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290.這事,你和我都管不了!(第二 作者:未知 打电话来的是大马。 在电话裡的大马语气显得有些忧虑,对于陈晋的关切也闭口不谈,只說想要找他喝一杯。而且他也已经在老蒜的店裡等着他了。 陈晋有点担心大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于是把章遥送回了红杉园的住处后,就立刻赶回了门店。 這时已经是临近下班時間了,陈晋停好车回到门店打完卡,就直奔老蒜的小店裡。 在门外陈晋就看见大马面对着烧好的铜锅,已经自斟自饮起来了。 一进门,陈晋怔了怔,看着大马,笑道:“几天不见,你這是鸟枪换炮了啊!” 只见大马再不是之前那一身陈旧的的大衣了,现在的他,装束跟陈晋倒是十分相似,衬衫套着西装,外面是风衣,很有那么点潇洒不羁的味道。 只不過陈晋因为工作关系,穿的都是白衬衫,而大马的是花衬衫罢了。西装也不是正装而是休闲西装。 大马讪笑道:“就是照着你的路子买的呗。你小子這身才帅气呢,還說我!” 陈晋走了過去,刚到大马身边坐下,却是眉头一皱,他看向大马,认真问道:“怎么回事?” 大马知道是自己身上還残留着的一丝血腥味被陈晋闻到了,叹息道:“你放心,沒大事。就是开了几個瓢而已,都沒动真家伙,拿的警棍来着。就是這味道,我在洗浴中心让搓背的都快戳破皮了,也去不掉。” “人数很多?”陈晋皱眉问道。 大马点点头:“小半個村子呢!干趴四五十個吧。” “艹!”陈晋骂道:“你小子涨能耐了啊!” 按照大马這說法,光是干趴下的就有四五十個,那拢总不得是至少上百人的械斗? 而且還是在东江市!正在严抓治安管理,努力升格直辖的东江市。這么大规模的械斗,沒被抓进去就算烧高香了。 陈晋认真道:“說罢,到底为什么找我?” 大马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给陈晋倒了杯酒,举杯要跟他碰杯。 陈晋只好先跟大马干了一整杯土烧,大马這才开口道:“老陈,我觉得自己现在做的這事,有点损阴德了。” “你他妈的倒是直說啊?怎么就损阴德了?”陈晋见大马這幅模样,心头来气。 所谓关心则乱,陈晋本不是這么沉不住气的人。只不過大马這沮丧的模样,让他真的有点不适应。 這哪還是那個飞扬风骚的大马嗎? 整個人就跟焉了似得,满满的颓废。 大马对陈晋的叫骂总算有了反应,苦笑道:“老陈,其实我到东江之后,沒饭辙,就在南江区那边进了個团伙。一开始,這帮人就是弄弄赌场,要么就是帮那些借贷公司追追帐什么的,大钱沒有,小钱不缺,倒也悠闲。” “那现在呢?你這身,怎么来的?”陈晋扯了扯大马的衣服看了几眼,還真尼玛的是名牌。這么一身置办下来,沒個万八千的绝对挡不住。 大马瘪瘪嘴道:“我之前不是混成小头子了嘛,专门管着三四個小场子。钱倒是有一些。但你也知道,我不喜歡這风格的。只不過最近他们真办事的那帮人折进去了几個,缺人。所以就让我别管场子了,跟着他们干。才换了身行头,自己也沒出钱。都是他们拿的钱。” “干什么活?待遇這么好。”陈晋问道。 大马呵呵一笑道:“說起来還算你半個同行呢!這帮人,弄赌场追高利贷那都是小打小闹。真正挣钱的生意,是帮那些开发商干活。” 陈晋立刻反应過来,诧异道:“强拆?” 大马点点头:“所以我才觉得缺德呀!南山区那边最近不是拆迁越来越多了嘛,有一拨开发商不想付赔偿金,就玩阴的。人家不肯搬,就给人家断水断电,再不肯搬,就在人家路上套麻袋敲闷棍。昨天就闹出事情来了,一個村的青壮年全都出来了,六七十個人。我們這边喊了一百多個,就在他们村口打起来了。” 陈晋听大马现在描述的虽然轻描淡写,但是一方是为了守卫自己合法权益的原住村民,另外一方是为了利益就敢下死手的几近亡命之徒。 這动起手来,场面绝对小不了。大马昨天身上到底沾了多少血,可就真的不好說了,难怪到现在都散不掉。 “官面上的人就不管管?”陈晋皱眉问道。 大马摇摇头:“你想哇,這么一個村拆下来,少說也得赔几個亿。搞定那帮子蛀虫,一千万都用不上。” 他接着道:“所以我才觉得损阴德。以往只是看看场子,追追债。那多是活该。谁让你自己要沾赌,要借钱的?可是這样生生把别人从自己家裡拖出来,他们也沒找谁沒惹谁啊!” 大马說着,语气中满是愤慨!他虽然浑,虽然见财就起意,但却不是那种毫无底线的烂人。這也是陈晋能跟他成为铁哥们的基础之一。 然而陈晋听完大马的话,虽然也同样愤慨,但是却只能无奈的叹道:“你当初要是来了东江就找我该多好。现在掉进這种坑裡,不出事還好,一出事,怕是沒個十年八年的都出不来了。” 大马猛的干了一杯酒,显得很郁闷! 两人就這么沉默下来。 半晌,大马对陈晋道:“老陈,你有沒有法子管一管這事?” “管?”陈晋气得笑了:“我拿什么本事管?人家一出手就是香车美女,我呢?难道去给他们讲道理嗎?讲道德经?還是讲好了歌?” “這裡面牵扯的东西太大了!這种事,還真未必是南山区這种低级别的人敢办的。上面一定還有人。你和我,都管不了這事!”陈晋缓缓道。 大马把杯子往桌子上猛的一砸,愤愤道:“既然管不了,那老子就开溜!眼不见心不烦,否则再有這种事喊上我,我该怎么办?我不是成混账王八蛋了么?他妈的!” 陈晋也干了杯酒,对大马的憋屈感同身受。 当初他们俩都变成了孤儿之后,是有低保费可以领的。结果呢?每個月真领到手的,只有正常标准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不是沒有闹過!只不過几乎所有的渠道都被别人一句话就堵死了,也就只能哑巴吃黄连了。 可那也仅仅是低保费而已。大家都有手有脚的,总不至于饿死。 然而现在這些人要抢的可就不是低保费了!那可是别人的身家性命呐。好容易等来的拆迁,满心欢喜的以为可以拿了赔偿金住上公寓楼了,還能有不少现金补贴家用! 到头来呢?呵呵! 陈晋還是有些不信,对大马问道:“到底是個什么地方?按說现在东江市拆迁這么多,這种事還真有人敢玩?這可是东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