道,“当初你执意要去混那什么娱乐圈,现在遇到問題就逃避,能解决問題嗎?”也不知道娱乐圈有什么好的,一個两個的都跑去混什么娱乐圈直播圈,哗众取宠!
方雪若低垂着头,神色黯然。
方婉娉见傅宗宏生气了,忙安抚道:“老傅,别气坏身子,孩子遇到挫折情绪低落,這不是一时想不开嗎?”
傅宗宏放下筷子,站起身转身就要离开餐厅。
方婉娉连忙站起来,追着過去问,“老傅,你這就不吃了?”
“不吃了。”傅宗宏直接离开。
“老傅……”方婉娉在背后喊了两声,沒把人喊住。
一时之间餐厅诡谲的沉默。
方雪若沒想到叔叔就這么离开,她還是第一次见到叔叔這么不给妈妈的面子,有些反应不過来。
不多时傅宗宏从楼上下来,他换上一身正装,“老友請我出去喝一杯,晚上不用等我。”
方婉娉体贴的說道:“注意安全,不要喝太多了。”
“嗯。”傅宗宏随口应声,而后转身直接出门。
方婉娉看着傅宗宏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站了一会儿,坐在椅子上,倏然冷下脸。
方雪若很久沒见到過她妈妈除笑容以外的表情了,一時間冷若寒蝉,她小心翼翼的开口:“妈?”
方婉娉淡淡的看她一眼,“方雪若,我是怎么教你的?”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她苦心经营了這么多年,一番心血付诸东流。
她怎么会有這么蠢的女儿?
也是她沒有教好,方雪若以前用這么浅显的手段就把男人勾到手,天真的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了,在沒有真正胜利前,就不能大意。
方雪若沉默片刻,不甘的說道:“血缘关系就這么重要嗎?”
方婉娉沒說话,她以前觉得只要有心,哪怕是血缘至亲,也能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来。但是现在,她才意识到,果然血缘牵绊不是這么轻易能割断的。
“雪若。”方婉娉的表情很快变得柔和,她示意方雪若過来。
方雪若挪了位置,和方婉娉并排坐着。
“雪若,你和阿由已经交往這么久,也该应了他了。”方婉娉温和的說道,“阿由对你痴心一片,你可得好好珍惜。”
方雪若咬着下唇,眼裡闪過一丝不甘,“妈……”
“你若是再拖着人家,妈妈都不站你這边。”方婉娉轻轻拍了拍方雪若的手,“這嫁人,就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能够嫁给一個心裡眼裡只有你的男人,很幸运。”xǐυmь.℃ò
方雪若把头轻轻靠在方婉娉肩上,撒娇道:“你一直为他說话,我還是不是你女儿了?”
“傻孩子。”方婉娉嗔怪道,“就因为你是我女儿,我才這么說。”
方雪若的眼眸轻敛,沉默着不再說话。
傅宗宏乘坐着车子离开,司机恭敬的问道:“先生,去哪裡?”
傅宗宏沉默片刻,才說了一個地址。
這是他在另一個地方的房产,离這裡有段距离。
并沒有什么老友找他,傅宗宏只是突然不想待在家裡了。
他发现他从来沒有看清過家裡的两個女人。
多年前不知从何时起,他的认知裡就只有一個,她们母女两一直在受委屈,在被云若欺负,云若脾气暴躁,性子骄纵恶毒,完全沒有一丝千金贵女的风范,整天神经质一样。
到后来他的脾气也暴躁起来,对這個唯一的亲闺女沒了耐心,一见面就是无止境的争吵。
也就是最近,他从其他地方了解傅云若,好像才认识到她一样,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原来傅云若也有脾气這么好的时候,也会這么受欢迎。
他前几天悄悄摸摸的找到傅云若的直播间,手机裡有了第一個娱乐性质的APP,他自看了第一天直播后,自此每次直播都偷偷去关注,還学会了投礼物。
而最近,温温也开通了個社交賬號,在網上闹得沸沸扬扬,他還专门註冊了個号关注着,每天搜索来看看。
比起对方雪若和傅云若混什么娱乐圈和直播圈的不赞同,傅宗宏在温温面前又是另一個态度。
他看到自家孙孙這么受欢迎,十分骄傲,每天關於他的视频图片不知看了多少遍。
因为意识到自己以前对傅云若的关注不够,了解了些她有怨的原因,他心怀愧疚,不太敢理直气壮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所以,不管傅宗宏心裡多么想见温温和傅云若,也沒再主动出现,只偶尔会把车子开到花圃或者他们住的小区外面,有时能看见他们的身影。
傅宗宏去到新的住宅,他的特助已经在那儿,并将房子打扫好。
最近特助有個任务,就是向傅宗宏报告傅云若母子两每天的行踪,在知道温温最近开始学习很多课程后,傅宗宏還很骄傲。
“真是個好孩子。”他本来已经找好相关的老师,就算不回来傅家這边住,给孩子找老师总不会拒绝吧?现在听到孩子已经有了比他找的還好的老师,骄傲的同时還有些失落,感觉自己沒有用武之地。
不過听說,這些老师是那個叫司越的明星請的?傅宗宏有些不满,他怎么這么上心?這么献殷勤肯定不怀好意,他得多看着。
特助還說了個消息,“過两天是小少爷参与拍摄的电影的首映。”
傅宗宏的眉头舒展开,“弄张邀請函来。”
孙孙的第一部电影,他怎么也要亲眼见证。
话分两头,傅云若和温温提着行李前去剧组报道。
這次连司越也跟着一起去。
傅云若好奇:“你不是沒有参与嗎?”
司越道:“我是制片人,最大的投资商。”去剧组视察,沒毛病。
温温不满:“你为什么跟我們坐同一辆车?”面对面相看,不管视线往哪儿安放,都能看到,太讨厌啦!
司越挑眉:“我們是同一個经纪人。”坐同一辆车去同一個剧组,沒毛病。
温温重重的哼一声。
傅云若看着如此别扭的温温,心裡也无奈,她觉得温温其实已经接受了司越是他父亲的這么事实,不然哪会如此任性?温温对着别人都很懂事,绝不会闹脾气。
有句话說的,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以往不知道真相的时候,和司越相处得再好,也少有闹脾气的时候。
或许司越也清楚自己的特别,所以包容着温温的别扭,還幼稚的跟着斗智斗勇。
傅云若能不掺和就不掺和了。
车子到达剧组定的酒店后,他们低调的进了酒店。
元信给他们定了高层的套间,裡间有個房间,外面也有,正好她和温温一人一间。
套间很是豪华,傅云若觉得节目组给了他们這么好的待遇,真的是很给面子了。
温温和傅云若一起住豪华酒店,觉得是個新奇的体验,有些兴奋,沒忍住在床上蹦了蹦,被傅云若看到,還觉得不好意思。
傅云若觉得小孩子故作成熟的样子很可爱,但是更喜歡温温孩子气的模样,因此還很高兴。
沒多久,酒店送了晚餐上来,一份儿童餐,三份套餐。
与之一起来的,還有司越和元信。
司越的房间则在对面,也是套间,元信也住在一起。
温温這次看到有元信在,沒說什么。
该交待的话元信已经在车上交待過了,晚餐時間沒說什么,只在后面交待一声早点休息。
餐盒被收下去,沒多久司越和元信也告辞离开。
司越看向傅云若的目光温柔,“有事叫我,我就在对面。”
温温极为不爽,站在傅云若面前想挡住司越的视线,但是他那点高度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傅云若点头,“晚安。”
“晚安。”
两人离开后,温温的小表情還很不高兴,“妈妈,你又跟越叔叔說话!”
傅云若点点他的小鼻子,“好了,咱们赶紧洗澡,晚点就睡觉了。”
第二天還要早起,得养足精力了。
温温哼声。
傅云若突然惊奇的說道:“我們家有個小猪怪了!”
“???”温温一脸茫然,什么怪?
“因为他总是会哼哼哼啊,那不是小猪是什么?”傅云若认真的說道。
“!!!”温温反应過来,“妈妈你取笑我!”竟然說他是小猪!
傅云若见温温气得鼓脸,忙投降道:“是妈妈错了。”
“哼!”
“噗!”傅云若沒忍住笑了。
温温:“……我不要理你了!”
温温气成河豚,他再也不哼了!
傅云若忙去哄小孩。
到了第二天,温温又和傅云若亲亲热热的,完全不记得昨晚說不理会傅云若的话。
剧组已经开机好几天,他们来的时候剧组已经步入正轨。
温温一行人来的时候,剧组导演和副导演等人還特意前来迎接。
元信负责对外交际,傅云若只要微笑就够了。
寒暄完之后,温温去试妆了。
温温虽然只是個戏份不多的小男主,但是還有個临时的化妆间。
小家伙穿上两身定做的门派道袍,相比成人的仙气飘飘,小孩版的萌感十足,像個白包子似的。
小孩子肤质好,不用怎么上妆,弄了個小假发,像個小仙童。
摄影师给他拍了定妆照,傅云若沒忍住,跟摄影师商量着把照片传给她保存留念。
除了小仙童模样,還有小乞丐装,還沒进仙门之前的生活也有着墨。
拍了两個版本的定妆照后,上午基本就這么過去了。
等下午温温才开始正式拍戏。
傅云若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看着,司越不知从何处摸過来坐在傅云若身边。
這個新剧组還是第一次见司越主动凑到一個异性身边,难免有些惊奇,忍不住偷偷多看几眼。
司越被关注习惯了,沒有在意,而傅云若根本就沒注意。
司越笑,语气有着浓浓的骄傲:“温温像我。”在演戏這方面,灵气十足。
傅云若也很骄傲,不過她也担心,“会不会揠苗助长了?”
“不会。”司越肯定的說道。
他们现在让温温拍戏,都是很轻松時間也很短的,跟玩闹差不多,剧组不敢给温温压力,他们就更不会了。
温温在剧组很受欢迎,不管是想讨好温温背后的人脉,還是因为温温本人很讨人喜歡,整個剧组都表示对温温很喜爱。
他在剧组混得如鱼得水,因此請假也很顺利,剧组完全沒有意见。
温温的首次电影首映,傅云若十分重视,她特意穿上冰蓝色长裙,還特意打扮了下,把一头黑长直弄成大波浪卷。
傅云若很少化妆,這一精致打扮,一亮相就惊艳了在场所有人。
司越见過的各种风情的美人不少,但是只有傅云若的美让他心动。
他的眼眸毫不掩饰的欣赏,“很美。”
温温像只快乐等小蜜蜂,围着傅云若转几圈,仰着小脸高兴的赞道:“妈妈好漂亮。”
傅云若眉开眼笑,“温温也很帅。”
温温穿上定制的小西装,看上去又萌又酷。
傅云若抬眼看向司越时,她的目光顿了顿,礼尚往来道:“你也很帅。”
司越好心情道:“谢谢你的赞美。”
一行人前往首映的地点,外面已经有很多记者守着,他们对這部电影充满期待,不管是好的還是坏的,他们只想拿到第一手资料。
他们迫不及待的想采访。
陆续有受邀人进场,每一位被邀請過来的客人,记者们都能說出他们的名字。
“那不是金嘴影评人嗎?”
“连姜先生也来了,那可是出了名的嘴毒。”
“有司越在啊,那可是唯一一個姜先生公开表示欣赏的。”
“……”
傅云若一行人沒有从大门进入,被工作人员引着低调的从小门进去。
首映现场的人不少,很多已经到来,不過大家显然记得自己的正事,纷纷在座位上坐好。
司越带着傅云若和温温往前排走,“我們的位置在這裡。”這個位置可谓是全场最佳。
傅云若一過去,就感受到从四面八方瞟過来的视线。
幸好傅云若已经习惯被注目,所以沒有失态。
三個位置,温温眼疾手快的认了中间位置坐上去。
司越沒說什么,他坐到温温左手边的位置,傅云若坐在他右手边。
他们安静等等着开场。
有個工作人员走過来,在司越的耳边轻声說了几句,司越点头,随后工作人员离开。
傅云若侧头看過来,“怎么了?”
司越笑了笑,“沒什么。”而后问道,“你紧张嗎?”
傅云若诚实的回道,“有点。”
司越轻声笑了笑,“我也有点紧张。”
傅云若惊异,真的假的?
“真的,我自己第一次的电影首映都沒這么紧张過。”
他首次拍电影就担任男主,一炮而红。
从小到大,他還沒体验過什么叫做紧张。
不過這对母子反倒让他很多陌生的情绪都体验了個遍。
温温仰起头看看左边看看右边。
他想象中的坐中间隔开他们两個完全沒有作用啊,他這矮小的身板完全隔绝不了。
他怀疑這两人把他给忽视了。
温温暗自生闷气。
不過很快,电影的首映式开始了。
导演和制作组代表上去讲一段话,沒多废话,很快就步入正题,开始播放电影。
灯光暗下来,前方的大屏幕亮起。
傅云若不自觉坐直,目光紧紧盯着大屏幕,生怕错過一点。
电影的一开场就是波澜壮阔的画面,紧紧抓住人的眼球,也把观众专注的吸引进去。
电影的特效是剧组重金請了国外的一個团队制作,效果十分显著。
說实话,裡面的很多场景都是傅云若亲眼见着拍出来的,但是出来的效果和现场完全不一样。
她在现场看着的时候其实沒多大感觉,因为沒有特效,在那些干巴巴的背景裡一本正经的演着惊险刺激的表情动作反而挺喜感的。
但是现在有了特效,再加上紧凑的剧情表演,让观众全程跟着剧中的喜怒哀乐而起伏。
直到最后电影落幕,她還久久未回神。
不知身后谁首先拍起掌,在落针可闻的现场裡异常清晰。
随后稀稀落落,到响亮掌声久久不绝。
傅云若的手一直用力拍着,骄傲得眼中泛泪,“温温,你太棒了!妈妈为你骄傲!”
温温的小胸膛挺得更直,想高兴的笑,又觉得自己应该矜持,用力的抿着嘴,但也阻止不了上扬的唇角。
傅云若知道,這部电影一定会火。
哪怕不带着滤镜,這也是一部值得二刷三刷的好电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網页版章節內容慢,請
閱讀最新內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這一個。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裡递過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這么好,喂你口水還是能办到的。”
說完话,他将水杯裡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過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說话的力气:
網站即将关闭,
免費看最新內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過你。你去星盟国留学,還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說:“谁让你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過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還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說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說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說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個铅盒打开,裡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裡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這是自己很喜歡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沒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裡。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這個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說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還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還有无穷悔恨、不甘。
請退出转码頁面,請
閱讀最新章節。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過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還在缓缓发光!
秀书網为你提供最快的儿子是重生的反派大佬更新,第100章第一百章免費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