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621.不值!(4/4,为盟主“不帅咯” 作者:未知 跟在后面的两個同志见状,也是连忙赶上前来解释道:“老乡,别着急!他们不是之前要强拆你们村子的坏人。” 毕竟是在沿海一带,灵山村虽然穷,但却不至于信息堵塞般的愚昧。 见到穿制服的人,中年人也就冷静下来,听着两人解释。 最后,中年人惊讶的收起扁担道:“同志,你是說之前那伙流氓已经全都抓起来啦?” “沒错。”一人笑道:“我們這趟来,就是收集更多他们的犯罪证据,方便過两天开庭的时候一并处理了。包括你们伤员的医药费,還要村子裡其他东西的损毁,都会按照标准赔偿的。” 他话音刚落,中年人带头鼓起掌来,紧接着其他的村民也都鼓起掌来了。 掌声渐息后,中年人才问道:“那他们两個人是谁?” 陈晋闻言,上前微笑道:“老乡,之前那伙人确实是抓了。不過關於你们村征地拆迁的项目還要继续。我是刚接手的。你们村长在嗎?我想跟他聊聊。” 中年人一愣,立刻皱眉道:“你也是要来拆迁的?” 村民们也立刻紧张起来。实在是之前的开发商带给他们的印象太恶劣了,导致有些杯弓蛇影。 這时从人群裡忽然窜出来一個精瘦的年轻人,二十多岁的模样,留着长发,流裡流气的。 他傲然道:“村长有病躺着呢,我是他儿子,有什么事跟我說吧。” 陈晋看了看他,跟祁旭光对了個眼色。 祁旭光上前道:“小伙子,之前那伙人是强拆不给钱。我們不一样,我們会按照规定赔偿你们的,所以還是带我們去跟村长聊聊吧。” 年轻人看着两人,想了想,点点头道:“行,跟我来吧。” 說着,他又转身朝人群挥挥手道:“都散了吧。先看看他们怎么說。” 直到他說完這句话,村民们才缓缓让开一條道放他们過去,眼神中却满是警惕。 两個跟来的同志则是跟陈晋他们打了個招呼,就地开展工作了。 他们跟在年轻人身后走着,接着从人群裡也跟過来不少人,形成一條长长的队伍。 陈晋对年轻人笑道:“小哥,怎么称呼?” “我叫何必发。村长就是我老子,叫何有宁。”他应道。 陈晋点点头,沒再說话。他沿路朝裡走着看着,发现村子并不大。 虽說有一百多户人家,但绝大多数都是小平房,面积都不大,紧紧的挨在一起,安安静静的集中在這山窝窝裡。 来之前陈晋研究過地圖,发现灵山村实际上已经是這個地块的边缘位置了,怎么看怎么像特意划进来的。据此陈晋判断,說白了,灵山村就是兴海市政府批地的條件而已。 划入地块,不但能解决掉一個特级贫困村,還能创收,怎么算怎么划算。但你要是不接收,也就别想着赚這份钱了。 如果从這個角度看,陈晋倒有些能理解杜宏兴的无奈。毕竟要是能安安稳稳赚钱,谁愿意惹這麻烦事啊? 估摸着他也是仗着自己有钱有人,所以才敢揽下這活来,却沒想到就此撞了個头破血流。 不一会,一行人就到了村子裡唯一的砖瓦房前。房子外倒還有個猪圈,只是空着。 何必发大大咧咧的踹开门,领着陈晋就进去了。于是乎,人群也跟进来不少。 陈晋看了看,只见房子很小,一张破旧的木床摆在东头,西头则是一张钢丝床,两边各有一個简易的塑料衣柜,中间摆着张桌子。 桌子上零散摆着砧板菜刀,边上還有根绳子,挂着帘子收成一捆。 “果然是特级贫困村呐。连村长家都這样?”陈晋有些唏嘘。 除了這些之外,就只有一個碗柜和一口米缸了。想必平时做饭靠的也是门口的煤球炉。 木床上躺着一個男子,想必就是何有宁了。床边坐着一個妇女,应该是他老婆。 见一群人涌进门来,男子靠起身道:“必发,這是怎么了?” 何必发上前道:“之前那伙拆迁的被抓了,新来的老板要跟你聊聊。” 闻言,那妇女起身,有些手足无措。毕竟屋子裡连张凳子都沒有。還是何必发招招手,让围观的人把门口的小板凳递了进来,才让陈晋坐下。 陈晋看着何有宁,一头白发。根据何必发的年纪判断,何有宁撑死也不会超過60岁,却老成了這個样子。 他叹了口气道:“何村长,我是东江市万宇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我叫陈晋。之前承包這個项目的人,因为非法强拆已经抓起来了。现在由我接手。” “喔~”何有宁点点头应了一声,便沒了下文,弄得陈晋有点方。 何必发這时上前道:“看见了?早跟你說了,有什么事跟我谈。我爸都听我的。就连之前那伙人要拆迁,也是我组织大家拦住的。” 陈晋狐疑道:“你组织的?” “不然呢?”何必发笑道:“那帮王八蛋,钱都不给就想拆迁,我能让他有個好?” 陈晋点点头道:“我們是承接政府的项目,合法拆迁。赔偿金一定会分文不少的支付给大家。” “赔偿多少?”何必发直接问道。 随着他這一发问,边上围着的村民也立刻打起精神,竖起耳朵听着。 见状,陈晋再次跟祁旭光眼神交流了一下,无奈的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郁闷的情绪。 此情此景……還真是不幸猜中了啊! 其实昨晚陈晋和祁旭光就查過灵山村的相关资料。惊讶的发现這個村,是他妈的“三无村”。 所谓“三无村”,既无耕地,无畜牧,无收入。完完全全靠着低保和贩卖少量的山货为生。 如果不是今天到了现场亲眼所见,陈晋和祁旭光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在经济发达的沿海省份会有這种情况出现的。 尽管也有行政划分和地理因素這些客观原因存在,但在沿海,只要肯干活,是断不至于沦落到這种地步的。 但真见着了,陈晋也很明白。 人的惰性,能可怕到什么程度…… 陈晋看着何必发希冀的眼神,应道:“按照规定,砖瓦房每平方米补偿2400块,平房每平方米补偿1900块。” 至于楼方、砖砼這些赔偿标准更高的,陈晋直接就沒說了,因为這裡不存在。 他接着道:“另外,仓房,水泥地坪,沼气池,厕所,猪鸡舍,塑料大棚,菜窖,砖石墙,格栅,各种水井管道,甚至迁坟都是有几百到几千块不等的赔偿。具体数目,我們会根据规定,按照实际情况来支付。” 何必发闻言,皱起眉头。 他不悦道:“你說的這些,我們村裡都沒多少啊,那你岂不是根本不用赔多少钱?” “根据实际情况测算的话,至少也要三四千万吧。”陈晋如实答道。 “你们都听见了吧?”何必发忽然对无围观的村民道:“他们跟上一伙一样,不想给钱,只想着要咱们的地。” “嗡”的一声,屋子裡就被众人的谴责和议论声淹沒了,震得陈晋和祁旭光直发懵。 陈晋皱眉喊道:“何先生,你的意思是……上一個开发商其实是准备支付你们赔偿金的嗎?” “哼!就這么点钱?你打发谁?”何必发应道:“他们一看谈不拢,就准备用抢的了。你们是不是也准备试试?” 他這话音刚落,那些村民也不知道怎么就听清了,立刻围了上来。祁旭光要拦,瞬间就被怼开了。 陈晋忙道:“那你說說,要赔偿你们多少钱,你们才肯配合?” 何必发嘿嘿一笑道:“你可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在城裡打過工。城裡人拆迁,那家家户户都要赔几百万呢!” “那是不可能的!”陈晋直接肃声道。 “我也知道不可能。”何必发应道:“這村裡的地,跟城裡的当然沒法比。我們的要求也不高,按照每平方米10000块赔给我們,我們立刻就走人。” “其他那些什么水井大棚的,也就不跟你们算了。一口价,就10000!” 陈晋眯了眯眼,看着何必发得意的笑容,心中的愤怒根本无法形容! 感情大马拼着性命保下来的,就是這么一群人? 太他妈的不值了!!! 枉自己好心好意想帮他们一把,结果呢? 說句不好听的,陈晋觉得哪怕拿钱打水漂也比這样莫名其妙的被讹来的舒坦! 他很想拂袖而去,但是看那群村民,可不像会轻易放他们走的样子。 无奈之下,陈晋只好起身道:“關於你们的這個要求,我可以考虑。不過……公司毕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增加预算的话,還需要开会讨论。” “這样吧,我要先回去跟几個股东研究一下,再做决定!” 說罢,陈晋就要走,却依然被人群堵着。 他看了看何必发,后者這才开口道:“让他们走吧。政府既然划了這块地,他们接下了,就不能不管了。” 人群這才让开一條道来,放陈晋和祁旭光走了出来。 出门时,還能听见何必发在裡面吼着:“你们都快回去,自己整点伤出来。之前那伙人要赔医药费呢!够狠的,拉自己一刀,起码能赔上万!” ………… 陈晋和祁旭光听着何必发這些浑话,快步走到村口,也管不上那两個同志了,上了车就走。 等到车子发动,祁旭光才怒道:“陈总,我們都還沒签合同呢,就弄成這样。按照标准,咱们撑死了赔3000多万!要是按照那個小王八蛋說的,沒有上亿沒想碰這块地!這项目還能接嗎?” “接!?” 陈晋咬牙切齿道:“我接他**姥姥!” 他直到此时此刻,才真真切切刻骨铭心的体会到当初黄赫对他說的那句话…… 穷病,是治不好的! 今天這一遭,是彻彻底底的把陈晋给气得七窍生烟了! 被村民摆明了勒索倒還在其次。他真正恼火的,還是替大马不值! 有时候你明明是一番好心,到头来却沒有好报。生米恩斗米仇的道理,在這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祁旭光也气得不轻,仗着丰田陆航彪悍的性能,飞快的驶出了灵山村。 到了外面公路上,他才缓了口气问道:“陈总,那我就通知侨喜公司,合作取消了?” 陈晋沉默了半天,却摇摇头道:“先不用。” “陈总?”祁旭光大惊道:“你還打算做這個项目嗎?穷山恶水出刁民呐!這群刁民,帮到头了啊!” “哼!”陈晋冷笑道:“怎么說都是稳赚的项目,当然要做!” “但是這群刁民,一分钱都别想拿到!”