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越星泽在剑冢裡走了很久,才感觉到有一把剑在召唤自己。
浓墨色的剑悬在空中,不停的颤动着,周围的剑似乎也被感染起来,发出振鸣的声音。
越星泽下意识的去拿那把剑。
墨色长剑立马不动了,服帖的在他的手中,而周围一下子安静起来。
越星泽還来不及惊讶,就感到自己被剑冢排斥了出去,這代表自己已经找到了剑了。
……可他只是想把剑拿下来看看而已。
越星泽叹了口气,剑冢裡面暗无天日,此刻顿时觉得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已经拿到了剑,也不去想再走下去,会不会有更合适的剑等着自己,开始专注的看起手中的剑来。
可就在這时,眼前忽然亮起一道剑光。
越星泽身形闪了一下,脸色冷了下来,看向面前突然出招的男子,道:“二师兄這是什么意思?”
秦袁嗤笑一声:“我不過是想指导一下你而已,何必這么严肃呢?星泽师弟。”
越星泽紧了紧手中的剑。
林赐也在外面等着,看到二师兄上前给了星泽一剑,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還好星泽师弟反应足够快,挡下来了。
林赐此刻表情也严肃起来:“二师兄這是做什么?残害同门是大罪。”
秦袁听了,转头看向林赐:“林师弟這么快就给我安了這样的大罪,看来我不做什么都对不起這句残害同门了。”
秦袁突然出手,将林赐打倒在地,而后笑着对越星泽說:“這下总算沒人打扰我指导师弟了。”
忽然,秦袁一愣,看向越星泽手中的墨色长剑。
竟然是不琦。
和青云剑同属一人所炼。
……
涯榆赶到這裡的时候,越星泽已经是一個血人了。
涯榆眉头紧皱,正要上前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瞬间想到了什么,涯榆心裡慢慢浮现出惊讶来。
前方那個少年,周围的剑意正在发生惊人的变化,变得更加森然凌厉,瞬间强大了好几倍。
這才多久,仅仅一天而已,他居然再次突破了。
林赐站在一边,捂着自己的伤口,一脸震惊的看着中间那個浑身上下已被鲜血浸湿的少年,此刻他周围缠绕着剑意,凌厉的能割破周围的空气。
他也感受到了变化,心裡首先浮出来的竟然是不可置信。
這是……怪物吧……如此的天赋。
秦袁看着越星泽,眼裡闪過一丝妒忌,因为有這样的天赋,那個女人才另眼相看嗎?
竟然還能拿到不琦,当年他在剑冢裡找了那么久,也未曾找到。
就這么简单的被這小子拿到了。
秦袁提着剑上前走了一步,而就在此刻,那個他本来以为已经失去意识了的越星泽再次拿起了手中的剑,向他而来。
秦袁沒有预料之下,竟然被他伤到了。
這样的奇耻大辱,他一個领悟了三阶剑意的人,居然被一個修练了几天的人打伤,秦袁从小到大,還沒有受過這样的屈辱。
即使只是脸上一道浅浅的剑痕,秦袁也勃然大怒,一瞬间,怒火涌起,他拿起手中的剑,向越星泽砍去。
越星泽此刻已经避无可避了,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很不甘心,今天他会折损在這裡么?
林赐脸色大变,但却无法阻止,毕竟秦袁是剑意已达三阶的人。
正在這时,一道青光迅速飞来,正好刺中秦袁手中的剑,秦袁的手不由颤抖了一下,剑就掉在了地上。
秦袁看過去,那道青光是青云剑。
涯榆来了,秦袁脑子裡首先闪過這個念头,然后向剑光来的方向看了過去。
只见涯榆正站在不远处,面色冰冷的看着他。
秦袁见到涯榆眼裡的冷意,只觉得心裡更加难受怨怼起来。
不過就是伤了一個新来的弟子而已,涯榆居然用這样的眼神看他,他和她相识那么多年,她居然会真的以为他会杀了這個人嗎。
越星泽已经摇摇欲坠了,强行运用剑气让他的筋脉承受不住,甚至有些已经破损,他此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沒有了,正好這时一双手扶住了他。
越星泽向前看去,道了一声:“师姐。”
而后,他整個人便扑到涯榆身上,世界变得黑暗起来。
秦袁看那個小子居然倒在了涯榆怀裡,顿时恼怒起来,正要說话,只见涯榆冰冷的目光刺了過来。
……
越星泽感觉身体温暖极了,似乎有种力量不停的在修补身上的伤口,這让他感觉隐隐作痛的经脉都愈合起来。
.涯榆正盘腿坐在一旁修练,第一時間发觉了他身上气息有些不稳,应当是快要醒了。
涯榆将受了重伤的越星泽放进莲池裡,莲池是一块暖池,裡面的灵气能有效的治疗他的伤口。
越星泽终于清醒過来,第一眼就看见了涯榆师姐。
涯榆见越星泽看向自己,抿嘴微笑道:“感觉怎样?”
越星泽下意识的回答道:“好的差不多了。”
愣了愣,他看了一眼周围,似乎在一個石洞裡,洞壁上镶嵌着夜明珠,让這裡并不是很黑暗。
而他所在的水潭裡,還有一些紫色的光晕流动着,隔着薄薄的水汽,有些看不清。
涯榆似乎看出来越星泽的疑问,道:“這裡是莲池,泡在池水裡,对你的伤口会很有帮助的。”
越星泽看着对面的涯榆,点了点头。
涯榆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淡了淡,声音带着一丝歉意:
“抱歉。”
越星泽摇了摇头,他知道秦袁是因为师姐才和他动手,不過這個怎么也怪不到她身上去,更何况他不是那种会迁怒他人的人。
“這和师姐沒有关系。”
不過,越星泽犹豫了一下,他并不是那种喜歡刺探别人事情的人,但他還是有些想问。
“二师兄和师姐有什么仇怨嗎?”
涯榆顿了顿,摇了摇头,却不再說什么。
越星泽见师姐并不想說這件事,微微垂眸,也不再多问。
涯榆忽然笑起来,道:“還沒祝贺你,领悟了剑道第二层。”
越星泽愣住,他完全沒有感觉:“我领悟了第二层?”
涯榆点点头,:“我从来都沒有看過进步這样快的人,此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越星泽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似乎還不可置信。
涯榆笑了笑,指着一堆衣服道:“你先换上,我在外面等你。”
“是。”
涯榆等了不一会儿,越星泽就出来了。
越星泽看看外面,微微一僵,原来這裡外面是瀑布谷。
他突然想起昨日师姐刚洗完澡的时候,似乎就是从莲池洞方向出来的。
不過莲池裡的灵气那样浓,也许不是在洗澡,而是在修炼。
他突然感觉脸上有些热,虽說莲池是活水,可一想到涯榆师姐也在裡面修炼,便觉得有些不自在。
涯榆此刻并沒有看着越星泽,而是端详着一把剑。
越星泽认出来,正是他从剑冢带出来的。
涯榆终于抬头,将手中的這把墨色长剑递给了越星泽。
“你在剑冢裡拿的剑很好。”
越星泽接了過来,下意识看着它,发现它上面還刻着两個字,不琦。
师姐柔和的声音還在耳边。
“三百年前,曾有一位煅剑大师耗尽毕身心血铸了两把宝剑,這两把剑一出世甚至引来了雷劫。”
越星泽对上涯榆的目光,只见她笑了笑,道:
“你這就是其中一把。”
“不琦是一把很厉害的剑,好好用它。”
越星泽点头,他摸着這把黑剑上的两個刻字,心裡自然是高兴的,這离他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涯榆不再說话,却拿起了手中的青云,慢慢的将第二式门派剑法教给越星泽。
“你昏迷了几天,错過了昨日一位师兄教的剑,今天就跟我学吧。”
但不同的是,涯榆這次用上了剑意。
越星泽顿时屏住呼吸的看着。
涯榆還在說话:“你虽說有了剑意,可完全不熟悉它,也不懂得如何运用它的力量。”
“好好看着。”
越星泽仿佛看见了那日在石壁前看到的剑光,自涯榆手中而来,柔和却带着致命的气息。
不同的是,剑意只是第二层,這是涯榆在有意压制。
可同是二阶,越星泽觉得,自己就像是蜉蝣一般弱小,而大师姐的实力,仿佛海一般不可深测。
越是直面,越能感觉到自身的渺小。
越星泽因为进步奇速所带来的躁动完全平静了下来,他突然明白自己差的实在太远。
慢慢的涯榆收回了手中的剑,道:“很多剑修会過分的执着于剑意,而忽略自身的修为,這样其实是很不可取的。”
涯榆道:“你的修为完全跟不上你的剑意,发挥不出它的力量。”
越星泽点点头,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涯榆见状,笑了一下,道:“不必這样严肃,只要让你的修为跟上就好,除了每日练习三百遍剑法,剩余的時間就在莲洞裡修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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