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房俊必须处置
高阳公主嘻嘻一笑,秀眉一挑:“所以啊,多姐姐一個也不多,嘻嘻!”
又打了她一下,长乐公主红着脸问道:“你就当真不介意?”
依她的性格,很难想象能够如此轻松的去谈论自家郎君跟哪一個女人相好……
高阳公主无所谓道:“有什么好介意的?再說了,介意有用嗎?男人還不都是那样,吃着锅裡的望着盆裡的,一不留神就跑出去偷嘴吃。而且我也想明白了,人呐,不能太贪心,得知足。咱们女人家,若是摊上一個憨厚朴实的,你会怪他沒出息,一扁担打不出一個屁来;可若是摊上一個风流成性拈花惹草的,又希望他能够老老实实守着本分……可這世上的事情,哪裡那么多的两全其美?二郎对我好,将我捧在手心裡,我就知足了,其他的随他去吧,又非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长乐公主真是惊诧了一下,這個以往娇憨任性的妹妹,现在居然能說出這么一番看似庸俗实则充满人生智慧的话语。在這個男尊女卑的世道裡,男人掌握着所有的社会资源,天然的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女人只不過是沦为附庸而已,哪怕贵为公主亦是如此。
只是世间又有几個女人能够当真懂得這個道理?
女人总是难免善妒,遇到這种事总是胡搅蛮缠、大吵大闹,吵得伤了感情,淡了情分……
想到這裡,长乐公主点头道:“你能這样想是最好,咱们女人呐,這一辈子着实太难,最难的是不知道会碰上一個什么样的男人,要不怎么有‘遇人不淑’這句话呢……”
或许,她自己就是這個成语的最好诠释着。
心情低落了一下……
继而勉强一笑,续道:“好在房俊是個好的,就像你說的,男人不都是那個德性?他能够顾着家裡,知冷知热爱护妻儿,比之世上绝大多数的男人都强的多了,妹妹是個有福气的,应当惜福。”
“哎呦!”高阳公主低低的怪叫一声,前脸上满是揶揄的看着长乐公主:“還說沒看上咱家二郎?长這么大,我可从沒听见姐姐如此夸赞哪個男人。”
长乐公主又羞又气,直接站起身来顿足嗔道:“你這丫头好沒道理,我這巴巴的担心房俊想要来看看,你却這般取笑于我!得了,算我瞎操心,再也不管了。”
言罢,抬脚就走。
高阳公主急道:“唉唉,說着玩的,怎么就恼了?再說兕子何小幺還在呢。”
“谁管她们?成天在宫裡嚷嚷着要来這边玩耍,现在有了姐夫,哪裡還理会我這個姐姐?”
长乐公主不爽的說了一句,话一出口,便觉不妥。
這又是姐姐又是姐夫的,歧义太大……
回头见到高阳公主一脸揶揄的笑容,顿时脸儿绯红,心裡着慌,急急忙忙逃也似的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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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
房玄龄先头請求致仕的话语异常坚定,這会儿如何能自食其言?
而李二陛下话說得更满,肯定不能答应房玄龄致仕的,所以两人四目相对,居然有些僵住了,不知說什么好……
房俊哭笑不得,忽地觉得有人看自己,抬起眼,便何刘洎四目相对,赶紧冲刘洎眨了眨眼,示意他开口,给皇帝何老爹转圜一下,各给一個台阶下,不让這两人自己将自己顶在墙上,已经下不来了……
刘洎看向房俊的时候,正巧房俊也看向他,還眨了眨眼睛。
刘洎有些不解,心說你当我会读心术還是怎地,眨眨眼我就能知道你想說啥?
所以他一脸疑惑,也冲着房俊眨了眨眼睛:你什么意思?
房俊无语。
书上不是都說“给個眼色就秒懂”的嗎?
你刘洎能够干到御史台的主官之一,那也是妥妥的重臣了,堪称人中之杰,居然连眼色都不懂,你是不是傻?
原来书上都是骗人的……
房俊只好再次眨眼,向着皇帝和老爹那边努努嘴。
此时大家的目光都在皇帝何房玄龄身上呢,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有的心說你還是赶紧致仕吧,给咱们腾個地方……倒是无人注意到刘洎和房俊之间眉来眼去。
這回刘洎懂了……
到底是智谋過人出类拔萃之辈,立马注意到殿上隐隐的尴尬,他就站在殿上呢,连忙大声說道:“房相人品高洁、能力卓越,实乃吾辈之楷模。多年来兢兢业业、夙夜难寐,将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條,深受陛下器重、吾等爱戴!還請房相念及陛下之重托、万民之敬仰,多多干上几年,既让陛下放心,亦让吾等能多一些学习的机会。”
李二陛下和房玄龄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君臣两個在殿上坚持住,這也太尴尬了……
不過房玄龄不习惯别人這般吹捧,听了刘洎的话语,好像更尴尬了。
谁還看不出来形势?有了刘洎起头,亲近房玄龄的大臣当即纷纷說道:“房相,政事堂非你不能稳妥,再干几年吧。”
“姜太公八十了還在渭水垂钓,功业之心尚不曾泯灭,房相您正值春秋,岂能急流勇退?”
“刘御史說得沒错,房相還应当再干几年。”
可怜的刘洎這還是第一次在太极殿上听到有人說“刘御史說得沒错”,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身为御史,干得就是讨人嫌的活儿,不是今儿弹劾這個就是明儿弹劾那個,那简直就是人憎狗厌的存在。不卸掉這個御史的差事,怕是永远也别想听到别人的赞同。
李二陛下欣慰的瞅了刘洎一眼,這個老小子倒是会察颜观色……而后对房玄龄笑道:“人心所向,玄龄莫非不顾满朝大臣之爱戴還要坚持致仕?”
他目光悠悠,玄龄啊,差不多得了,反正你是别想致仕的,再弄下去,咱俩可都下不了台……
房玄龄還能說什么?
只得感激涕零的說道:“老臣性情冷淡,一贯不群不党,从不与人深交。却不知满朝同僚居然如此爱戴于吾,陛下更是恩重如山,房玄龄粉身碎骨,亦难报万一……刚刚是老臣执拗了,還望陛下恕罪。”
长孙无忌坐在下边面无表情,還满朝皆爱戴……谁爱戴你了?老不要脸的。
李二陛下龙颜大悦,哈哈笑道:“就是這般!你若是感念朕的情谊,感念满朝大臣的拥戴,那就应当好好的为朕分忧、为后来者竖起榜样才是!”
他以为這事儿就算完了,房玄龄之能力冠绝当朝,若是当真致仕了,谁来处理朝政他都不放心。
况且他也是真的喜歡房玄龄不争不抢、不群不党、与世无争的性格……
可房玄龄又再次揖首施礼,說道:“老臣肯定陛下处置房俊。”
李二陛下:“……”
他笑容僵在脸上,都完事儿了啊,我都說了不处置房俊,你到底要干嘛?
只听房玄龄诚挚說道:“房俊咎由自取,在责难逃,若是不处置,将朝纲律法置于何地?”
刘洎有些懵……
咱知道你房玄龄清正无私,可是你這是卯着劲儿的想要大义灭亲還是怎地?
满殿大臣几乎都是跟刘洎一样的想法,皇帝都說了不处置了,你怎還不依不饶起来?
李二陛下面色一整,看着房玄龄,知道房玄龄是真心实意的要处置房俊,他是真的敬佩房玄龄的人品了!
有功就赏,有過就罚,哪怕這個人是他的儿子,哪怕他的儿子会为此丢掉京兆尹這個天下第一封疆大吏的官职!
他问道:“那么依爱卿之意,应当如何处置?”
房玄龄還未說话,令狐德便急忙跳了出来,說道:“房相一向处事公正,天下皆知。可是你到底是房俊的父亲,房俊到底应当如何处置,怕是不应当由房相来决定吧?”
殿上群臣有一個算一個,尽皆对令狐德投去鄙视的眼神……
真是赤果果的小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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