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祖传起床气 作者:木子心 “可你学的是计算机,你在一個饭店去实习,专业对口嗎?你拿着饭店给你开的实习证明,你回去能拿到毕业证嗎?” 袁水清摇摇头,還是觉得不靠谱。 “這……” 张蕊抓了抓脑袋,皱眉想了想,忽然一拍手,喜道:“有了!這個容易呀!饭店怎么了?我們学校有不知道你们那個黄焖鸡店是怎么回事,到时候让你那位给我开的实习证明上,工作岗位一栏就写‘技术部实习员工’不就行了?很多大酒店都有技术部的,专门管电脑技术這一块!” “這行嗎?”袁水清表示怀疑。 张蕊满脸笑容,“肯定行!有什么不行的?难道咱们学校還能专门为了我,特意派人来這边调查呀?” 袁水清想了想,“那你明天自己跟孙全联系吧!反正他的号码我也给你了,我入股的时候就跟他說好了,店裡具体的经营我不插手的,這话才沒說几天,我也不好這么快就食言而肥,你說呢?” 张蕊皱眉,有点不高兴了,“清清,你這就不够朋友了吧?咱们可是好姐妹呀!” 袁水清低头准备刷牙,不去看她,“反正我不会帮你說的,你要真想這么干,那你就自己找他们說!” 张蕊瞪了瞪她背影,皱皱鼻子,哼了声,很不开心地掉头离开卫生间门口。 次日清晨。 罗娜打开房门,伸了個懒腰从屋裡出来,看了看小院裡的景色,笑了下,回房拿洗漱用品准备出去刷牙洗脸。 话說,邝龙飞替她租的這個房子,环境不错,有一個小院子,晚上睡觉也算安静,唯独不好的一点就是——洗漱台在院子裡,卫生间也在院子裡,房间裡啥都沒有。 罗娜牙齿刷好,洗脸的时候,邝龙飞也打着哈欠开门出来,看见她在洗脸,他笑了下就走過来,手上也拿着牙刷和毛巾。 “昨晚睡的怎么样?還行吧?”他问她。 罗娜嗯了声,一边继续洗脸,一边含糊地问:“老邝,今天怎么安排我呀?是去店裡报到?還是出去找门面准备开分店?” 邝龙飞嗯了声,“要不這样,你去店裡看着,我出去找门面!你毕竟刚回来,又是女生,還是在店裡待着,我前段時間到处找過门面,有点经验,還是我去吧!” 罗娜直起腰,一边拧毛巾,一边蹙眉想了想,摇头,“算了!還是我去找门面吧!我刚過来,店裡的东西我两眼一抹黑,菜价都搞不清楚,我坐在店裡能干什么呀?還是我去找门面吧!等我慢慢熟悉了店裡的情况,再說要不要坐在店裡。” “你去?” 邝龙飞很意外,“你行嗎?不是我小看你啊罗娜!你虽然也在這座城市待過两三年,但读书的时候,你平时经常在市裡到处跑嗎?什么地方是什么地方,你搞得清楚嗎?别早上出去,晚上找不到回来的路,呵呵!” 罗娜擦了擦脸,笑眼斜他一眼,“小看人是吧?不认识路怕什么呀?我去买一张地圖不就行了?咱们這是什么城市?旅游城市呀大哥!旅游城市想买一张本市的地圖還不容易?也正好!我趁這個机会,好好把咱们這座城市熟悉一下,要不然以后每次需要开分店找店面的时候,都让你去嗎?对不对?” 邝龙飞张嘴還想說什么,罗娜抬手阻止他,“行了!就這么决定了!你就别再啰嗦了,好好管好你的店!回头等我的好消息!” 邝龙飞失笑,“行!既然你一定要去,那就随你!我无所谓啊!” 罗娜哂然一笑,一扭屁股,回屋去了。 邝龙飞看了看她背影,也笑了下,摇摇头,开始刷牙。 99黄焖鸡老店。 已经来上班的张娟娟,正在拿湿抹布在擦拭吧台,服务员瞿丽正在拿拖把拖地,两人不时抬头看一眼天花板,眼神都挺疑惑。 天花板上有什么好东西嗎? 這不,张娟娟又一次抬头疑惑地看向天花板,眉头是蹙着的。 她忍了忍,還是沒忍住问瞿丽,“瞿姐,你說……咱们老板怎么就是不接电话呢?這电话都响多少声了?咱们要不要上去提醒一下老板呀?” 瞿丽闻言,也抬头看了眼天花板,忽然笑了下,摇头,“我怎么知道老板为什么不接电话?可能是跟他女朋友赌气吧!小年轻嘛,隔三差五赌個气、冷個战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别去提醒!提醒什么呀?你都說了這电话响這么多声了,咱俩在楼下都听得清清楚楚,老板他能听不见嗎?别上去找骂,知道嗎?你個小丫头!就是天真!” 张娟娟眨了眨眼,哦了一声,微微点头,大概是觉得瞿丽說的有道理。 于是两人就不再管楼上的手机铃声,话說,這一会儿,她们已经听那铃声响了十几遍了。 二楼。 床头的被单上,孙全那只TCL手机,不仅在响,還在微微振动呢,但被窝裡的孙全却睡得非常香甜,也不知道他梦裡是不是梦到什么好吃的,嘴角還挂着一抹亮晶晶的口水呢!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两只耳朵裡都塞着棉花团。 這简直是睡懒觉的神器啊! 再看那只TCL手机盖板小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张蕊。 更讽刺的是——孙全最近换的手机新铃声是——“你打电话我不接,你打它有啥用啊?” 很搞笑的一种地方腔调做出的手机铃声,因为去年刚上映的《疯狂的石头》而火起来的一個铃声。 如果张蕊此时能听见這個铃声,估计能气吐血。 当然,即便她此刻听不见這铃声,她一连打十几個电话给孙全,孙全都不接,她估计也已经气吐血了。 终于,手机好像累了,铃声停了之后,终于沒再响起。 而孙全依然睡得很香。 “竟然敢不接我电话?人渣!禽兽!畜生!你给我等着!” 袁水清的宿舍裡,袁水清已经去上班了,只剩下张蕊一個人站在窗口气呼呼地骂着,又气呼呼地转身去换衣服、鞋子,拿上手包气呼呼地下楼去了,难道她是去找孙全了? 大半個小时后,一辆出租车在99黄焖鸡老店门口停下,车门打开,气势汹汹如一只斗鸡的张蕊走下车,重重摔上车门,黑着脸就冲进店裡。 “你们老板呢?” 面对吧台裡愕然看向她的张娟娟,张蕊勉强按压着怒气,板着脸问。 张娟娟皱了皱眉,想了想,還是抬手指了指天花板。 于是张蕊二话不說,就往楼梯口快步走去。 “哎哎哎!你干什么呀?你不能上去……” 张娟娟慌忙跑出吧台,想拦住她,但她哪来得及?气势汹汹的张蕊已经咚咚咚地跑上楼梯,张娟娟连忙追上去,一边追一边喊:“喂喂!你不能上去!我們老板住上面的……” “找的就是你们老板!” 张蕊脚步丝毫不见放慢,冲上二楼,首先就推开小房间的门,因为她上次来,就是在小房间见的孙全。 但,此时小房间裡空空荡荡,不见人影。 于是她四处一望,看见大房间的房门,冲過去又推开大房间的房门,房门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的动静不小。 床上熟睡的孙全微微一惊,睁开眼、爬坐起来,眉头紧皱,目光很凶地望向门口的两女孩,這一刻他的脸色绝对是很难看的。 他有一個很严重的祖传毛病,袁水清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就是传說中的起床气,他這祖传了好几代的起床气,很严重。 从小到大,他每次起床之后,都至少有十几分钟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别人跟他說什么,他最多也就给一個眼神,或者摆摆手,反正就是不开口。 如果在他刚起床那会儿,有人惹他,他绝对会炸刺。 如果有人在他還沒睡好的情况下,把他吵醒,那問題就更严重了,比如此时此刻。 面无表情的孙全很凶的眼神盯着门口的两妞,一言不发,张娟娟的目光刚接触到他的眼神,就被吓得微微一抖。 而本来气势汹汹的张蕊一只脚已经迈进大房间,但在她看见孙全此刻表情和眼神的时候,她脸色也瞬间白了几分,刚迈进房间的那只脚竟然又悄悄收了回去,她看见面无表情、眼神很凶的孙全,随手摘下两只耳朵裡的棉花团,她当时就懂了他为什么不接她的电话,于是,她心裡的怒气消散一空。 可她的怒气消散了,拿什么去对抗孙全的怒气呢? 当时她的心就虚了,小心翼翼地挤出一個笑脸,咽了咽发干的嗓子,她试探着轻声說:“孙……姐、姐夫!你、你别生气,我、我不是故意的!” 孙全依然黑着脸,抓起床头柜上的茶杯就砸過去,“滚!!!” “啊……” “呀……” 两個女孩都吓得花容失色,惊叫着掉头就往楼下跑,明明孙全砸過去的茶杯距离她们還有两米远,她们也吓得不行。 而床头的孙全闭了闭眼,甩了甩头,又甩了甩头,眼神還是有点迷茫。 他不知道别人的起床气是什么样的,反正他从小到大,每天早上的起床气都介于清醒和梦游之间的那個状态,好像醒了、又好像沒醒的那种。 好一会儿,他才渐渐清醒過来,双眼恢复清明,皱眉想了想刚才发生的事,又看了看门口地上的碎茶杯,他自失一笑,估计那两女孩刚才肯定被吓得够呛。 還是下楼去跟她们道個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