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雨化田 作者:未知 多亏了诚实的乔山,否则季云還以为公司的口号是自强不息呢。 “很好,你就带着這股欠儿登的劲头演,你演不出来我就弄死你!” “老板,這词都是那帮孙子想的,我有這文采么。” “你有。”季云咬着牙,“你不光有文采,你還十分有胆识。” “谢谢老板夸奖。” 還能怎么办呢,乔山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季云的這声“夸赞”。 “准备好了么?” 那边的徐客抽空又改了一遍台词,将台词本送了過来。 季云抬眼一看,已经见怪不怪了。 乔山有些头皮发麻,整個本子上沒有一处安生的地方,打印出来的文字几乎都被红线划掉,红线之外的,则是成片成片的修改版。 草草扫了一眼,已经不知道是第三版還是第四版了。 這卷面要是放到作文考试裡,给他五分都嫌多。 “给你们一分钟背一下台词。”徐客看了一眼手表,“沒問題吧?” 乔山刚想提出异议,季云已经率先点了点头,“沒問題。” 這段一共就五分钟不到,還有一個特效镜头,对话每人不過七八句,這要是记不下来,早点找個厂子上班去吧。 “啊,行!” 乔山也只能讷讷的应了一声。 “好了,還有四十秒。” “這就开始了?”乔山再不敢多话,连忙嘴上嘀咕起来。 ...... “龙江水师检阅,重兵防守,一個姓赵的无名小辈,三招两式就取了万喻楼的吃饭家伙,剩下你们几個不堪一击的无胆鼠辈。” 季云头颅不动,视线横扫,与之对视的几個群演一一低下头。 视线回转,又落在正当中的乔山身上。 這已经是第十一遍了,季云的状态依旧高昂。 徐客看着监视器裡的画面,嘴裡還在犹自嘀咕着,“季云這是什么情况?吃药了?状态這么好?” 拍戏本来就是個磨人的工夫,要一次次ng,一次次尝试。 心理脆弱的演员会在一次次ng中不断怀疑自己,但是能在這條路上走远的演员则会一次次的适应节奏,努力向着导演所期盼的方向前进着。 但是季云這种情况他倒是第一次见,他毫不吝啬的话来讲,季云每次的表演都是一百分。 這就特么恐怖,那個小胖子不是他旗下的艺人么?怎么跟仇人似的? 当然,徐客也沒想到乔山其貌不扬的,竟然也是一個好苗子。 自己屡次ng,季云持续施压,他却能顶住這股压力,不断地调整自己的表演,而且還有种不服输的态度。 很不错。 徐客嘴角勾起一丝笑容,這一幕裡乔山表演的强势一些季云的角色才能立得住,季云的角色立得住才能赋予主角危机感,烘托出了气氛,這部片子不愁不卖座。 “那天万公公一时失手大意,低估了对手。” 乔山身上有种不太正经的气质,用他老家话叫吊儿郎当。 他一手摩挲着手中的瓷杯,反斜睥睨起季云,随着季云语气的加重,他手上的动作也愈发粗暴,无声地展示着他心理状态的起伏。 “低估?”季云轻哼一声,這也是季云在這一幕中第一次表现出倨傲和冷漠之外的第三种表情。 不屑之色溢于言表,“是低能!” 乔山眼睛一眯,他已经完全忘记了两人的身份,全身心的沉浸到這個角色之中。 眼中很辣之色渐浓,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出手。 “东厂几個所谓高手都让人屠杀殆尽,司礼监,掌印房,就快轮到你们几個了。” “放肆!” 群演站起身,声如洪钟。 “坐下。”乔山的语调有些诡异,似乎是压抑着心头的愤怒。 身边一众东厂侍卫怒目相向,雨化田丝毫沒有将其放在眼裡,淡然道:“躲在庙裡叹气有用么?咱们当官的是要为皇上分忧的。” 嘴上說的冠冕堂皇,可是语气中丝毫不带半分恨其不争的意味。 大家都听得出来,他想要表露的只有不屑而已。 乔山怒极反笑,身子一探,狭长的双眼一眯,真就透露出几分危险的意味,“西厂算什么东西,你们西厂设立還不到半年...” 摄像机给了他一個手部的特写,用力的握着茶杯,导致他骨节处有些发白。 “有什么资格,呵!替皇上分忧。” 說的轻描淡写,手中茶杯却已经被他甩出。 茶杯在空中一转,“啪”地一声摔在季云身前。 瓷片散落一地,细小的碎片甚至都打在了季云的衣襟上。 可他依旧毫无反应。 “卡,保一條,咱们先拍下面一段。” 徐客连忙喊了一声卡,這段乔山甩出茶杯之后要用上特效镜头,以展现出季云武力强大,沒成想乔山直接把真的杯子给扔了出来。 不過他沒喊卡,這段的表演是乔山状态最好的一次,仿佛灵感之神光顾一般,乔山在小动作的加持下,甚至有和季云分庭抗礼的趋势。 眼看着他们俩状态正盛,這沉浸感一跳出来就不太好回去了,他连忙张罗起来,“赶紧调机位,赶紧打板接着拍。” 饶是他的动作已经如此迅速,乔山也有些缓過神来。 他刚刚是真的投入进去了,情不自禁的将茶杯放在手中,并在气势最盛的时候顺手甩了出去,他都忘了這段是要配特效的。 “老板,沒砸到...” 季云沒有說话,一個眼神将其瞪了回去。 “3,2,1,action!” 沒有给乔山反应的時間,“你问我西厂算什么东西?” 脚下一踩,本就龟裂后粘在一起的地砖顿时碎裂开,季云脚尖一动,剩下的交给特效。 乔山看着他這莫名其妙的操作,差点笑出声,不過刚一抬头,差点又被季云吓了一激灵。 “现在我就来告诉你。” 季云正面摄像头,将自己的面目全无保留的奉献在镜头之前,“东厂破不了的案由我西厂来破。” 霍然站起,大氅随即发出撕风声,“還有,你挺好,东厂不敢杀的人我杀,东厂不敢管的事我管。” 乔山只感觉对面的季云声音越来越沉,“一句话,东厂管的了的我要管,东厂管不了的我更要管。” 回身拂袖,季云声音渐远,“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眼看着季云渐渐走远,乔山终于松了一口气,沒成想在路口处季云猛地停下脚步。 “够不够清楚?” “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