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震 慑】 作者:寇十五郎 第二百六十八章震慑 第二百六十八章震慑 中條山脉莽莽延绵几百裡,阳山就是這條山脉支系之一。這两年河东旱涝交替,民多受其害,流民日渐增多。不是每個人都甘愿去领那可照人影的稀汤,一些生性凶悍的流民,铤而走险,落草为寇,劫掠地方。這种情况,在任何一個受灾地区,都不鲜见。 张放来河东之前,就知道有群盗,否则也不会带上一支小部队。中條山有盗匪,张放也知道。但据他了解,都是些不成气候的散兵游勇,小伙三五人,大伙十来人,靠打闷棍、强乞讨、蒙面入户等低级手段抢掠,敢于拦路抢劫,而且還是抢劫官员的,几乎沒有之所以說几乎,就是曾经有過,但很快被灭了,足以为其他盗匪警示。 說到底,這些流民盗匪与当初张放穿越大汉时,碰到的焦孟那伙人差不多。這些人敢碰军队、官员嗎?从墨秦只带几個随从小吏就敢出城五十裡,钻山进村就可以知道答案。這也是张放敢只带几個扈从就进山的原因,当然,他也留有后手,只是沒想到会被王家人断了后援。但眼前生的血腥一幕,却将這一切推翻。 张放望着地上的级,深吸一口气,振声道:“好一個只劫财,不害命,为何残害這四個人?” 树障前面,传来一個阴冷得令人浑身不舒服的声音:“因为他们反抗了。我說了,留财不留命。” 终于听到对方声音,张放立即道:“要财是吧?简单,你进来取,或者派一個人进来取就是。” 那個声音出嘎嘎笑声,象锐器冲击人的耳膜:“贵人要赏我們钱财,兄弟们,你们谁进去取?” “我”后面的树障外出一阵高呼,听声音不下数十人之多。 “我”這次的声音则是从前方路口的树障后传来,同样有数十人合声。 青琰、初六、刘枫、羽希、渠良、彪解、墨秦等人的脸色都变了。万万沒想到,贼人居然有這么多,而且,還是前后包围。先前還打算强行突围,如今却不得不打消這個计划。 這是在示威啊,不過目的确实达到了。 张放盯住墨秦:“阳山,或者說中條山,何时出现這样大股的盗匪?” 墨秦很肯定地摇头:“之前从未听闻。” 张放点点头:“明白了,冲我来的。”转身对青琰等人道,“检查装备,暗语报数。” 张放一声令下,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在墨秦愕然的目光中,那個不苟言笑、眼神很凌厉的婢女,一掀外罩,露出围在细腰上的一圈飞刀,寒森森的刀锋,晃人眼瞳。那個骑术极好的青年,则从弓囊裡取出一把大弓,压成半弧,嘎吱吱地上弦。那身上带着若有若无杀气的男子,则拔出一把雪亮的利剑,剑脊透着淡淡的红光,這红光所透出的意味,令人不敢深思。就连那走路都不稳当的驭手,竟然也掏出一把尺刀,刀虽短,却很稳。 最令墨秦看不懂的,是那两個僮仆少年,他们一人挟刀,一人执弓,但他们向富平侯打手势时,却举起另外一样东西一個灰色的长條形小布袋,鼓鼓囊囊,似乎装着简牍样的东西。而富平侯看到這两袋东西,眼睛裡的欣然之意,比看到那些刀啊弓啊都更明显。 這样的灰布袋,不光两個僮仆少年有,那個婢女身上也带着。三人举手比出十五的手势。 “很好,今日之破局,就要靠它们了。”张放示意青琰、刘枫、羽希收好布袋,扭头看向墨秦。 墨秦浓眉一挑,走到自己的马匹前,从鞍侧的长條形布袋裡,抽出一把连鞘剑,对张放笑道:“君侯放心,墨秦别的不敢說,自保尚可也。” 张放点点头,向正引弓调弦的初六使了個眼神,让他多留意着点,别让這位二百石官员死在這裡。 正当大伙抓紧時間整理装备时,两边树障一阵颤动,七八個穿着破烂短褐衫的人爬上树干,居高临下,一個黑汉手裡木棍向张放等人一指:“把钱财、衣物,全部扔上来。” 看這些强盗,一個比一個腌臜,蓬头垢面,衣裳破烂,远远就嗅到一股子酸臭。說是强盗,更像叫化子。他们的武器更是只有棍棒,有些棒子上连树皮都沒剥净。但纵是邋遢,纵是沒有半点像样兵器,毕竟人多啊,几十号人就算空着手压過来也能把你压扁喽。 张放边从车厢裡取出龙影剑,边高声道:“叫你们的领過来拿。” 黑汉恶狠狠道:“眼下是我們话事,你這公子哥开什么腔?快把钱财交上来,手脚慢了,惹恼大爷,等会剥去你的衣物,把你当……”话沒說完,只觉两道森然目光一扫,激灵灵打了個寒噤,神情像丢了魂,什么话都說不出了。 “都是些任人驱使的走狗。”张放目中精芒一敛,薄薄的嘴唇一吐,语气令人不寒而栗,“杀了!” 最先动手的,是远程杀手初六与青琰。 初六负责后方,手裡挟着三支箭,抽箭、上弦、开弓,射出,一气呵成。箭矢离弦,快如闪电,箭箭夺命。当他连珠射杀三人之后,羽希才来得及射出一箭,将最后一個盗匪射杀。 青琰负责前方,双手一挥,两個盗匪捂喉栽倒。 铮!彪解拔剑出鞘,身体仿佛是被手中剑带着向前飘飞,几乎不差先后,一剑刺入强盗下腹,力道之劲,透背而過。 那黑汉本有些迷糊,吃這一吓,顿时清醒。惊慌之下,棍一扔,脚一滑,直接滚下树。 刘枫则一直沒动手,紧紧跟在张放身侧,目光四巡,高度警惕。 八個强盗,前后也就眨几下眼的工夫,几乎死绝。 随后,彪解砍下七個强盗的人头,一古脑全扔出去,引得外面惊呼一片。 你想立威,我也一样!四颗换七颗,谁更胆寒! 张放漠然的声音一字一句传来:“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奉了谁的命令,今日你若不逃,那就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