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章 第一百零一章
首映式结束后,沒多久就开始散场,看到有人从裡面出来,久等在门外得记者像是闻到腥味得鲨鱼,一拥而上,纷纷围在那些影评人面前,把话筒怼到嘴唇边。
“姜先生,請问您观影后有何感想?”
“這部科幻电影是让人失望?還是意外的惊喜?”
“這部电影是否会成为暑期档的黑马?”
“您是否看好這部科幻片的前景?”
“其他的话不多說,我只說一句,期待电影的上映,我准备带家人一起去电影院再看看。”姜先生的脑子裡還在回放着跌宕起伏的剧情,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回去拿起笔抒发激荡的感想。
他本并不看好国内的科幻片,就算有司越這样的大牌加盟,也并不抱有希望,毕竟一直以来,科幻片都是国内影视业的短板。
他原本以为,這将是司越這么多年以来第一部扑街的电影,哪怕他再看好司越,也决定如实笔写观后感,结果证明,是他狭隘了。
科幻片的歷史即将开始改写,他将亲眼见证。
外面热闹的景象傅云若他们并沒亲眼见到,她激动過后,决定要给温温庆祝,母子两正亲热的說着话,忽然在人群裡看到熟悉的人影,顿觉意外。
司越显然早就知道了,他对傅云若說道:“傅董也来看首映了。”他在开始前就有人跟他报告了這件事,但为了不影响傅云若母子俩的心情,就沒跟他们說。
傅宗宏注意到他们的情况,显然知道他们已经发现他了,于是板着脸走過来。
傅云若可不想自己的私事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围观,最后在司越的安排下,一行人去了一個安静的休息室。
“你怎么会在這裡?”傅云若看到傅宗宏和他的助理,面色淡淡的,激动喜悦的心情被冲淡不少。
傅宗宏冷哼道:“我去哪裡要跟你报备嗎?”
傅云若不想跟他吵,皱着眉头沒說话。
傅宗宏看向温温,努力挤出慈祥的笑容,“温温,外公看了你拍的电影,可真好看,很厉害!”
温温抬头看了看傅宗宏,抓着傅云若的手,犹豫了下,道了声谢,然后就装作害羞的样子,藏在傅云若的身后。
傅宗宏对温温来說,就是個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他对他的态度完全基于傅云若的立场,他知道傅云若对傅宗宏心有芥蒂,两人的关系水火不容。
但是這又是位老人家,不管怎样,還是要有礼貌。
傅云若看到傅宗宏有些卑微的样子,她的目光在他的两鬓边扫過,赫然注意到他的鬓角有很多白头发,心裡突然有些酸涩。
傅云若再以局外人的角度看到两人的关系,但是這具身体的情绪還是能影响到她。
傅宗宏注意到一直站在傅云若身边的高大男子,目光顿时无比挑剔。
他调查過司越的背景,并不像世人认为的沒有背景,以他的人脉居然也沒查出這小子的底细,說明這小子藏得够深。
傅宗宏直接对司越說道:“我想跟你谈谈。”
司越一笑,還沒說话,傅云若就皱眉,冷淡的說道:“我的朋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想做什么?”
傅宗宏硬声道:“你连你所谓的朋友的底细都不知道,就放任他在你身边,哪天被骗被欺负了都是活该。”
“這就不牢您费心了,我的這些朋友朋友都是好的,何况您有什么立场管我?”
“我是你父亲!”傅宗宏气道,他沒资格管她谁有资格。
傅云若正想回话,司越就上前一步把傅云若护在身后,客气的說道:“傅董,私以为从五年前您对若若不管不顾起,您就沒有资格管若若了,您觉得呢?”
司越沒法理解傅云若的這位生身父亲,虽說他当初有帮忙顺手抹掉了痕迹,但是以傅董的能耐有心查的话,肯定能查到点蛛丝马迹。
但是這么多年了,傅董居然从来沒有找過他问上一句。
就连方雪若也能打着傅云若的名义来纠缠他,而傅云若的亲生父亲,却是对女儿的失踪不闻不问,仿佛沒有這個女儿一般。
站在傅云若的角度,挺让人心寒的。
也不怪傅云若对傅宗宏的态度這么冷淡了。
既然這么多年了都沒想起来找一下這個女儿,那现在有什么立场来管傅云若的事呢?不觉得很虚伪嗎?
司越這般想着,看這位傅董的眼神就不那么和善。
傅宗宏的脸色一阵青白,训斥道:“這是我們傅家的事,轮得到你一個外人来插嘴?”
傅云若說道:“越先生說的沒错,从你這么多年对你女儿不管不顾让她一而再受委屈受伤害后,你就沒有资格管我的事了。”
虽然当初是傅云若初来乍到后被脑海中的剧情吓到才藏起来的,但是从后面的不闻不问就知道,傅宗宏对原身的凉薄,她不走的话也会被赶走,她当初离开是对的。
傅宗宏恼羞,他当初不闻不问,還不是常家小子和雪若說她恶毒到给雪若下药想害她?他气的不行,還以为是事情败露了害怕他问责才躲起来。
這种情况他不断绝关系就不错了,還指望他去找她?
但是现在,他认知到或许事情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云若或许也是受害者。
“既然受委屈了,不来找我說清楚,反而自己躲起来,你還好意思责怪别人?”
要不是這样,他会以为她是畏罪潜逃嗎?一开始他的确生气她的手段如此卑劣,完全不是一個世家小姐的风范,后来久沒见他出现,他也曾担心過,只是总是被身边人轻易挑起怒火,觉得有這個女儿真是给他丢脸,后来久了沒人再提起,连他都快要把這個女儿忘记……
现在他醒悟過来,自然知道,是他的好继妻,摸透了他的脾气,总是不动声色的挑拨离间,然后慢慢淡化了傅云若在他心裡的位置。
他有着发现自己识人不清的羞恼,也有被人骗的团团转的愤怒。
但是到底她陪伴了自己這么多年,除了在傅云若的身上使了些手段,对他也是全心全意的,继女和后妈之间本来就很难和平相处,他這段時間已经冷着她了让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难道還要他们离婚不成?都一把年纪了!
他现在已经放下面子主动求和了,還想他怎么样?
傅云若不知道傅宗宏的心裡所想,听到他反而责怪自己受了委屈不跟他說,觉得很讽刺,“为什么我不来找您?您不应该反省一下自己嗎?从小到大因为受委屈想找你主持公道多少次?但是你就只会训斥,觉得我在无理取闹,倒打一耙,這样的你凭什么觉得我信任你?在你的女儿走投无路的时候,不是来找您這位唯一的至亲求助,而是彻底消失……”ωωω.χΙυΜЬ.Cǒ
傅云若看着他,一字一句說道:“因为,我的爸爸,早就已经不是我的爸爸了,他是别人的爸爸。”所以,他根本不是她的避风港,甚至還是她不安的源头之一。
傅云若心裡也很不好受,弥留在心底的怨怼,本能对血脉的亲近,种种滋味交杂。
总的来說,无论是原身還是她,对傅父都是怨愤居多。
原身的性子变得偏激,還不是這些人联手造成的?
原身唯一做過伤害别人的事,就是在常诸由执意要解除婚姻跟方雪若在一起之后,失了理智,最后塑料朋友暗示让她下chun药毁了方雪若拍下她的丑照,她鬼迷心窍心动了,但是又沒敢下□□,最终下了迷药,只想拍個丑照。
结果唯一一次做错事,非但沒有做成功,還反噬到自己身上,变成是自己吃了,连药效都不是原身下的迷药,這裡面沒有弯弯绕绕她第一個不相信。
只不過后来变成了她,她不想面对那天的混乱,所以下意识遗忘掉,不想再回忆。
如今知道那人是司越了,她对那晚沒那么膈应,就沒再逃避,所以也曾努力回想過那天的细节。
她說出這番话,也算是为原身打抱不平,說她偏心也好,她就是觉得原身是一步步被逼迫成這個样子的,她就是心疼這個自从五岁之后,就沒被這個世界善待過的姑娘。
在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时候,就沒人想過原身每天面对這一切对她来說有多么刺激,她就像是個外人一样,格格不入。
那裡明明是她的家。
傅宗宏像是被人戳破气的皮球,整個人萎靡不少,他的脊背突然弯了下去,张了张嘴沒发反驳。
朝夕相处二十年,哪怕是养條狗感情也很深了,更何况還是一個从小就懂事体贴会关心他的闺女?
哪怕不是亲生的,這么多年相处下来,他也把她当成亲生的了,比起从小只会气他的亲闺女,自然是孝顺性子温柔的方雪若更讨他欢心。
所以他一直希望這对姐妹能够和平相处,相亲相爱。
事实证明,這一切不過是他的奢望。
掌心一阵柔软温热,傅云若低头,看到温温关心的双眼,她的目光瞬间柔和。
不管是原身還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已经有了无法割舍的,最亲密的人了。
她们已经拥有最纯粹的亲情,她们有人爱了,不用再奢求傅宗宏的亲情了。
当年選擇留下這個孩子,是再正确不過的事。
一旁的特助见老板难過得說不出话来,忍不住对傅云若解释道:“大小姐,不管傅董曾经对你有多少不公,对你再不好,他也从来沒想過,把傅氏给其他人。”
傅宗宏再婚前,就立了遗嘱,也做了财产公证,傅氏的所有财产借由傅云若继承,最后给继夫人的,并不多,只能保障她晚年生活无忧。
当然雪若小姐也会得到一部分,不過比起大小姐所得的,那些不過是個零头。
傅云若闻言,讽刺的笑了笑,“所以呢?我该感恩戴德嗎?”
“……抱歉。”特助扶了扶眼镜,“是我多言了。”
“算了。”傅宗宏露出一抹疲惫,他看向傅云若时,沒了咄咄逼人,“不管怎么說,傅氏也有你妈妈的一部分心血,你不想要,我就给温温。”
他努力多活個十几二十年,到时候温温也长大了,把傅氏直接交给他也行。
温温是個好孩子,将来肯定能好好照顾妈妈。
温温闻言抬起头,脆生生的說道:“我不要!”
虽然傅氏庞大的家产让他心动,但是他更估计妈妈的感受,他才不要白受他人恩惠呢!
何况他现在已经提前积累资本了,等到十几二十年后,他哪怕不能创下另一個傅氏,也有跟常家方家一拼的能力,他才不会像前世那样一败涂地。
更何况,将来方氏還在不在也不一定呢!
他已经知道傅氏就是前世方氏的前身,只要他這次阻止方氏母女得到傅氏……
温温的眼睛滴溜溜的转。
“你……”傅宗宏下意识就要生气,但是看到温温酷似傅云若的长相,灵动的模样,又气不起来。
罢了罢了。
傅宗宏带着特助离开。
温温抓着傅云若的手,摇晃了几晃,拍着胸口,豪情万丈的說道:“妈妈,你放心,等我长大了,我能创下個比傅氏還厉害的集团,让你過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傅云若听到温温的安慰,顿时心裡暖暖的,她笑眯眯等說道:“那我就等着享福了。”
温温认真的点头。
他开始琢磨,等過几年他年纪大点,妈妈就不会看管他這么严格了,他到时做事就方便了。
然后占着先机,早早开公司,再努力拍戏霸占司越的神坛地位,再资本积累资本,投资注定会大红大紫的影视剧和有发展潜力的公司……
“咳!”司越掩唇,重重咳一声。
他看向温温,眼神不善,他的老婆他自己会养,臭小子想得美。
何况他的家产都不知值几個傅氏,哪裡還用辛辛苦苦创业?
既然這小子如此有志气,司越记下了。
傅云若看向司越,眼裡有着歉意,“让你见笑了。”
司越浑不在意,只保证道:“以后有我。”
如果不是那是傅云若的父亲,司越也挺想出手的,但因着這一层关系,他反而束手束脚,最终按兵不动。
虽然因這段插曲影响了傅云若等人的心情,不過最后傅云若還是很高兴的给温温庆祝。
網上此时也很热闹,網投们迫不及待等着影评人的评价。
虽然網上已经有参与首映的人陆续发声,但是他们更想看看专业人士的评价。
司越的粉丝小月亮们更是激动。
他们能为正主做都事不多,也只有司越的剧或者杂质广告之类的要出了,小月亮们才上蹿下跳在網上活跃,平时越是低调,此时就有多么蹦跶。
基本上每個社交平台都被小月亮们屠版。
不過尽管這样,路人们对司越极其粉丝的印象都挺好,他们很有分寸,不会惹得路人反感。
他们对于這個有有颜值有演技的影帝很有印象,他参演的剧就代表了质量,路人们哪怕不追星,平时去看电影還是会下意识选他参演的电影。
這才是司越恐怖的地方,他极其有路人缘,上至老人,下至小孩,都能說出個一二,他有着极好的口碑。
一些哪怕对科幻片不抱希望的,在知道是司越主演后,也带着极高的期望。
果然,網上的首映后评价都是极好的,虽然沒有透露剧情內容,但是饶是再毒舌的影评人,也给予正面评价。
大家纷纷表示,他们的钱包已经急不可耐。
傅云若看到網上的评价,真真是红光满面,温温也被影评人专门挑出来赞扬了,虽然沒有直指姓名,但是指向性很强,对于温温的這個角色给予了高度赞扬。
她极其骄傲,忍不住把這些长篇大论给截图下来保存。
她今晚难得晚睡,一直徜徉在網络世界裡,把所有關於对温温的赞美截图下来,准备一起保存留念。
到了十二点多后,傅云若兴奋的心情才平复一点。
她准备睡觉,但是一时沒有睡意。
她想到傅宗宏,還有特助等话在她的脑子裡转动。
傅云若突然怀疑起原书的剧情真相。
原书以方雪若为主角,从她的角度,她就是人美心善柔柔弱弱的小可怜,但是傅云若切身体会的,她并沒有那么纯善。
她想到一個可能,原身的失足落水,会不会并不是個意外?
至于为什么会被赶尽杀绝,或许就是因为這份遗嘱?
只要她存在一天,她们就沒法名正言顺的占有傅氏?
之前她也听傅宗宏說過傅家是她的话,那时她并沒有放在心上。
只是现在,她突然就想到了這個……
不過不管事实如何,她永远也无法去探得真相,她现在還在這裡,那些事就只是她的猜测,最终淹沒在歷史的尘埃裡。
傅云若蹙眉,她并不想要傅氏,觉得膈应,而且那也不是她的。
而且傅宗宏也承认了,傅氏原也有原身妈妈的一份心血,因为這個,她不想把傅氏给毁了,何况她也沒這么大的能耐。
只是若要她把傅氏让给她们母女,别說原身不同意,就是她,也不同意。
她想到第二部裡,她们母女成功把傅氏变为方氏,還靠着這個资本,欺负她儿子,最终把她儿子逼到沒有退路。
傅云若想到儿子将来的下场,就心痛到窒息。
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傅氏落入方家母女手裡,即便是一分钱也不想给她们。
如果接受傅氏她又過不了心裡那关……
如果直接给温温……她了解自己都儿子,只要她一天不接受傅氏,原谅傅父,温温也绝不会接受……
傅云若想了想,想出個绝美的办法。
把傅氏捐给国家吧。
上面看到這個诚意的份上,应该能要到一個保证吧?只要温温以后不做违法犯罪的事,如果以后被人欺负了,上面能护一护他。
不過這只是她心裡转過的一個念头,傅云若压在心裡谁也沒說。
而另一边,方雪若主动去常家公司找常诸由。
常家最近祸不单行。
刚刚元气大伤,還沒缓過来,桔子娱乐公司就出了事,常家是大股东,对常家也有影响。
而最近一次,底下的一家子公司,又被抓到偷税漏税,正在被彻查。
他们家从来沒有遇到過這么多事,尤其的近些年常家顺风顺水,還有做大的趋势,甚至隐隐超了齐平的世家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结果最近却接二连三的出事。
常诸由和一些长辈猜测着可能有谁对他们常家出手,但是查了半天也沒有查到是哪家动了手脚。
不得已,常诸由只能亲自在公司裡坐镇,以稳定员工的心。
一個穿着职业裙装,美艳的女秘书泡了杯咖啡走进来,将冒着热气的咖啡递到常诸由的面前,娇声道:“常总,這是我亲手泡的咖啡,您累了一天辛苦了。”
常诸由头也不抬,淡淡道:“先放着吧。”
女秘书靠在书桌边,微微俯身,娇嗔道:“常总,您就休息一下呗,累坏了身子,方小姐也会心疼了。”
提到方雪若,常诸由总算有了反应,他放下笔,舒展着身子骨往后靠。
女秘书站到椅子旁,给他按揉肩膀,带着熏香的妖娆身子若有若无的贴着他,“這才对嘛!”
方雪若走进来时,就是看到這么一副画面,她似笑非笑。
“雪儿!”常诸由看到方雪若十分惊喜,他蓦地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方雪若說着,转身就要走。
“雪儿!”常诸由连忙過去抱住她,“你来我不知道有多高兴!”他的确很高兴,从来只有他主动去找雪儿,她很少会主动来找他。
每次方雪若出现,他都很惊喜。
“方小姐,您别误会,我和常总沒什么的。”
常诸由正要和方雪若诉衷肠,娇娇柔柔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常诸由皱着眉头看過来,训斥道:“你怎么還在?出去!”
女秘书娇嗔的一跺脚:“常总~”
然而面对常诸由冷冷的目光,她到底不敢說什么,最后扭着身子走出去。
出门前,女秘书還洋洋得意的瞟了方雪若一眼。
方雪若不過是傅家的继女而已,哪裡配得上常总?她一定能把常总勾到手!
常诸由可不管美艳女秘书的心思,他忙把方雪若带进来,关上门,殷勤问候。
方雪若的心裡很不舒服,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任谁看到都会不开心。
“她是谁?”方雪若的脸色淡淡,沒有质问,但也能让常诸由注意到她在吃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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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這一個。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裡递過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這么好,喂你口水還是能办到的。”
說完话,他将水杯裡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過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說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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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過你。你去星盟国留学,還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說:“谁让你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過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還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說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說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說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個铅盒打开,裡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裡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這是自己很喜歡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沒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裡。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這個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說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還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還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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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過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還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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