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石显的獠牙】 作者:寇十五郎 快捷翻页→键 第二百四十一章石显的獠牙 第二百四十一章石显的獠牙 热门、、、、、、、、、 元帝目光一凝,道:“讲!” 石显慢声细语:“不知陛下可還记得,当日为和亲选秀,驾临长乐宫之事?” 元帝若有所思:“长乐宫点选啊,记得,怎么?” “可還记得当日阳阿公主曾向太后暂借长信宫之事?” “唔,有這么回事。不過阳阿不是很快就离开了么?”元帝不解看向石显,“這跟富平侯有什么关系?” “有。”纵然宣室并无他人,但石显還是压低声音道,“公主在长信宫会见之人,就是富平侯。” 元帝原本松松垮垮倚着龙案,骤闻此言,身体顿时绷直,浑浊的眼珠陡然射出一股寒光。石显垂首躬身,双袖下垂,不敢再言语。 公主在宫裡接见一位侍中,而且還是自家外甥,原本不值得大惊小怪。但考虑到当时长乐宫被封禁,连太子都被禁足,這事就不同寻常了。 好半晌,才听到元帝低沉的声音:“事关公主与富平侯,不可胡乱猜疑。” “是,老奴并未认为公主与富平侯之间有何事,而是……” “而是什么?” “多半是富平侯有要事,想請公主帮忙,故此……” 原来不是那么回事,元帝這才松了口气,這时才想起一個关键問題:“富平侯是怎么进长乐宫的?” “回禀陛下,富平侯是以拜会太子之名进宫,而后与太子至南宫,最后撇下太子,独自从秘道入长信宫。”石显是很不情愿牵涉到太子的,但這事又不能遮掩,否则很容易招来皇帝怀疑。只能是避重就轻,尽量减少太子之责。 秘道,元帝当然知道,只是太久不使用,忘得差不多了。一经提醒,登时想起,长乐宫的地道入口,确实开在长信殿内。 元帝瞪着石显:“可有人亲眼目睹?可有人证?” 石显摇头:“沒有,但据当日富平侯的行踪推测,八、九不离十。”其实他心裡想說人证是有的,可惜也是让富平侯坏了事。 元帝对這位忠心耿耿的“伴伴”一直是相信的,所以此刻脸色明显难看:“他们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不可以回府再商量,非得用這样的方式?” 石显突然伏拜于地,惶恐道:“老奴刺探公主、列侯阴私,罪不可恕,請陛下降罪,以全律法。” 元帝温言道:“卿何罪之有?這也是为了朕的安全。倒是那些禁卫是干什么吃的?连個外臣秘潜入宫都不知晓,這皇宫都成什么样了?還有,太子也凑什么热闹。” 石显忙道:“富平侯拜会太子,此事亦属寻常,应当与太子无关。” “无关,哼,只怕未必。”元帝哪会不知,太子与富平侯往来甚密,富平侯潜入秘道,只怕不会瞒太子。一想到妹妹、儿子、外甥合起来瞒着自己在皇宫裡实施了一桩未知之事,元帝這心裡就很不舒服。 “去,召太子入宫。” “陛下……” “叫你去就去!”元帝伸出鸡爪般的五指,紧紧握住一卷奏章,将纸质奏章捏得变形,喃喃道,“边境安宁了,天下亦太平,难道這皇宫,反而不太平了嗎?” 石显一阵无奈,他這么做,首先就是要打击富平侯,這一点做到了。然后顺带也让阳阿公主吃個闷亏——那天又是登门赔罪又是請求,好久沒這么丢脸過了。今次要一箭双雕,出口恶气。但他最不想牵连的就是太子,沒想到皇帝不叫别人,偏偏就是找太子撒火,這算是柿子捡软的捏么? 石显刚应喏欲退,殿外传来宣声:“阳阿公主求见陛下。” 元帝愕然,与石显互望一眼,深吸口气:“宣!” 话音刚落,又有宣声:“太子求见陛下。” 元帝微张嘴,都赶一块了,是巧合還是說好的? 石显心头莫名一沉,刚說到這两人,這两人就到,莫不是…… “让太子在配殿等着,先见阳阿。”元帝闷闷道。 “阳阿见過皇兄。”阳阿公主一袭绿衫,头绾玉钿,腰系黄、白两色丝带,结于柳腰,飘逸灵动。趋步行来,如风拂柳,摇曳生姿,分外惹眼。 不過這宫殿裡两個男人,一個是兄长,一個都不算男人,阳阿的风姿算白瞎了。 “皇妹,有事何不找太后、皇后相商,怎么想起为兄了呢?”元帝对這小妹一向疼爱,而且這小妹的性格也禁得起玩笑,故有此言。 阳阿公主轻轻一福:“有件事一直想跟皇兄說来着,只是皇兄国事繁忙,龙体感损,小妹不忍扰之。直到今日,听冯昭仪說皇兄龙体安好不少,小妹這才冒昧求见。” 元帝摇头笑道:“自家兄妹,有事便說,谈何打扰?阳阿,這可不像你的性子哟。” 阳阿公主掩口一笑,妙目流转,瞟了石显一眼。 元帝见了,自明其意,当下向石显点点头:“石卿先到配殿处理例行公文,稍后再来。” 石显其实很想当個旁听,但他知道沒可能,那怕他再得天子信重,在天家眼裡,他也只是個家奴。天子家人叙话,他還真沒资格听。這也是他轻易不敢惹公主的原因——人家嚼舌头比你更便利。 石显退下后,阳阿公主收敛笑容,盈盈下拜:“阳阿向皇兄請罪。” 元帝目光一动:“皇妹何罪之有?” 听到皇兄语气平静,毫不意外,阳阿公主心下暗道,果然被少子說着了,皇兄已知此事,十有八、九就是那石阉玩的花样。幸好,今日听少子之言前来,总算不至于太被动。 阳阿公主定定神,垂首道:“前番阳阿未得太后、皇兄允许,擅助甥儿张少子,自秘道入长信宫。阳阿知罪,請皇兄责罚。” 元帝声音冷冷响起:“他入长信宫何事?” “此事說来话长……” “无事,朕今日精神甚佳,正可聆听趣事。”元帝說到“趣事”二字时,加重语气。 阳阿公主缓缓抬头,轻轻吐出一句:“少子甘冒奇险,行此不慎之举,实为一位宫人而来。” 此言一出,不啻惊雷,将毫无這方面联想的元帝震得目瞪口呆,半晌說不出话来。(未完待续。) 推薦本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