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8
时隔多?年?,他倒是很会。
也怪她不争气,怎么脸就红了呢!
当初更近的距离都有過,也沒有這样疯狂的心跳啊,停不下来了似的,要?不是他电话响了,她肯定?要?被他奚落一番。
言忱连他会說什么都想好了。
对前男友念念不忘、垂涎他的美色,诸如此类,她可真是长?十张嘴都說不清。
虽然……好像……是有点念念不忘。
马路上车流如梭,身边人来人往,言忱站在原地摁了摁眉心,总觉着刚才很尴尬,但再想起刚刚那场面,她耳朵又像发烧了似的。
喜歡他好像就是刻在身体裡的本能?。
真沒出息啊,言忱想。
在外边站了五分钟,言忱才算是恢复了冷静,她打?车离开医院,却?在几分钟后拿出手机给沈渊发:【生病了就要?吃药。】
又故意调侃他,【沈医生,不要?知错犯错。】
沈渊刚刚被叫走去开会,這会儿应该看不了手机,所以一直沒回。
但她想想這人以前的脾性,高烧39度都不去医院不吃药,這会儿估计连药都不会开。
言忱握着手机犹豫了会儿。
算了,好人做到底,她今天就是言雷锋。
在下一個路口,言忱让司机师傅掉了头,重返医院。
医院附近的药店很多?,她随意进了一家,买了两盒感康,记得以前他吃這個好得最快。
离开医院之前,她问了沈渊他们科室在哪儿,沈渊說是南门进去第二栋楼,跟住院部几乎在相反方?向,所以這次她直接让司机师傅来的南门,這会儿轻而易举就找到了三楼的骨科。
她很少来医院,這会儿进来闻到刺鼻的消毒水味還?打?了两個喷嚏。
這個点儿正?是看病的高峰期,前台忙得不可开交,言忱干脆坐在椅子上等了会儿,等到前台那儿人少了才過去。
她本以为人家不会认识一個实习生,可能?要?介绍下外貌之类的才行,结果一报名字,两個护士小?姐姐相视一笑,齐声說:“他啊,我們科室都认识。”
“……”
长?得好就是有优势啊。
“把這两盒药给他吧。”言忱把药递過去,“谢谢。”
站在最左边的小?姐姐忽然叹气,“這两天都几個了。”
言忱:“???”
只?见小?姐姐从柜台那儿拿出四盒药,“這都是今天早上送過来,小?沈同志還?沒来得及拿走的。”
另一個小?姐姐忙完手头的事,這会儿凑過来打?趣道:“不是我說,要?是小?沈再不好啊,咱们科室能?改成大药房了。”
言忱抿唇不语。
得,又是她自作?多?情?了。
“放下吧。”护士小?姐姐和言忱說:“最好写上名字,我一起转交。”
“你還?收啊?”不远处的一個女生喊她:“昨天小?沈不是說不收了嗎?”
“送過来的有其他科室的小?姑娘,還?有咱们主任的女儿,他不想得罪人,我還?不想呢。”小?姐姐理直气壮道:“都是女孩们的一片心意,我不忍心。”
言忱在最边上的药盒上看见了熟悉的名字:李思涵。
估计就是她们口中主任的女儿。
啧,般配。
言忱问护士小?姐姐要?了支笔,在药盒上落笔要?写名字时,刚写了個点,突然笔锋一转,在两盒药的右下角都写了名字,写完以后嘴角微翘。
嗯,舒服了。
她把笔還?给护士,道了谢离开。
等她一走,几個护士忽然对了個眼神?,其中一個先开口道:“這妹妹是明星吧,长?得真好看啊。”
“比明星也好看,又瘦又白,刚刚凑過来的时候,脸上几乎都看不见毛孔,皮肤真的好。”
“而且她五官也好,最重要?的是身上的气质,刚刚她写完笑的时候,那個样子真的绝了,我从小?到大沒见過這么好看的人。”
“哎……话說回来她写了什么啊?”
正?拿着药盒往柜台下放的护士手一顿,忽然被勾起了好奇心。
同事们八卦的目光望過来,但她只?看了一眼立马收起。
“写了什么啊?”有人问。
护士小?姐姐:“……”
犹豫了两秒,小?姐姐把药盒往裡塞了塞,敷衍地回答:“就一個名字。”
其实一盒正?面是沈狗蛋,另一盒正?面是沈傻蛋。
算了,给小?沈留点面子。
言忱中午抵达餐厅时收到了沈渊的消息:【你来送了药?】
言忱沒犹豫地回:【是。】
沈渊给她拍了张照片過来,就是她送過去的那两盒感康,但是沒有把最下边她签名的地方?拍进去。
故意的吧?
言忱低头轻笑:【是】
【SY:下了毒?】
言忱:【对,剧毒。】
【SY:吃過了,等收尸。】
言忱:【行。】
两人的聊天很精简,哪怕是玩笑都带着几分严肃。
這要?放在那会儿,沈渊肯定?给她起很多?难听的小?名,而且用他那独特的嗓音懒洋洋地、吊儿郎当地、不厌其烦地在她耳边喊她一遍又一遍。
跟现在不一样。
他们之间已经走到了连玩笑都生疏的地步。
言忱划了划两人的聊天记录,之前删過一次,所以总共也沒几句。
說不失落是假的。
言忱总会想,要?是当初沒走会怎样?
他们之间应当不是现在這样。
或如胶似漆、或冷漠分手,关系总有個既定?界限,不像现在這样,总觉得是很残忍的藕断丝连。
“想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言忱一秒拉回现实,她看向来人,低声打?招呼:“你来了啊。”
“嗯。”贺雨眠坐在她对面,低头给自己倒了杯茶,“我都到几分钟了,看你在发呆就沒打?扰,但沒想到你会一直发呆。”
言忱:“……”
“抱歉。”
言忱也是刚察觉自己竟然走了很久的神?,就是从沈渊那條消息开始,忆及過往,思绪发散,然后就不知道自己想到了哪裡。
贺雨眠笑道:“沒事,你点菜了嗎?”
言忱摇头:“在等你。”
贺雨眠喊来服务员点菜,等点完菜后才寒暄。
两人虽许久未见,但一直都有在微信上联系,偶尔会交流一下各自写的歌,有时贺雨眠写歌时遇到瓶颈也会让言忱帮忙听一下。
聊了聊各自的近况,又随意地聊了会儿,菜上来之后就默契地沒再說话。
等到吃完饭,贺雨眠从包裡拿出一张纸沿着桌子给言忱推過去,言忱刚放下筷子就看到了“《金曲之星》报名表”的标题。
“贺老师。”言忱拿了张纸巾,慢條斯理地擦了嘴,“我說過不参加的。”
“這次真的是個好机会。”贺雨眠又往過推了推。
“我知道。”言忱仍是拒绝,“如果不是好机会,您不会這样推薦给我,但我真的不会去。”
“为什么?”贺雨眠不解,“你條件這么好,无论是长?相還?是嗓音,包括你的创作?能?力都是得天独厚的,而且還?有我在裡面,你不会被欺负。你到底有什么顾虑?”
包厢内忽然沉默下来。
言忱抿唇不语,良久后,她轻飘飘地回答:“顾虑要?是能?說出来,就不叫顾虑了。”
贺雨眠的手指在那张报名表上点了点,“你要?知道,不是什么时候都会有這种好机会的。现在节目鱼龙混杂,新人出头的机会难之又难,這档节目会邀請很多?知名制作?人来,你能?跟你一直喜歡的音乐人、制作?人合作?切磋,你不仅能?收获到知名度和利益,最关键的是你的音乐会被更多?人听到,你能?拥有主动权和对你音乐的支配权。”
“我不需要?。”言忱說:“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這些的。”
“但你喜歡。”贺雨眠笃定?地說:“阿忱,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别的或许不知道,但你对音乐的热爱是真的,你想站到大舞台上唱歌的梦想也是真的,为什么现在不敢承认了呢?”
死一样的沉寂在包厢内蔓延。
言忱垂在桌下的手指不断蜷缩,但面上仍波澜不惊。
几分钟后,她看向贺雨眠,“梦想会变的。”
“以前的那套說辞就换了吧。”贺雨眠轻嗤,“阿忱,我看着你长?大,你觉得能?骗得了我嗎?”
他表情?仍旧温和,但让言忱有压迫感。
是啊,贺雨眠看着她长?大,在北望那條破旧的老巷子裡,他住在巷子深处,她一放学就跑過去。
他教她弹吉他,教她乐理,夸她天赋异禀,他甚至比她更懂她对音乐的喜爱。
可是他也应当知道她一直在经历什么。
有些人的人生从起点就废掉了。
言忱低敛着眉眼,沉默许久才开口,“贺老师,放弃我吧。”
她注定?成不了贺雨眠最优秀的学生,也无法完成他的期待。
贺雨眠不可置信地看向言忱,“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這是他为她能?找到最好的机会,她竟然要?他放弃?她不是很爱音乐嗎?她不是很想站在大舞台上唱歌嗎?她不是說想开自己的万人演唱会嗎?他在为她提供机会和平台,但她呢?
贺雨眠有一肚子的問題想问,有一堆话能?拿来谴责她。
她是他见過最有天赋的人,她对音乐的感悟力、创作?时的共情?感,這都是很多?音乐人达不到的,天赋和技巧在她這裡可以被完美的融合。
而她的音乐只?能?由她一個人演绎,谁唱她的歌都不是那個感觉。
贺雨眠在她的沉默中冷静下来。
他看向她,“言忱,你能?跟我說句实话嗎?”
“嗯?”
“我一直沒问,你当初离开北望时经历了什么?”贺雨眠温声提及過往,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但言忱的脸色微变。
“能?告诉我嗎?”贺雨眠說:“或者你为什么离开北望?”
良久,言忱沉声說:“也就一场生死局而已。”
言忱跟贺雨眠那天沒谈下個结果,但贺雨眠毕竟年?长?,见她不想說也沒再追问,只?不過表达了一下惋惜。
言忱却?笑着說:“不是只?有走到台前才能?做音乐。”
贺雨眠却?把报名表硬给他塞了過来,說是改变主意了可以联系他,从他這儿走名额可以不用過海选。
言忱跟他作?对了一中午,临离别时沒再拂他的好意,但一回家就把报名表放进了柜子裡,沒再看過。
之后她沒再和贺雨眠联系,她的生活還?和以前一样,只?是连着三天晚上一直做噩梦,梦裡又回到了北望,天阴沉沉的,主色调是散不开的灰色。
她去药店开了点镇定?的药才算好一些。
转眼就到了5月20日,谜语Club推出了活动,言忱下午早早就要?去准备。
活动的具体方?案言忱也不了解,但老板让她今天唱点比较甜的歌,而且晚上有一场蒙面舞会。
小?甜歌超出了言忱的业务范畴,但老板开了口,她就从自己的歌单裡翻了一遍,发现還?真沒几首,不過勉强勉强也能?行。
她去了酒吧以后发现好多?人都在挂气球,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就去后台调设备。
今晚她不止弹吉他,還?打?算敲架子鼓,所以提前去那儿练了一遍。
一切准备就绪,等到晚上八点,酒吧已经变了样子,虽然還?是和以往一样的灯光,但裡边的装饰和摆设像极了相亲场所。
玫瑰、气球、花瓣,连调酒师调的酒都是粉色。
酒吧裡陆陆续续有人来,刚进门的人都被发了面具。
早上傅意雪就打?過招呼,說是晚上要?来找她一起過520,酒吧刚开沒多?久,傅意雪就带着岑星過来了,两人都穿着昨天刚买的裙子,十分好认。
言忱一直在台上唱歌,也无暇顾及她俩。
酒吧推出的活动還?是吸引了很多?人来。
言忱听了老板的话,一首又一首地唱小?甜歌,唱得她自己都牙酸。
到了九点多?,酒吧内氛围已经推向了小?高潮,男男女女的眼神?暧昧不已,言忱坐在台上,隔着暗影流动的光也看得真切,甚至已经有人抱在了一起。
十点,蒙面舞会正?式开始。
言忱放下身上的吉他,绕后坐在架子鼓前,在音乐间隙中,有人大声喊:“主唱這腿真好看!”
言忱眉头微皱,沒理。
往常她都是T恤长?裤,今天难得换了條短裤。
還?是傅意雪和岑星昨天出去逛街给她买的,說是好看,顺带当傅意雪送她的520礼物,与之搭配的是一件齐胸紧身背心,锁骨和肩膀都露在外边,普通人一般驾驭不了這种衣服,但言忱穿着很好看。
她锁骨漂亮,不過她穿的时候在外边加了件短外套。
今天刚来酒吧时就有人夸她這身衣服好看,都是属于正?常夸奖,但刚刚那人的话裡带着一股浓浓的调戏意味。
沒過几秒,人群裡又有男的大声喊:“這是腿玩年?系列的腿啊。”
邦-邦-邦-邦。
四声,言忱敲击鼓棒然后猝不及防地开了场,她打?架子鼓的时候比弹吉他时更放肆一些,架子鼓本身就是很狂野的乐器,她玩起来头发甩开,节奏响起,整個人的气质都不一样。
酒吧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就像是来到了音乐节现场。
而不远处的吧台前,傅意川崇拜地說:“言忱姐的架子鼓好厉害啊。”他戴着“孙悟空”的面具,旁边是宋长?遥和沈渊。
沈渊的目光落在言忱身上,此刻的她有种不羁和野性的美,重逢以后就再沒见過她這种状态,他還?以为她变了,结果是她藏起来了。
傅意川沒得到回应,又凑到沈渊旁边大声說:“沈哥,言忱姐的架子鼓是不是超棒?”
沈渊一把推开他,沒回答。
傅意川還?想再說,结果還?沒来得及就被人扯了下耳朵,一回头就看见了傅意雪,旁边還?有她的新舍友。
傅意川瞳孔震惊,“你怎么在這?”
“這话该是我问你吧?”傅意雪抱臂看他,但也是扯着嗓子吼:“你怎么来了?”
傅意川:“……”
答辩完也拍了毕业照,這几天他们很闲。
除了沈渊還?要?偶尔去医院值班外,他们基本上处于自由状态,所以傅意川到处找新鲜的玩乐场所,刚好看到了谜语Club有活动,所以撺掇着两個舍友一起過来,来了以后才发现言忱姐在這边唱歌。
之后他们就一直待着。
姐弟两個撞车撞得猝不及防,正?好谁也别說谁。
台上的表演還?在继续,几人扎堆在一块站着看。
一段掷地有声的架子鼓表演结束,傅意雪成功化?身气氛组,在下边大声喊:“言宝好棒!”
站在台上的言忱听见喊声朝她看過来,但第一眼看到的是沈渊。
他轻倚着吧台站,白衬衫最上边的扣子开了一颗,状态松散,脸上戴着狐狸面具,倒衬的那张脸越发好看。
言忱看過去时刚好和那双眼睛对上,很容易就认出来是他。
但那边人太?多?,還?有两個身材很好的女生直奔他们而去,看起来目标是沈渊。
言忱从台上一跃而下,但還?沒走几步就被人拦住。
对方?比言忱高不了多?少,穿着白T工装裤,脖子裡的大金链子快要?闪瞎人的眼,倒是很白,手裡拿了两杯酒,朝言忱递了一杯,在喧闹的音乐声中开口,“小?姐姐,一起喝一杯啊。”
平常言忱从不下台,表演完都是绕后边收拾东西,然后就离开酒吧,不会過多?逗留,但今天傅意雪他们在,肯定?要?一起玩会儿再回去,所以绕了個近路,想不到会碰到找她喝酒的人。
她在酒吧驻唱了好几年?,什么样的人都见過一些,這会儿也沒被吓到,稍往后退了半步,平静地回答:“嗓子疼,不喝酒。”
“這就不给面子了吧。”男人轻笑道:“不過一杯而已。”
“喝不了。”言忱說:“你找别人。”
酒吧裡声音嘈杂,男人凑得越近,她往后退,他就往前进。
真烦人。
言忱眉头皱得极紧,只?听男人道:“可我就想跟你喝,就一杯,喝完我就让你走。”
言忱沒动,也沒說话。
“给你一万怎么样?”男人盯着她,“一杯酒一万,這买卖划算吧?”
言忱抿唇,耐心在被耗尽的边缘。
旁边慢慢凑過来一些人,看上去是他的朋友们,一人一句地劝言忱,也有讥笑她的。
“不過就是個破主唱,装什么清高。”
“我們鹏哥跟你喝酒是看得起你,妈的,装什么装。”
“你就喝了呗,一杯一万,你得唱多?少天啊?就算嗓子坏了,鹏哥也养得起你。”
“鹏哥不给我,不然我今天能?把這酒吧喝倒闭了。”
“……”
他们的声音和吵闹的重金属声混在一起,言忱感觉耳朵快要?炸了。
她本就对声音敏感,這会儿听他们的說话声格外清晰,但還?混着背景音,這对她的耳朵极不友好。
再加上這帮人围在這边,空气流通都不好。
“小?姐姐,可别不识抬举。”男人把酒杯又递過来,言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老板一直在不停地朝她使?眼色,大概這是個老板得罪不起的富二代,也想让她息事宁人,她刚来沒多?少天,也不想惹事生非,皱着眉接過了那杯酒,然后一饮而尽,不耐烦道:“行了吧?”
說完以后就要?走,结果男人忽然拽住了她的手腕,“小?姐姐,别走啊。”
言忱:“……”
她已经握紧了拳头,手指都在咯吱作?响。
耐心即将告罄。
“不如今晚一起出去?”男人的手指在她手腕处摩挲了几下,弄得言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偏他還?觉得自己魅力无限,凑近了言忱說:“你长?得這么漂亮,一晚上五十万,怎么样?”
言忱:“……”
她的舌尖儿抵着牙齿,那张清冷妖艳的脸此刻格外厌世。
男人见她沒反应,和她挨得越近,“不满意的话,一百万行不行?”說话间手要?往她大腿上摸,笑得越发猥琐,“我觉得你這腿我能?玩一晚上。”
“……”
艹。
忍不下去了。
言忱一把拍掉他的手,然后就听砰一声,沈渊一拳正?中男人的脸,刚好打?掉他的面具,力道太?大导致男人直接往后倒去,倒的时候還?在口吐芬芳。
变故来得太?快,众人一时之间還?沒反应過来。
言忱已经握紧還?沒来得及挥出去的拳头猛地停在半空中,显得有些娇俏。
“……”
但沈渊站在她身前,她忽然更有安全感。
虽然以前经常浑身带伤的人是她,而他几乎从不打?架。
有些人站在那儿,就是自带加成。
男人很快爬起来,毫不留情?朝着沈渊挥拳,但是直接被沈渊又打?了一拳,他力道很大,這一拳直接把对方?打?得流了鼻血。
這一下有点给对方?干懵了,但四周的人慢慢反应了過来,尤其是跟鹏哥一起来的那一帮。
本来都是捧着鹏哥来的,结果鹏哥被人揍了,這能?行?
鹏哥在经历了短暂的懵以后,直接上了头,“我操!你他妈敢打?我?”
一边骂着一边朝沈渊打?過去,但他胳膊沒沈渊长?,而且反应也不如沈渊敏捷,胳膊刚伸出去就被沈渊一把手抓住,而沈渊的拳头又落在了他脸上,這会直接打?在了他颧骨上,他瞬间感觉骨头都要?裂了。
他从小?到大就沒受過這种委屈,回头一看他的兄弟们還?在观望中,他直接骂道:“他妈的,你们倒是上啊。”
两秒后,四五個人都朝着沈渊围攻了過来。
言忱也沒闲着,直接抬脚就踹,虽然很多?年?沒跟人动手,但功底還?在,而且她穿着运动鞋,打?起来還?算方?便。
鹏哥今天来的时候喊了很多?人,一开始是大家胆子小?也不想惹事,但鹏哥被揍以后有点上头,对着大家喊:“今天都给我打?,打?坏了算我的。”
约莫十個人都上了。
沈渊单挑那玩意儿看起来厉害是因为对方?太?菜。
他又沒专门学過散打?之类的课程,凭借力气和反应力取胜的,這会儿這么多?人一起上,他肯定?打?不過,下意识找言忱,结果发现言忱已经参与到了這场斗殴中。
不仅如此,傅意川、宋长?遥、傅意雪都参与了进来,十几号人在這边斗殴,场面一度混乱。
好多?人都已经退到了安全位置吃瓜看戏,生怕把自己误伤,而谜语Club的老板正?在那儿喊着:“都别打?了,都是朋友。”
鹏哥朝着沈渊就過去打?,头都沒回地說:“谁他妈跟你是朋友!”
沒過多?久,又听见一句:“我艹!”
然后這场混乱的战局扩大。
“再打?我报警了!”老板跑到台上拿着麦大吼一声。
傅意川等人毕竟都是学生,闻言动作?一顿,结果有個人已经打?得沒有理智,在众人愣怔间隙,他不知道从哪找到根棍子,直接一棍就朝言忱打?了過来,言忱瞳孔瞬间放大,她抬起胳膊要?挡,结果有人把她往后稍微拉了下,关键时刻抬起了自己的胳膊。
咔哒。
棍子落在身上的声音格外大,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言忱站在沈渊身前,脑袋只?要?往后一仰就能?倚在他怀裡,而他的胳膊此刻被一棍子敲下来,骨关节好像都错了位。
“我艹!”看见沈渊受伤的李淼忽然狂奔過来,抢了那人手裡的棍子,直接就把人给摁到了地上,“你他妈的是想进局子裡待两年?嗎?”
打?架那人這会儿也回過神?来,听李淼這么說吓得直抖,然后大声喊鹏哥,“鹏哥,你說了打?出事你负责的!”
“鹏哥?”李淼回头瞟了眼那人,“你是不是陈星远的弟弟?”
鹏哥一愣,立马气狠狠地回:“操,谁跟他有关系!”
“妈的。”李淼给了地上那人一脚,直接掏出手机来打?电话,“陈星远你他妈能?不能?過来带人!你弟带的人把温鸠酒吧闹了,還?打?了我哥,哔了狗。”
电话挂断,這场混战就此停歇。
十分钟后,陈星远带着人把带头的那個“鹏哥”带走,他一路走一路骂,结果陈星远让保镖给他塞了块白布。
沒有了主心骨,其他人都怂的一批。
李淼气得又给了地上那人一脚,然后跑過去找沈渊。
四目相对,李淼又看向言忱,最后所有脏话咽进肚子裡,只?问:“打?120了嗎?”
“沈哥沒让。”傅意川跟李淼也算认识,這会儿自动接過话回答:“說是开车過去。”
“你们开车了?”李淼问。
“我开了。”宋长?遥說:“赶紧走吧。”
李淼:“也行。”
一堆人往外走,言忱一直跟在沈渊身边,他被击伤的是右胳膊,這会儿连抬起来都困难,众人一开始還?有些担心他,但他自己看了下伤势說应该是骨折,早点去医院绑個石膏就行。
但他额头浸出了冷汗。
应当是很疼。
在他们快要?走出去的时候,有人忽然吐槽,“为了一個女人也他妈的值得上来打?一架?”
吐槽的人就是刚刚参与打?架的人,這会儿见他们都快走了,声音也大了些,就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结果沒想到沈渊忽然回头,看着說话的人冷冷地骂了句:“傻逼。”
沈渊的胳膊拍了片,是骨折。
正?好過去的时候有熟人在,很快打?了石膏。
除了几個女生,這几個人身上都有一点儿小?伤口,傅意川和宋长?遥分别给大家简单处理了一下,直到全部忙完也已经快12点。
一群人站在医院的走廊裡,提出了一個关键問題:“去哪儿?”
傅意雪的肚子忽然咕噜作?响,最后李淼說一块儿去吃饭吧。
开车去饭店的路上,李淼开车,沈渊坐在副驾,言忱和岑星在后排,他问了半晌,才勉强知道了打?起来的原因。
得知是因为言忱时,他从后视镜裡看了又看,還?是沒忍住道:“你就不能?消停点?”
言忱:“……”
“酒吧那种地方?本来就不安全。”李淼气道:“出门多?穿点又不会死。”
话音刚落,沈渊斜睨他一眼,“你這說得是什么狗话?”
李淼:“……”
“我不是那個意思。”李淼也知道自己表达错了,解释道:“酒吧人多?又乱,温鸠那個性格又软,你在那边就稍微收敛一点,毕竟你为了自己安全啊。”
“连穿衣自由都沒了?”言忱回他:“那也活得太?累了点。”
“不是沒有穿衣自由。”李淼說:“是你工作?环境受限,毕竟你管不了那些傻逼,你就只?能?保护自己,懂嗎?”
“你挺懂啊。”沈渊在一旁懒洋洋地开口,“以前怎么沒发现你還?有這种天赋。”
李淼:“嗯?”
“上什么中专。”沈渊說:“你当初应该报师范啊。”
李淼:“……”
李淼被堵得哑口无言,最后气愤地說:“你就帮着她吧。”
沈渊沒說话。
李淼临下车时,盯着言忱小?声地說:“红颜祸水。”
言忱朝他挑眉,“嗯?”
“你真的不应该出现。”李淼咬牙切齿,“遇见你,他就沒好過。”
“你当我聋了?”沈渊走在他们前边,脚步忽然顿住,“你什么时候管這么宽?搬到海边了?”
李淼:“……”
他看看沈渊,又看看言忱,气得冷笑一声,“得,我就不该管你這闲事。”
“我就等着看你被她玩死那天。”李淼說:“死了以后别找我给你收尸。”
說完就往前去追其他人,后边只?剩下了沈渊和言忱。
夜裡十二点的风带着凉意吹過,言忱的头发被吹起。
一時間谁都沒开口。
隔了许久,言忱低声說:“或许他說得对。”
沈渊:“嗯?”
“我不该再次出现在你身边。”言忱看向他受伤的胳膊,“你跟我在一块,好像总是很惨。”
沈渊看向她,“所以呢?還?要?走?”
言忱低下头轻笑一声,“沒有。”
她忽然往前一步,虚虚地拥抱了沈渊,她的脑袋蹭在他心口的位置,刚好避开了他打?着石膏的胳膊,而沈渊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手指不断蜷缩,在犹疑和挣扎要?不要?回抱她。
言忱低声和他說,“沈渊,這次是真的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裡充满了怀念和眷恋,沈渊缓缓地抬起胳膊,但李淼忽然大喊:“外边這么冷,你们是打?算聊到地老天荒啊?”
沈渊的胳膊忽然落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說:李淼:别聊了别聊了,再聊就死灰复燃了。
沈渊:/微笑/菜刀。
好啦,大家明天早上六点见哦
早6晚6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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